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灰西装的,放他进来。”
陆景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别墅大门外。
刀疤脸挥了挥手。
两排像铁塔一样的光头保镖,齐刷刷地往两边退开一步。
让出了一条通道。
门外那些资产千亿的权贵们。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血了!
他们排了整整一夜的队。
连门槛都没摸到。
这个穿得像个推销员、跪在地上爬的家伙。
竟然被陆爷亲自点名进去了?!
“这位兄弟,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拉老哥一把啊!”
马建国不顾首富的颜面,赶紧凑上去套近乎。
赵无量更是直接从手腕上褪下一块限量版百达翡丽。
强行塞进那个男人的口袋里。
“老弟,帮我在陆爷面前美言几句,必有重谢!”
穿灰西装的男人受宠若惊。
他手里攥着那块价值几百万的名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就像做梦一样。
连滚带爬地进了汤臣一品那扇造价数百万的纯铜大门。
“谢谢各位老板!谢谢陆爷提拔!”
他一边往里爬,一边拼命地磕头表忠心。
额头磕在平整的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要起飞了。
只要能抱上这位神秘大佬的大腿。
什么巨额债务,什么失业危机。
统统都会烟消云散!
男人爬到别墅正门前的喷泉旁。
才敢抬起头。
他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仰起脖子,看向二楼阳台那个掌控生杀大权的活神仙。
“陆爷!小人陈斌,给您磕头了!”
“只要您一句话,我陈斌就算给您当牛做马……”
陈斌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了。
原本浑浊的眼球,此刻瞪得溜圆。
瞳孔疯狂震颤。
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阳台上那个穿着睡衣的男人。
那张脸。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东海大学的穷学生!
那个连几千块钱学费都交不起。
被他为了讨好富二代周子瑜,毫不留情地找借口开除出校的软骨头——陆景!
“怎么不说了?”
陆景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端着手里的蓝山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戏谑。
“陈辅导员。”
“你不是说,我这种穷吊丝,这辈子只能去工地搬砖吗?”
“怎么今天,跑到我这‘穷吊丝’的家门口来当牛做马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
狠狠劈在陈斌的天灵盖上。
把他的三观、他的认知、他残存的所有理智。
瞬间劈得粉碎!
“陆……陆景?!”
陈斌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浸透了他那件廉价的灰色西装。
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在东海市掀起腥风血雨。
买下国金街、做空鼎盛资本、甚至让樱花国财阀跳海的活阎王。
竟然是被他踩在脚底下的穷学生!
更让他绝望的是。
他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完全是因为夜家那场大清洗!
他原本靠着给夜家外围的一个小高管当白手套,贪了不少黑钱。
结果夜家高层震荡,那个高管被直接沉了黄浦江。
他也跟着遭了殃。
不仅被东海大学开除,还背上了几个亿的巨额债务!
他走投无路,才跑来汤臣一品碰运气。
企图求这位神秘大佬赏口饭吃。
结果!
他求到了自己曾经得罪得最狠的仇人头上!
“陆……陆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斌从极度的惊恐中清醒过来。
求生欲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他跪在地上,左右开弓。
“啪!啪!啪!”
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毫不留情。
几巴掌下去,他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嘴角渗出鲜血,牙齿都松动了。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当年被猪油蒙了心!”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还欠着高利贷,他们会杀了我全家的啊!”
陈斌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在青石板上疯狂磕头。
那副摇尾乞怜的惨状。
连一旁的刀疤脸看了都觉得恶心。
夜惊鸿穿着冰蓝色的真丝睡袍。
光着脚走到陆景身边。
她把下巴搁在陆景的肩膀上,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星空蓝的异瞳里。
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
“夫君,这只老鼠,以前欺负过你?”
夜惊鸿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但那股掩饰不住的极道女帝杀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敢欺负她的夫君?
这个人,必须死。
不仅要死,还要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夜惊鸿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她正准备开口让夜一去处理掉这个垃圾。
陆景却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把她护在怀里。
“老婆,对付这种垃圾,还用不着我们亲自动手。”
陆景冷笑一声。
他喝了一口咖啡,看都没看陈斌一眼。
转身对着门外那群还在探头探脑的权贵淡淡开口:“这只苍蝇的声音,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