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漫天尘土。
陆婷婷哭天抢地的哀嚎声,在引擎的轰鸣中越来越小。
直到彻底消失在天际。
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个村民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台子上那座红彤彤的钱山,再看看陆景那张冷酷的脸。
贪婪和恐惧在他们心底疯狂交织。
陆景转过身。
目光越过那些低垂的脑袋,落在了村子后方那座杂草丛生的荒山上。
那里,埋葬着他的爷爷奶奶。
也是他这次衣锦还乡,要彻底清算的一笔旧账。
“这地方风水太差。”
陆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明天找人把山平了,给我重修。”
他转头看向刀疤脸。
“联系安东尼。”
“调动最高级别的基建团队。”
“我要在三天内,看到一座比古代皇陵还要气派的陵园!”
刀疤脸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应诺。
“是!老板!”
他立刻掏出加密卫星电话,开始下达指令。
陆景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至于这些钱……”
他指了指那座五百亿的钱山。
“我刚才说了,一人一个亿,人人有份。”
“但前提是,从今天起,陆家村的规矩,由我来定。”
村民们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反感。
反而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
规矩算什么?尊严算什么?
在一个亿的现金面前,让他们喊陆景爷爷都行!
“陆爷您放心!”
一个老头颤巍巍地喊了一嗓子。
“以后您就是咱们陆家村的天!您指东,咱们绝不往西!”
夜幕降临。
原本宁静的陆家村,却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夜。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打破了山村的寂静。
上百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像黑色的乌云一样笼罩了后山。
一辆辆重达几十吨的挖掘机、推土机,被直接空投到荒山上。
紧接着。
无数辆满载着建筑材料的重卡,顺着那条坑洼的土路,源源不断地开进村子。
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后山照得亮如白昼。
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呼喊声,交织成一首震撼人心的交响乐。
村民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连钱都顾不上数了,全都跑到院子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后山。
“老天爷啊……这是在修长城吗?”
村长陆长贵瘫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那漫天的探照灯光。
他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那座他曾经用来羞辱陆景的荒山。
此刻正在被几十台挖掘机同时作业。
巨大的山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层!
“这得花多少钱啊……”
陆长贵喃喃自语,心里的恐惧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的。
是一个能用钱改变地貌、重塑规则的活阎王!
陆景和夜惊鸿坐在临时搭建的豪华帐篷里。
帐篷内温暖如春,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刚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和法国红酒。
夜惊鸿穿着一身冰蓝色的真丝睡衣。
她靠在陆景怀里,星辰异瞳透过透明的帐篷顶,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夫君,你对他们太好了。”
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和牛,喂进陆景嘴里。
“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就该让他们生不如死。”
“给他们发钱,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微微嘟着红唇,眼底闪过一丝病娇的冷意。
在她看来,除了夫君,其他人都是蝼蚁。
惹了夫君的蝼蚁,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陆景笑着嚼碎了嘴里的牛肉。
他伸手捏了捏夜惊鸿柔软的脸颊。
“老婆,这你就不懂了。”
“杀人诛心。”
陆景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着。
“突然天降巨款,你以为他们守得住吗?”
“用不了多久,这村子里的亲情、伦理、道德,就会在金钱的腐蚀下分崩离析。”
“他们会为了多拿一分钱而大打出手。”
“这,才是对他们最残忍的惩罚。”
听着陆景的解释。
夜惊鸿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和迷恋。
“夫君好聪明。”
她把脸贴在陆景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
“只要是夫君想做的,我都喜欢。”
她紧紧抱着陆景的腰,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三天的时间。
在金钱的疯狂燃烧下,简直不值一提。
千亿资金的砸入,让神豪系统的基建模式发挥到了极致。
全球最顶级的建筑师被连夜空运过来。
来自意大利的极品汉白玉,成吨成吨地运上山。
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被用来搭建陵园的框架。
甚至连村子里那条泥泞的土路。
也被工程队连夜挖开,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纯金地砖!
阳光照耀下,整条进村的路金光闪闪,刺得人睁不开眼。
村民们踩在金砖上,连路都不会走了。
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踩坏了这比他们命还值钱的路面。
第四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陆家村的后山上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原本荒芜杂乱的山包,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势恢宏、宛如古代皇陵般的超级陵园!
白玉为阶,金楠为柱。
九条栩栩如生的巨大汉白玉巨龙,盘踞在陵园入口。
整座陵园散发着庄严肃穆、令人顶礼膜拜的磅礴气势。
“这……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太气派了!比电视里的故宫还要气派!”
村民们站在金砖路上,仰望着那座陵园,纷纷跪倒在地。
他们的世界观,再次被陆景用金钱狠狠碾碎。
这哪里是修坟?
这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陆景的祖先,享受的是帝王般的待遇!
陆景牵着夜惊鸿的手。
踩着纯金铺就的大道,缓缓走向陵园。
刀疤脸和两百名光头保镖,分列两旁。
黑压压的一片,气场骇人。
就在陆景准备踏上汉白玉台阶,进行祭祖仪式的时候。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庄重。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绿色越野车,像疯牛一样冲上了金砖路。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群穿着冲锋衣、戴着黑框眼镜的专家学者。
满头大汗、气急败坏地跳下车。
为首的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
他看着那座气势恢宏的汉白玉陵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住手!全给我住手!”
老头指着站在台阶上的陆景,声嘶力竭地大吼。
“你们这是在犯罪!”
“这里是国家重点勘探区域!”
“底下可能埋藏着先秦时期的上古遗迹!”
他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你们这样大兴土木,是把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全给毁了啊!”
就在主体工程即将完工时,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冲进工地。一群戴着眼镜的专家跳下车,指着施工队大吼:“立刻停工!你们这是在破坏珍贵的历史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