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嫌恶地皱起眉头。
他看着跪在泥地里,用脏袖子拼命擦拭迈巴赫轮胎的陆长贵。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老狗当年的那副嚣张嘴脸。
和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奴才样。
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陆景抬起修长笔直的右腿。
锃亮的定制皮鞋毫不留情地踹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陆长贵那干瘦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
“吧唧”一声,重重地砸进路边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沟里。
黑色的污水溅了他满头满脸。
陆景收回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
仔细地擦了擦鞋尖沾上的一点灰尘。
随手将手帕扔在陆长贵的脸上。
“别弄脏了我的车。”
陆景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片。
连多看这只蝼蚁一眼都欠奉。
他转过身。
牵着夜惊鸿柔软无骨的小手,重新坐进宽敞的后座。
“关门,开车。”
刀疤脸拿起对讲机,大吼一声。
“老板发话了!全速前进!”
“目标,村中央打谷场!”
一百辆庞大的黑武士骑士十五世和防弹迈巴赫。
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像一头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碾压过坑洼不平的土路。
扬起漫天黄沙。
车队畅通无阻地驶入陆家村的腹地。
那群原本挡在路上的村霸,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爬上了两旁的土坡。
只能瑟瑟发抖地看着这支车队呼啸而过。
陆家村中央。
有一片平时用来晾晒谷子的大空地。
此刻。
这片空地被一百辆黑色的巨型越野车塞得满满当当。
全村五百多口人,听到动静全跑了出来。
男女老少,乌压压地挤在土墙根下。
他们哪见过这种阵势。
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砰砰砰!”
一百辆车的车门齐刷刷打开。
两百个戴着黑色墨镜、满脸横肉的光头保镖。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跨下车。
西装革履,杀气腾腾。
“开箱!”
刀疤脸站在打谷场那个破旧的水泥戏台上,大声下令。
保镖们立刻行动。
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
将一个个沉重的特制金属密码箱搬了出来。
“咔哒、咔哒、咔哒。”
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连成一片。
几百个箱盖被同时掀起。
刺眼的红色,瞬间点亮了整个灰暗的打谷场!
那是一捆捆崭新的、散发着浓烈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
保镖们将这些钞票像砖块一样搬出来。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戏台上。
一箱。
十箱。
一百箱。
五百个亿的现金!
红彤彤的钞票,硬生生在戏台上堆成了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小山!
阳光照在钱山上,折射出让人头晕目眩的铜臭味。
全村人死寂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回荡。
“扑通!”
村头卖豆腐的王大妈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篮子里的豆腐摔个粉碎,她却浑然不觉。
“这……这是钱?全都是真钱?”
隔壁的张老汉揉了揉眼睛,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着那座钱山。
“老天爷啊!”
“玉皇大帝下凡也没这么多钱啊!”
有几个平时好赌的村霸,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贪婪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泥地上。
但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光头保镖。
他们死死掐着大腿,连上前一步的胆子都没有。
迈巴赫的车门缓缓打开。
陆景牵着夜惊鸿的手,走下车。
他穿着一身高定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如松。
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夜惊鸿穿着暗红色的刺绣旗袍,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星空蓝的异瞳被一副宽大的墨镜遮挡。
但那股上位者的极道女帝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保镖搬来一把太师椅。
陆景大马金刀地坐下。
夜惊鸿乖巧地站在他身侧。
“陆……陆景?那是陆大强家的陆景!”
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他。
“他不是被赶出去了吗?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财!”
“我的妈呀,他带回来的这些钱,能把咱们村买下来一万次了!”
陆景冷笑一声,拍了拍扶手。
保镖立刻递上一个扩音器。
“各位乡亲,好久不见啊。”
陆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打谷场。
“我今天回来祭祖,顺便给大家带了点薄礼。”
他抬起手,指着那座红彤彤的钱山。
“这里是五百亿。”
“咱们村五百口人,按人头算。”
“一人一个亿的小目标,人人有份。”
轰!
全村人彻底疯了!
一个亿?!
一个人发一个亿?!
几个年纪大的村老,两眼一翻,直接抽了过去。
年轻的村民们疯狂地尖叫着,互相掐着胳膊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陆爷!陆祖宗!您就是咱们全村的再生父母啊!”
“陆爷万岁!我给您磕头了!”
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砰砰的磕头声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和膜拜之中。
就在这群人陷入金钱带来的癫狂时。
人群后方,硬生生挤出来一个穿着包臀短裙的女人。
她叫陆婷婷,是陆景二叔家的女儿。
当年陆景被赶出村子时。
就是她跳得最欢,骂陆景是穷酸扫把星。
甚至还指使村里的恶霸往陆景的被褥上吐过口水。
此刻,陆婷婷看着那座钱山。
眼里的贪婪化作实质的绿光。
她那张明显动过刀子、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的整容脸上。
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都给我让开!我是景哥哥的亲堂妹!”
陆婷婷踩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
粗暴地推开跪在前面的几个大妈。
她喷着刺鼻的劣质香水。
扭着那水蛇一样的腰肢,一路小跑冲向太师椅。
“景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飞黄腾达的!”
她故意夹着嗓子,声音爹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在村里这几年,婷婷可想死你了!”
陆婷婷一边说,一边故意弯下腰。
领口大开,露出挤出来的两团白肉。
她那双贴着厚重假睫毛的眼睛,疯狂向陆景暗送秋波。
“当年那些事,都是村长和我爸逼我干的。”
“婷婷心里一直都是向着你的呀。”
她红着眼眶,硬挤出两滴眼泪。
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景哥哥现在发达了,千万别忘了婷婷。”
陆景靠在椅背上。
看着眼前这个搔首弄姿的整容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当年骂自己是野种的时候,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可不是这样的。
陆景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表演。
夜惊鸿站在陆景身旁。
听到那声令人作呕的“景哥哥”。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墨镜下的那双星辰异瞳,死死锁定了陆婷婷。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
站在前面的几个保镖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臭虫。
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夫君?
还穿得这么伤风败俗,露出那堆烂肉在夫君眼前晃悠?
夜惊鸿的手指骨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