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的神情很是可怜,像是迷路的小鹿,脸上带着惶恐与期待。
温述年看了看她纤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细腰,眼眸深了几分。
“这里的水不深,你要是想学,刚刚好可以试试。至于泳衣······”
温述年眼神一暗:
“我让何易送一套过来就是,他是主人,肯定准备好了!”
林鹿溪惊喜的抬眸:
“真的吗?”
不过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随即不好意思的吃下头:
“那个···也不用,这么多人在,等会丢脸的也是我自己。”
温述年心被轻轻的撞击一下,不忍心看到女孩失落的神情: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嘲笑你的!”
上钩了······
······
温述年带着林鹿溪从后花园的侧梯上了三楼。
三楼整个走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只有鞋底踩上去的轻微摩擦声。
他停在一扇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
跟之前还给她那张不一样,这张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山庄的烫金标志,底下还有一行铜版的小字:
云栖山庄·天字套房。
房门推开,林鹿溪下意识地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迈进去。
房间比她住的那间大得多,是一整个套间。
落地窗正对着山谷最开阔的方向,站在窗前能把整片山脉都收进眼底。
此刻窗帘大敞,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层银白。
房间里的家具全是深色原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他公寓里的那个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茶几上放着一套还没拆封的衣物盒,是整套的女装。
尺码标签没剪,颜色是暖白。
而且不止一件。
盒身侧面印着几个细小的线条图标:
一件连体泳衣,一件睡袍,外加一条折叠整齐的沙滩巾。
泳衣是哑光白的高领款,腋下弧线到腰侧收得又窄又准,剪裁不张扬,但挂脖系带的内侧绣着一小行字母。
一看就是私人定制款。
“这是何易刚刚让人送过来的。”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目光偏开了,没有正对她的注视。
当然不是了,而是他让人准备的。
但是这不能说出口,自己的目的太过于明显了。
林鹿溪看着那套泳衣的标签。
尺码对得上,颜色是她惯穿的暖白。
她想起昨天中午在山下经过商场橱窗时,她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橱窗里的模特,脚下多停了半秒。
他注意到了。
“这尺寸刚刚好欸,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温述年的视线落在窗外远处的山脊上:
“猜的。”
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额事情。
“那···我去换衣服了,谢谢你!”
林鹿溪似乎有些害羞,不敢直视温述年的眼睛,捏着泳衣包装袋的手,不由自主的蜷缩。
温述年看女孩羞涩的模样,心里却生了一股想要欺负她的坏心思。
“我们两都那么亲密了,我以为你想亲自换给我看。”
这话说的轻浮,林鹿溪不可置信的看过去,男孩的脸依旧是精致的诱人。
可是眼神里,却是一片幽光。
“你···你胡说什么呢!”
女孩微微侧头,刚好将自己微红的耳朵和脸颊映入男孩的眼睛。
温述年果真是心头一颤。
“我以为,我们两已经很亲密了!”
温述年的手轻轻抬起林鹿溪的下颌,让她的眼神对上自己的:
“难道不是吗?”
林鹿溪眼神更加慌乱:
“我们两只是因为你打赌才在一起的!你不喜欢我,我也····我们这样不好!”
她想要挣脱手指的桎梏,没想到似乎惹怒了男孩,让他更加用劲。
“嘶···疼~”
听到她的呼疼声,温述年才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只要我们没分手,你就还是我的女朋友!”
“我在这里,等着你换衣服。”
温述年漂亮的眼神里满是灿烂的琉光,很是诱惑。
“ 你确定?”
林鹿溪抬起头,带着一丝挑衅的目光看向过于漂亮的男孩。
温述年沉默了许久,屋里的气氛暧昧不已。
“转过身去。”她忽然说。
温述年微微一怔,眼神幽暗,但还是放开手,随即依言转身,面向落地窗。
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浴巾落在地毯上的闷响,亚麻衬衫从肩头滑落的轻擦声,然后是那件新泳衣被展开时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每一声都被放大了数倍,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好了。”
林鹿溪站在落地窗前,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
哑光白的连体泳衣恰到好处地贴合她的身体曲线,窄削的锁骨被挂脖细带衬得更加清瘦而纤长,腋下到腰侧的双层弧度将光与影收束得刚好。
不张扬,不暴露,却比任何比基尼都更能让人移不开眼。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落地窗,背对着整片山谷的月光。
“帮我系一下后面的带子,我够不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像姜太公收竿前垂在水面上的那圈涟漪。
不是问鱼饿不饿,是告诉鱼,你已经肥了。
上辈子在横店,她最喜欢接的就是反派女二的剧本,因为恶女可以明目张胆地坏。
这辈子她演的是小白兔人设,得娇、得软、得无辜。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某个只有两个人的时刻,露出一点藏在小白兔皮囊底下的狐狸尾巴。
温述年不着痕迹的滚动喉结,身体莫名的一阵躁动。
他走上前。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后颈散落的长发,轻轻拨到一侧肩前。
指尖触到那根细窄的系带,在收拢打结时无意擦过她肩胛骨之间那一小片细腻的凹陷。
她的后背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月光与泳衣的边界在她身上游移,暖白的衣料边缘被照出一条极细的银线,像是专门为他画的界限。
她肩胛骨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而脆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刚破茧的蝶还在犹豫要不要张开翅膀。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是我的女朋友,”
他一边打着结一边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我会站在你身边的。”
这话说的温柔缠绵。
林鹿溪微微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月光里柔润而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