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眉头微皱,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几步开外的那个女人。
高挑的身材,一袭剪裁得体的纯白风衣,手里还拎着个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
精致冷艳的五官上,挂着一种仿佛生来就高人一等的清高与傲慢。
正是东海大学无数男生心目中的高岭之花,冰山校花,沈慕言。
“真的是你?”
沈慕言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诧异。
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周围满是油污的地面,以及那不断往外冒着浓烟的烧烤炉。
似乎多在这里站一秒,都会弄脏了她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
“有事?”
陆景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完全没有大学里其他男生见到她时那种疯狂献殷勤的舔狗模样。
沈慕言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陆景虽然长得高大帅气,但因为家里穷,平时在学校里总是默默无闻的。
甚至有几次在图书馆偶遇,陆景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可现在,这个穷小子竟然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她?
凭什么?!
一种强烈的落差感,让沈慕言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无名火。
“我只是作为同学,好心提醒你一句。”
沈慕言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陆景,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最近压力很大。”
“但你也没必要跑到这种卫生条件极差的路边摊来暴饮暴食吧?”
“这不仅解决不了你的现实问题,反而会让人觉得你自甘堕落。”
她语气里的那种施舍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仿佛能跟陆景说上两句话,已经是陆景祖上积德了。
听到这话,陆景简直被气笑了。
“沈大校花,你平时是不是习惯了别人把你供在神坛上,脑子都供出幻觉了?”
“我吃个路边摊怎么就自甘堕落了?我花你家钱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
“没事别在这找存在感,挡着我老婆吃烤肉了。”
陆景毫不客气的一番连招,直接把沈慕言给怼懵了。
“你……你叫她什么?!”
沈慕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陆景怀里那个女孩的身上。
这一看,沈慕言的呼吸猛地一滞。
好美!
哪怕那个女孩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运动服,哪怕她没有化任何妆。
但在路灯的映照下,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那是足以在颜值上对她进行绝对降维打击的恐怖美貌!
沈慕言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焦虑,在这一刻瞬间被点燃,嫉妒像毒蛇一样咬着她的心脏。
可是紧接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绝美女孩的眼睛,竟然是空洞的!
是个瞎子?!
这个发现,让沈慕言原本被击溃的优越感,瞬间又奇迹般地重塑了起来。
而此时,一直乖乖坐在陆景怀里的夜惊鸿,小手已经死死攥紧了陆景的衣角。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闻到沈慕言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
更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对陆景有着某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说教欲。
敢对她的夫君指手画脚?
夜惊鸿空洞的眸子里,瞬间涌起危险的病态寒光。
“夫君……”
夜惊鸿突然伸出双手,像一只黏人的树袋熊一样,死死搂住了陆景的脖颈。
她把那张绝美的脸颊,毫不避讳地贴在陆景的胸膛上。
声音软糯,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这个女人的香水味好刺鼻,我不喜欢。”
“她是谁呀?为什么要像个苍蝇一样在我们面前嗡嗡叫?”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食客,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这盲眼仙女不仅长得绝,这嘴也是真毒啊!
陆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顺势搂紧了夜惊鸿纤细的腰肢,宠溺地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乖,不用管她,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罢了。”
“老公马上就把这只苍蝇赶走。”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了沈慕言的脸上。
沈慕言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苍蝇?!
她堂堂东海大学第一冰山校花,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连路都看不见的残疾人!
这让高高在上的沈慕言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陆景!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慕言厉声指责,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挫败感。
“你以为你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告诉你,你这种幼稚的行为,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陆景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沈慕言,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发癫。”
“引起你的注意?你算哪根葱啊?”
“论长相,你连我老婆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论身材,你那搓衣板一样的平板也配拿出来秀?”
“我放着天仙一样的老婆不疼,去引起你的注意?我脑子进水了吗?”
陆景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沈慕言最脆弱的自尊心。
周围的食客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哥们嘴太毒了!不过他说得对啊,那瞎眼仙女确实比这校花好看一万倍!”
“就是,这女的太自恋了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沈慕言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死死盯着夜惊鸿。
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和嫉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沈慕言看着夜惊鸿空洞的双眼,忍不住皱眉:“你就算要自暴自弃,也没必要找个残疾人吧?”陆景眼神一寒,冷冷吐出一句:“我的老婆,比你高贵一万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