吃醋?
她差点笑出声。
估计不是因为吃醋,这种大少爷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赌约女友吃醋。
大概是因为面子罢了,毕竟虽然两人只是打赌的关系,但名义上她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他大少爷的男人面子,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契约女友当着一群人的面跟别的男生聊得热火朝天?
退一万步说,他将来可是女主的。
反正只要自己守住本心,不要变得被动就可以了!
但——
不让他好过,她还是能做到的。
林鹿溪把脑袋一扭,看向何易的方向。
她弯了弯眼睛,眼底漾起一汪亮晶晶的水光,声音又甜又软,带着明显的感激和崇拜:
“还是何会长体贴,懂我的心思!刚刚我可被冤枉死了,要没有会长帮我说话,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啦。”
说完还特别真诚地眨了眨眼。
那眼神,那语气,那微微歪头的角度,恰到好处得像是提前设计好的。
何易:“……”
他瞬间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眼神从他背后射过来,几乎能把他的脊椎骨洞穿。
他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了温述年那双阴沉沉的眼睛。
何易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心里把林鹿溪骂了一百遍。
好一个祸水东引。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啊。
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枪使,使完还得背锅。
旁边的一圈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觉得匪夷所思。
尤其是那些老社员,心里的惊涛骇浪已经翻了好几轮了。
林鹿溪……
什么时候变得又漂亮又会说话了?
以前她可是连看人都不敢正眼看,说话细声细气蚊子一样,问她三句她回一句,回了还不如不回。
可瞧瞧她现在的样子。
条理清晰地怼副会长,话里有话地夸会长,三言两语就把矛盾转化成自己的优势。
瞧瞧她对何会长那副娇羞感激的模样,真是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女生们暗自腹诽:
这丫头什么时候开窍了?段位突飞猛进得离谱。
江婉站在一边,拳头攥得青筋暴起,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一排深深的月牙印。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变漂亮了就能这么嚣张吗!
勾引温述年还不够,还当着温述年的面勾引何易!
她算个什么东西!
江婉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
不能现在就发作。
她看向那个坐在温述年身旁的漂亮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你等着。
而温述年听到那话,反而轻笑了一声。
笑容让林鹿溪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那双眼睛像是被冰封住,嘴角却勾着,声音莫名:
“呵,那是我的过错了。做了人家的男朋友,连女朋友的心思都没有猜透,看来还是要多多沟通交流才行。”
他特意咬重了“沟通交流”四个字。
林鹿溪的笑僵在脸上,莫名想到了昨天在包厢里两人那所谓的“沟通交流”。
耳尖又红了。
何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在心里叹了口气。
哟,这位少爷果真是见色起意了!
迎新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校园网上一个帖子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榜。
标题特别劲爆——
《谁懂啊!土包子暑假爆改娇艳小美人!!》
发帖人附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上学期被人偷拍的林鹿溪:
厚重的齐眉锅盖头,粗框啤酒瓶底眼镜,含胸驼背,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大码T恤,低着头急匆匆走过教学楼走廊。
别说脸了,连五官都看不清。
第二张是今天下午的偷拍:
梧桐树下的女孩,雾蓝色针织短袖,白色百褶裙,高马尾,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皮肤白得发光,微微带笑的眉眼又纯又媚,活脱脱一个从校园漫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冲击力之大,足以让每一个点进来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帖子的评论数在半小时内炸了。
“这不就是温少的那个赌约女友吗?上学期我见过一回,当时我还在想,温少这人可真讲信用……”
“不是,这压根不是同一个人好吧!!!博主为了博眼球没有下限了?当我们瞎啊?”
“我室友,鉴定完毕,就是不戴眼镜不弄刘海了,还真是一个人。妈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长这样?”
“楼上你确定是同一个?第一张那个造型,说能拯救地球我都信……”
“下面这张妹妹究竟是哪位!!五分钟之内我要她的全部信息!这颜也太能打了吧!”
“林鹿溪啊,外语系的那位学霸,常年专业课第一。之前不打扮的时候成绩就很恐怖了,现在……我觉得老天真的不公平。”
“我现在特别好奇温少什么心情。”
“同好奇。”
“+1。”
“+10086。”
……
“阿嚏!”
林鹿溪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低头继续收拾桌上的宣传册和报名表。
招新活动总算结束了。
遮阳棚外面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金色,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风也凉快了一些。
明学路上的人渐渐少了,各社团都在忙着收摊。
话剧社这边因为报名的人太多,光是整理表格就花了别人两倍的时间。
何易接过厚厚一沓登记表,随手翻了翻,乐了:
“今年报名人数比去年多了一倍。宣传部这回得乐死了,这学期KPI提前完成。”
说完他看了林鹿溪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林学妹辛苦了。你往那儿一站,比我们发两千张传单都好使。”
林鹿溪擦了擦额角的汗,谦虚地弯弯眼睛:
“会长过奖了,我就是帮忙打打杂。”
“打杂能打成这样,那也是一门本事。”
何易笑了笑,没再多说。
众人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何易大手一挥,嗓门洪亮: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走,我请客,咱们社团聚餐!”
“好耶!”
“何会长万岁!”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校外走去,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何易和温述年都是富家子弟,出手阔绰惯了。
话剧社的经费一向充沛,加上这两位经常自掏腰包请客,所以每次聚餐的规格都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