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啸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
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冷哼一声。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写满了上位者对跳梁小丑的轻蔑。
“两千亿?还装得下吗?”
“小子,我看你是不仅软饭吃多了,连脑子都吃坏了。”
夜天啸慢慢品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在老夫面前装腔作势,你还嫩了点。”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把这两千亿搬到我面前。”
陆景懒得跟他废话。
这便宜岳父诈死十年,脑子估计都生锈了。
他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包厢里响起。
陆景掏出那部破旧的安卓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陆先生,我是瑞银全球总裁,安东尼。请问您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甚至透着一丝因为接到这位“榜外神明”电话而产生的狂热。
陆景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茶桌上。
“安东尼,我现在在东海市的西湖茶馆。”
“我老丈人觉得我穷,拿不出一千亿现金。”
陆景靠在太师椅上,语气慵懒。
“你现在,立刻从最近的金库调两千亿的现钞过来。”
“对,纸币,全要崭新的连号大钞。”
“把这个茶馆给我塞满。”
电话那头的安东尼连停顿都没有。
“明白,陆先生。”
“另外……”陆景眼神瞬间转冷,透出一股掌控生杀大权的霸道。
“动用一万亿的资金池。”
“全面反击那个什么狗屁海外超级财阀。”
“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他们跪在地上唱征服的战报。”
“遵命,陆先生。您的意志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电话挂断。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夜天啸看着那部破手机,眼底的不屑更浓了。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瑞银全球总裁?一万亿资金池?”
他摇了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陆景。
“小子,你知不知道瑞银总裁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就算是我夜家全盛时期,想见他一面也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你随便打个电话就想调动一万亿?”
夜天啸嗤笑出声,眼神越来越冷。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现在看来,三天都多余了。”
夜惊鸿坐在陆景身边。
她那双星辰异瞳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知道夫君从来不说大话。
这十年,父亲对她不闻不问,现在一回来就想拆散她和夫君?
休想!
她紧紧握住陆景的手。
“夫君,我们走,不理他。”
夜惊鸿拉着陆景的胳膊就要起身。
“乖,等会儿再走。”
陆景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坐下。
“老公得让岳父大人开开眼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天啸脸上的嘲弄越来越明显。
五分钟。
十分钟。
茶馆外面依然静悄悄的。
“时间差不多了。”
夜天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
“闹剧也该收场了。”
他指着包厢的大门,正准备让陆景滚蛋。
突然!
“嗡——嗡——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毫无预兆地从茶馆外传来。
连包厢的窗户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夜天啸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窗外。
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西湖茶馆外面的街道上。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彻底封锁!
上百辆涂装冷酷、全副武装的重型装甲运钞车。
像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把整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
十几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盘旋。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将茶馆照得亮如白昼。
数不清的、穿着黑色防弹衣、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如同潮水般从运钞车里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控制了茶馆的每一个出入口!
这哪是运钱?
这特么是军队在攻打总统府吧!
“这……这是……”
夜天啸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种阵仗,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砰!”
包厢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刀疤脸带着十个肌肉虬结的光头保镖,像两堵铁墙一样分列两旁。
紧接着。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高定西装的老外,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陆景面前。
“尊敬的陆先生!我是瑞银亚洲区总裁。”
“安东尼总裁正在为您指挥海外金融战,特命我亲自为您押运现金!”
他打开密码箱,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盖着瑞银总行绝密钢印的文件。
“两千亿现金已经全部运到。”
“由于茶馆空间有限,我们正在紧急拆除一楼的承重墙,以便将钞票搬进包厢。”
“请陆先生稍等片刻!”
夜天啸听着这个外国老头的汇报。
他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那可是瑞银亚洲区总裁!
他十年前曾有幸在一次国际峰会上见过一面!
当时这位总裁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没看他。
现在,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这个“软饭男”脚下?!
“拆……拆承重墙?”
夜天啸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疯狂崩塌。
这小子刚才说,装不下就把茶馆拆了。
他特么居然是认真的!
陆景靠在太师椅上,剥了一颗葡萄喂给夜惊鸿。
他看着夜天啸那副见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岳父大人,怎么不喝茶了?”
“是不是外面的动静太大了,吵到您老人家了?”
夜天啸死死盯着窗外密密麻麻的武装押运员,声音发颤:“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景靠在椅子上冷笑:“装钱啊,岳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