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知道林鹿溪要去给何易庆生,都有些不能理解。
毕竟最近她们也从林鹿溪口中得知,外面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她跟温述年两人就是三个月的短期情侣。
也就林鹿溪喜欢他,愿意被利用。
原本还觉得长相帅气,家世又好的温述年是男神。
如今因为舍友的关系,对他这种行为也变成了鄙夷。
陈圆圆啃着苹果,看着对着镜子试穿裙子的林鹿溪,有些担忧:
“小溪,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不安全了?我听说何易那些朋友都是些富二代,我在网上刷到,有些有钱人心思阴暗的很!”
苏沫从书里抬起头来,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圆圆,你想的太多了!富家子弟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说的那些,都只是电视剧里的剧情。”
苏沫她家里也是有钱的世家,所以她能知道些。
这年代,都有钱了,都想洗白。
汪玲坐在桌子前,翻看着手机讯息,没有说话。
林鹿溪换了一套V领的黑色短裙。
上身简约时尚,宽大的V领将胸前的两团沟壑衬托的更加圆润。
下身是伞裙,到大腿中部的位置,衬托的双腿更加修长诱人。
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应着:
“你们放心,我就是去参加个生日宴会,到时候发现发现不对,我一定会小心的!”
陈圆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这样的经验,只能劝慰道:
“现在噶腰子那么严重,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鹿溪自然是点头,感激不已!
——
星期六一早,林鹿溪早早的爬起来,换上了一身简单休闲的运动套装,用了一些苏沫放在柜子里不用的化妆品。
苏沫这个富家千金,是真的一点架子没有。
林鹿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
按理说,这本小说里面的主角,她都是熟悉的。
没有苏沫的名字······
何易的生日正好赶上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
这位话剧社社长别的方面随性,唯独对两件事格外认真——排戏,以及他的生日。
提前半个月他就往话剧社的群里丢了条公告:
周六在云栖山温泉山庄过生,包接送包住宿,所有人必须到场,不来的下学期不给排主角。
群里瞬间炸了锅。
云栖山温泉山庄在京郊,光开车就得一个半小时。
据说那地方一晚上房费顶普通大学生两个月生活费。
何易他爸跟山庄老板是旧识,这次直接包了半山腰一整栋别墅。
不少女孩也是想趁此机会,能搭上何家的关系。
“何会长大气!”
“不是,会长你生日收不收礼?不收礼我不敢去,收礼我更不敢去,太贵了我买不起。”
“楼上你格局小了,会长缺你那点礼?会长缺的是你的忠心。”
“臣誓死效忠何会长!”
何易在群里回了个叼烟的表情包,配文:
“别废话,周六下午两点校门口集合,大巴统一出发。过夜的,带身换洗衣服。”
去山庄过夜,穿什么是个问题。
太隆重显得用力过猛,太随意又压不住场。
毕竟这场合不只是生日聚餐,更是话剧社核心圈子的社交局。
其他别有心思的女孩子都穿着各式各样显露身材的衣服,行李包里装的都是有用排队性感的泳衣。
林鹿溪身上穿的是一身保守的运动衣,但不代表,她口袋里装的也是同一类型。
校门口停了辆中巴,话剧社的人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等发车。
何易戴了顶棒球帽站在车门口,手里拿着名单核对人数,模样活像个带队的导游。
林鹿溪到的时候,温述年已经到了。
他站在中巴侧面的阴影里,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单手插兜在看手机。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头落了几片碎金。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短暂地碰了一下,林鹿溪先移开,跟着其他几个女生上了车,目不斜视。
温述年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压了压。
“别看了。”何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人家今天连招呼都没跟你打。”
温述年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的帽子很丑。”
何易:“……”
大巴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钢筋水泥慢慢过渡到成片的田野和低矮的山丘。
车程过半时,何易从前排探出脑袋,开始组织车上的人玩游戏。
在林鹿溪戴着耳机半阖着眼假寐,何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又看了看坐在最后排闭目养神的温述年,默默打消了拉这两人一起玩游戏的心思。
上次对视三十秒差点把整桌人尴尬到窒息的事,他还没忘。
车子拐上盘山公路,窗外的风景渐渐被葱郁的树木填满。
林鹿溪靠着车窗,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云栖山庄坐落在半山腰,车子开进山庄大门的时候,一车人的困意都被窗外的景色驱散了。
整座山庄依山而建,青瓦白墙藏在层层叠叠的绿树间。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泥土混合的清冽气息。
别墅是中式庭院风,推开木门就是一方铺满鹅卵石的小院。
院角种着几丛修竹,石灯笼里已经点上了暖黄的灯。
何易把人分了房。
女生住二楼,两人一间;
男生住一楼,四个人一间大通铺。
何易最后才将钥匙递给林鹿溪:
“人数刚好是单数,小林你只能单独睡一间可以吗?或者跟其他人换一换?”
其他女生一听这话,立刻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何易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色,征询道。
林鹿溪接过钥匙,弯了弯眼睛:
“谢谢会长。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睡也挺好的!”
何易举双手投降:
“那就好,这一间很幽静,风景也挺好的!相信你会喜欢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
正从楼下往上搬行李的温述年恰好从两人身边经过,淡淡甩了一句:
“我也要单独一间。”
林鹿溪抬头看他,他却已经走了过去,背影端得四平八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