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就切磋,你刚才那一拳扬起的灰,差点弄脏了我老婆新买的裙子。”
陆景的声音在格斗室里回荡。
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嫌弃。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夜惊鸿身边。
甚至连看都没回头多看冷艳一眼。
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绝对漠视。
比刚才那一指头的威力,还要让人感到窒息。
冷艳瘫坐在墙角。
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条手臂骨折的剧痛钻心剜骨。
但她此刻根本顾不上疼痛。
她那双向来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盯着陆景高大的背影。
瞳孔深处,是地震般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一指!
仅仅只用了一根手指!
就破了她苦练二十年的绝杀“破军拳”!
甚至连护体真气都被那一指的余波震得粉碎!
这特么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这分明是站在人类武力金字塔尖、俯瞰众生的活阎王啊!
冷艳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打遍三军无敌手。
她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
她崇拜的,是能将她按在地上摩擦的绝世强者!
而现在,这个强者出现了。
不仅强得离谱,而且还长着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
冷艳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扑通!扑通!”
像是有面小鼓在胸腔里疯狂敲击。
她白皙的脸颊上,悄然爬上一抹不正常的绯红。
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咬着红唇,看向陆景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鄙夷、不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少女悸动。
“夫君,你刚才那一指好帅呀。”
夜惊鸿坐在沙发上。
她仰着头,星辰异瞳里闪烁着迷恋的光芒。
双手环住陆景的腰,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
“那是,老公天下第一。”
陆景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
如果是刚才,冷艳一定会觉得恶心、觉得陆景是个小白脸。
但现在。
看着陆景那温柔的侧脸。
冷艳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她强忍着断臂的剧痛,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
她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向沙发。
“陆先生……”
冷艳走到陆景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您的实力,我冷艳心服口服!”
她突然单膝跪地。
哪怕右臂骨折,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刚才多谢陆先生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您最后收了力,我这条命怕是已经交代在擂台上了。”
陆景斜了她一眼。
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连个座都没让她。
“别跟我套近乎,你刚才不是还要把我打回原形吗?”
冷艳老脸一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看着陆景。
“陆先生!是我狗眼看人低!”
“只要您愿意不计前嫌……”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冷艳,愿意追随您!”
“为您牵马坠蹬,万死不辞!”
这番话一出。
站在一旁的刀疤脸和几个宗师保镖,下巴都快惊掉了。
堂堂龙国第一女战神,第九局的行动组组长。
竟然主动要求给老板当小弟?
这反转也太刺激了吧!
夜惊鸿听到这话。
她端起水杯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水洒在名贵的茶几上,她也没去擦。
那双星辰异瞳深处,星云开始疯狂旋转。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冷艳语气中的异样。
那不仅仅是慕强。
那是一种女人看着自己心仪猎物的眼神!
夜惊鸿心底的病娇占有欲,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
瞬间爆炸!
这个女人,不仅想抢她的夫君,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简直是找死!
夜惊鸿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温度骤降。
一层薄薄的冰霜在茶几的玻璃面上迅速蔓延。
陆景也察觉到了老婆大人的情绪变化。
他后背一凉。
求生欲雷达疯狂报警。
“追随我?”
陆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这儿可不收废物。”
“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你拿什么给我牵马坠蹬?”
“赶紧滚去医院接骨头,别在这碍我的眼。”
陆景毫不留情地拒绝。
原以为这样能让冷艳知难而退。
谁知,冷艳不仅没生气。
反而觉得这种高冷霸道的做派,简直帅呆了!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人!
不为权势所动,视红颜如枯骨!
冷艳心里的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不仅没走,反而从地上站起来。
用没受伤的左手,动作生疏地拿起茶壶。
满脸堆笑地给陆景倒了一杯茶。
“陆先生教训得是,是我实力低微。”
她微微弯腰,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小麦色肌肤。
“但我可以学啊!”
“陆先生,您刚才那一招,到底是什么绝学?”
“太厉害了!我能不能学?”
她一边说,一边大着胆子凑近陆景。
夜惊鸿看着这一幕。
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指甲深深嵌入真皮沙发里,划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咔嚓”一声。
她手里的玻璃水杯,被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这只不知死活的母蚊子!
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夫君!
夜惊鸿正准备发作。
冷艳却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
冷艳红着脸,扭捏地拽着陆景的衣袖:“陆景,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晚上能去我房间单独教教我吗?”陆景像触电一样抽回手,连退三步:“你休想破坏我家庭!我这辈子生是惊鸿的人,死是惊鸿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