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
像蛇信子一样探向陆景的手臂。
那股劣质香水混杂着脂粉的味道。
熏得人脑仁疼。
陆景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
就像躲避一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这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迟疑。
夜惊鸿站在一旁。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杯子里的茶水溅出几滴。
洒在紫檀木桌面上,她也没擦。
星空蓝的异瞳在墨镜下微微眯起。
目光锁定在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上。
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
打谷场上原本还算温暖的秋阳。
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温度。
离得近的几个保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
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想碰她的夫君。
找死。
夜惊鸿的呼吸变缓。
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
她那病娇的领地意识,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陆婷婷扑了个空。
高跟鞋在泥地上崴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稳住身形。
那张动过刀子的脸上挤出一丝委屈。
“景哥哥,你躲什么呀?”
“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你忘了以前我还把半个馒头分给你吃呢。”
她说着,还故意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露出里面呼之欲出的春光。
周围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陆婷婷真够不要脸的。
以前陆景在村里,就属她欺负得最狠。
寒冬腊月往陆景被窝里泼冷水的,就是她!
现在看人家发达了,这倒贴的嘴脸。
简直比发情的母狗还难看。
陆景拍了拍西装外套。
仿佛刚才被空气里的细菌给脏了衣服。
“亲人?”
他冷笑一声。
“我陆景从小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你们这帮吸血的亲戚,也配跟我攀亲戚?”
“当年我被赶出村子的时候,你不是在旁边拍手叫好,骂我是穷酸扫把星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婷婷。
眼神像两把锐利的手术刀。
把她那点可怜的伪装剖得干干净净。
“现在看我带钱回来了,又想来做小妾?”
“抱歉,我有洁癖。”
“你这种人尽可夫的破鞋,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陆婷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红白交错,像个调色盘。
周围村民的窃窃私语声钻进她的耳朵。
每一句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她的脸上。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索性撕破了脸皮。
双手叉腰,像个泼妇一样大喊起来。
“我不就是想跟着你享福吗!”
“你那么多钱,给我点怎么了!”
“再怎么说,我也姓陆!这钱也有我的一份!”
她指着台上那座红彤彤的钱山。
眼里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天天去你的公司闹!”
“去网上曝光你!说你忘恩负义!”
陆景叹了口气。
对付这种无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转头看向夜惊鸿。
夜惊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那双星辰异瞳里的杀气,几乎要化作实质。
“老公,这只苍蝇太吵了。”
夜惊鸿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把她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陆景握住她的手。
把那只冰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乖,别脏了你的手。”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
“老公有更好的办法,让她去个能发挥她特长的地方。”
陆景掏出手机。
拨通了瑞银总裁安东尼的专线。
“老板,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安东尼恭敬的声音传来。
“帮我在非洲买座黑煤窑。”
陆景语气平淡,像是在点一杯咖啡。
“条件越艰苦越好,最好是那种方圆几百里连只鸟都不拉屎的原始部落。”
安东尼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明白,老板。”
“刚果金南部有一座废弃的私人煤矿,条件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售价两千万美金,我立刻为您办理收购手续。”
“很好。”
陆景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产权挂在星光娱乐名下。”
他转头看向刀疤脸。
“刀疤,带上几个兄弟,把这女人带走。”
“给她准备一份终身劳务合同。”
“签完字,直接打包送上飞往非洲的货运专机。”
陆景指了指陆婷婷,眼神冷漠。
“去那边当个挖煤的苦力。”
“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没有工资,只有馒头和咸菜。”
“什么时候把买煤窑的钱挖出来,什么时候放她回来。”
“要是敢跑,打断腿继续挖。”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眼红那些钱的村民们,瞬间觉得脊背发凉。
这手段!太狠了!
杀人不流血啊!
去非洲挖煤?
那地方蚊子都有拳头大!
还要终身打白工?这比死还难受!
陆婷婷的腿软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脸上的嚣张全变成了绝望。
“不!我不要去非洲!我不要去挖煤!”
她连滚带爬地想去抱陆景的腿。
但还没靠近。
两个两米高的光头保镖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老实点!”
保镖队长甩出一张劳务合同。
强行按着她的手,在签名处按下了手印。
鲜红的指纹,像一道催命符。
“带走!”
刀疤脸一挥手。
几个保镖架着鬼哭狼嚎的陆婷婷,大步走向停在远处的防弹越野车。
凄厉的惨叫声在打谷场上空回荡。
渐渐远去。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随手发钱的男人。
不是什么大善人。
而是一尊掌管生死、高高在上的活阎王!
他能让你一夜暴富。
也能让你瞬间跌入十八层地狱!
那些原本还想靠着一点稀薄的血缘关系来套近乎的亲戚。
此刻全都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打谷场。
此刻噤若寒蝉。
只剩下风吹过钱山时,钞票发出的沙沙声。
夜惊鸿看着陆婷婷被拖走的背影。
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
她把头靠在陆景的肩膀上。
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夫君,这个惩罚我喜欢。”
“让她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慢慢腐烂。”
“这才是她该有的结局。”
陆景搂着她的腰,轻笑一声。
“只要老婆满意就行。”
解决完这只跳梁小丑。
陆景的目光扫过全场。
村民们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陆景转过身。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村子后方那座杂草丛生的荒山上。
那里,是陆家村的祖坟所在地。
也是他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
当年,他父母因为偏心弟弟,把属于他的那份宅基地霸占。
甚至连他爷爷奶奶的坟地,也被那些所谓的亲戚借口风水不好,强行迁到了这座连阳光都照不到的荒山上。
每逢下雨,坟地都会被泥水浸泡。
这是陆景心头的一根刺。
今天,他要连本带利地拔出来!
直升机吊着哭天抢地的堂妹飞远,全村人吓得噤若寒蝉。陆景转身指着后山那片荒芜的祖坟:“这地方风水太差,明天找人把山平了,给我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