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夜惊鸿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松开陆景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星空蓝的异瞳里水光闪烁。
十年的委屈、孤独、恐惧。
在看到夜天啸这张脸的瞬间,化作决堤的洪水。
她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
可在亲生父亲面前,她依然是那个渴望被保护的小女孩。
“站住。”
夜天啸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靠近。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温情。
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惊鸿,你太让我失望了。”
夜天啸的目光越过她,死死钉在陆景身上。
“堂堂夜家家主,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连家族的至尊黑卡都随便交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这十年隐忍筹谋,又是为了什么!”
夜天啸猛地一拍桌子。
红木茶桌发出一声闷响。
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夜惊鸿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父亲没有关心她这十年的苦。
没有问她的眼睛是怎么好的。
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一开口,就是对她,对夫君的指责!
“父亲,您十年前诈死,把整个夜家的烂摊子丢给我。”
夜惊鸿的声音冷了下来。
星辰异瞳里的柔弱褪去,属于极道女帝的气场重新回归。
“我遭受寒毒折磨,双目失明的时候,您在哪里?”
“我被族中长老算计,几度险些丧命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是夫君救了我!”
“是夫君治好了我的眼睛,清除了我的寒毒!”
她退回陆景身边,重新抱住他的胳膊。
像一只护食的母狮子,恶狠狠地盯着夜天啸。
“我的命是夫君给的,夜家的钱,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谁也管不着!”
夜天啸被女儿这番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被谁这么顶撞过。
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愚蠢!”
夜天啸指着陆景,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
“你以为这小子是真心对你?”
“他不过是看中了夜家的权势和财富!”
“一个世俗界的暴发户,也配染指我夜天啸的女儿?”
他转头看向陆景。
眼神像两把锐利的手术刀。
“小子,我调查过你。”
“你在东海市搞出那么大动静,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有实力。”
“但你那点手段,在真正的隐世财阀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陆景听着这便宜老丈人的训斥。
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老头,真把自己的脑补当事实了。
他拉着夜惊鸿,大马金刀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老丈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陆景从果盘里捻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我本来就是个吃软饭的,花我老婆的钱天经地义。”
“我从来没想过要证明什么。”
“只要我老婆开心,我就是把整个东海市买下来炸着玩,那也是我的自由。”
陆景这番不要脸的言论。
直接把门外的刀疤脸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这境界,真他娘的高啊!
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普天之下,也就老板独一份了。
夜天啸气得脸色铁青。
他见过的青年才俊无数,哪个在他面前不是战战兢兢。
这小子倒好,竟然在他面前摆起了谱!
“好!好一个吃软饭的!”
夜天啸怒极反笑。
他走到陆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
“那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
夜天啸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
“夜家目前面临着海外一个超级财阀的联合绞杀。”
“他们的资金链庞大到你无法想象。”
“现在夜家在海外的几处核心产业,已经被对方全面冻结。”
夜天啸死死盯着陆景。
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忍的试探。
夜天啸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语气不容置疑:“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三天之内,如果你能拿出一千亿的纯现金放在我面前,我就承认你这个女婿。如果拿不出,就立刻离开我女儿,永远消失!”
陆景听完,不仅没慌,反而用一种关爱老年人的眼神看着他:“岳父大人,您确定只要一千亿现金吗?我要是拿出两千亿,您这茶馆装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