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刷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两下。
带着几滴残留的水渍。
不偏不倚地停在塞拉菲娜雪白的膝盖前。
蓝色的塑料刷柄在奢华的水晶灯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这把刷子,昨天刚用来刷过一楼的客卫。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
像是在对这位西方第一美人进行无声的嘲弄。
跪在后方的托马斯公爵死死咬住嘴唇。
他把头贴在地砖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稍微粗重点的呼吸声,会惹恼眼前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
其他几个共济会的老怪物同样抖如筛糠。
冷汗顺着他们布满皱纹的脸颊滴落。
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他们哪里顾得上圣女的尊严?
只要陆景不杀他们。
别说让圣女扫厕所。
就算让他们这群老骨头亲自去舔马桶。
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资本的铁拳已经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脊梁彻底砸断了。
塞拉菲娜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马桶刷。
湛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错愕。
她那张足以倾倒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完美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作为共济会百年一遇的圣女。
她从小用牛奶和玫瑰花瓣沐浴。
穿的是顶级匠人手工缝制的金丝长裙。
吃的是米其林大厨精心烹制的御膳。
她的双手连重一点的瓷杯都没端过。
现在,这个东方男人竟然让她拿这把肮脏的刷子?
去扫厕所?!
塞拉菲娜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
指尖颤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主……主人……”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是塞拉菲娜啊。”
“我可以为您跳最高贵的宫廷舞。”
“可以为您演奏失传的竖琴谱。”
“我的身体是这世上最纯洁的艺术品。”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仰起头,眼角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定力深厚的男人化为绕指柔。
陆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
只有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艺术品?”
陆景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老子这里,你这件艺术品唯一的价值,就是把马桶缝里的污垢抠干净。”
“我老婆的眼睛容不得沙子。”
“你要是扫不干净。”
“我就让人把你这件艺术品扔进黄浦江里喂鱼。”
他单手插兜,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塞拉菲娜的心彻底坠入了冰窖。
她的骄傲。
她的自尊。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还不如一把马桶刷!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
幻音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手里端着一个装着清洁剂的塑料盆。
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塞拉菲娜。
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作为曾经在暗网叱咤风云的顶尖杀手。
她可是吃过陆景的苦头。
深知这个男人的心有多冷硬。
“哟,这不是高高在上的西方圣女吗?”
幻音把塑料盆“哐当”一声砸在塞拉菲娜面前。
盆里的消毒水溅出来。
落在塞拉菲娜洁白的裙摆上。
烧出几个难看的黄斑。
“怎么,在欧洲的神坛上坐腻了。”
“跑来我们汤臣一品体验生活了?”
幻音双手抱胸,笑得花枝乱颤。
“你不知道吧,这栋别墅的厕所可是有十几个呢。”
“老板娘有洁癖,每天必须用刷子刷得能反光才行。”
她弯下腰,凑到塞拉菲娜耳边。
“圣女殿下,这活儿可不比你当菩萨轻松哦。”
塞拉菲娜死死咬着红唇。
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托马斯公爵。
希望这些平时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长辈,能为她说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求情的话。
然而。
托马斯公爵根本不敢看她。
他拼命地用眼神示意塞拉菲娜,让她赶紧照做。
保命要紧!
共济会几百年的基业,现在全捏在这个龙国男人的手里!
只要能平息他的怒火,牺牲一个圣女算什么?
塞拉菲娜绝望了。
她终于明白。
自己在这个资本碾压的局里,只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消耗品。
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
伸出颤抖的双手。
在粗糙的大理石地面上摸索着。
最终,她的手指握住了那把蓝色的塑料马桶刷。
触手冰凉。
带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我……我愿意打扫。”
塞拉菲娜低下高贵的头颅。
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地砖上,沾染了灰尘。
陆景冷哼了一声。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这些丧家之犬一眼。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陆景的目光扫向托马斯公爵。
“回去告诉你们共济会剩下的人。”
“以后在龙国境内,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小动作。”
“那几万亿的做空资金,就是你们整个家族的买命钱。”
托马斯公爵如蒙大赦。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在地上磕头。
“多谢陆爷不杀之恩!”
“我们绝对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几个老怪物互相搀扶着。
连滚带爬地逃向别墅大门。
生怕陆景改变主意。
他们来的时候有多趾高气昂。
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堪。
大门外。
清晨的冷风吹在托马斯公爵的脸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看似普通的汤臣一品楼王别墅。
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西方老钱家族统治世界的时代。
在陆景挥手之间,彻底结束了。
从今天起,全球金融的权杖,已经易主。
别墅一楼,客房走廊。
幻音拿出一套粗糙的灰色工作服。
像扔抹布一样扔在塞拉菲娜的脸上。
“赶紧换上。”
“这件真丝裙子太长了,拖在地上碍事。”
幻音冷冷地催促着。
塞拉菲娜抱着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工作服。
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她脱下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
换上这套粗糙、刮皮肤的保洁服。
宽大的衣服套在她纤细的身体上。
显得滑稽又可怜。
“一楼有四个洗手间,二楼有三个。”
幻音指了指前面的通道。
“拿着你的刷子,从客卫开始。”
“边边角角都得抠干净。”
“要是让我查出一点污垢。”
“今晚你就睡在马桶旁边。”
塞拉菲娜端着塑料盆。
一手拿着马桶刷,一手拿着抹布。
她走进宽敞奢华的洗手间。
看着面前那个洁白的马桶。
她双腿一软,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进水盆里。
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伸出曾经只用来弹奏竖琴的手。
将抹布浸入刺鼻的消毒水中。
冰冷的液体刺痛了她娇嫩的肌肤。
她咬着牙,开始一点一点擦拭着马桶的边缘。
幻音靠在门框上。
看着这位昔日的圣女像个女奴一样跪在地上干活。
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用力刷!那个角落还有黄渍!”
幻音毫不留情地指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