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鸿穿着真丝睡袍,缓缓走下楼梯。
那双星辰异瞳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西方圣女,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充斥在大厅里的香气,在这一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别墅。
塞拉菲娜跪在地上,身躯猛地一颤。
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指尖冰冷得没有半点血色。
她从来没感受过这么恐怖的威压。
那双星空蓝的瞳孔,仿佛能把她的灵魂生生捏碎。
夜天啸当年诈死,把夜家丢给一个瞎眼丫头。
共济会本以为这个瞎眼女帝只是个笑话。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
分明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明!
“大……大姐头……”
跪在后面的托马斯公爵,把头死死贴在地板上。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
“老奴该死!惊扰了小姐的清梦!”
其他几个老怪物也跟着拼命磕头。
“咚!咚!咚!”
沉闷的磕头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他们太清楚这位极道女帝的手段了。
一旦她动了怒,整个东海市都会变成一片血海!
夜惊鸿没有理会地上那些跪成一排的老家伙。
她下楼时,手里还拿着刚充完电的特制手机。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脑海里全是陆景刚才在阳台上的霸道告白。
她正沉浸在极致的甜蜜中。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跪在陆景的脚下。
夜惊鸿走到餐桌旁。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那双星空蓝的异瞳死死盯着跪在陆景脚下的塞拉菲娜。
眼底深处,幽蓝色的星云在疯狂旋转。
杀意。
在整个大厅里肆无忌惮地蔓延。
这只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母蚊子。
竟然敢对她的夫君用这种眼神?
还敢说要让身体和灵魂都任由夫君驱使?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
这是在自寻死路!
“老婆,你醒了。”
原本冷若冰霜的陆景,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
脸上的冷漠瞬间如冰雪消融。
换上了一副宠溺到了骨子里的温柔。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
一把揽住夜惊鸿不盈一握的纤腰。
顺势将她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老公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怎么光着脚就下来了?”
陆景有些心疼地捏了捏她白嫩的脚趾。
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自家的猫咪说话。
跪在地上的一群老家伙,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随手能灭掉他们百年根基的魔神。
在夜惊鸿面前,竟然温顺得像个受气包?
而夜惊鸿靠在陆景宽阔的胸膛上。
周身的杀气在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伸手勾住陆景的脖子,声音软糯得能融化钢铁。
“夫君不在,我睡不着。”
“而且,我听到外面有不干净的动静,就来看看。”
她微微眯起双眼,靠在陆景怀里撒娇。
“你……你就是夜氏的女帝?”
塞拉菲娜跪在地上,抬起头。
看着那个被陆景小心护在怀里的女人。
这一看。
她那双自诩为西方第一圣洁的蓝色眼眸,狠狠地一缩。
美。
美得毫无瑕疵。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在冰蓝色的丝绸睡袍掩映下,散发着夺魂摄魄的气息。
尤其是那双藏着星河的异瞳。
只是一眼,就让她自负的美貌瞬间碎成了粉末。
她原本以为,东方的男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自己只要稍微展露一点圣女的圣洁与柔弱。
就能把这个新晋的神豪迷得神魂颠倒。
可现在。
看着夜惊鸿那几乎让神明都嫉妒的容颜。
塞拉菲娜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
就像是一个站在高档橱窗外、衣衫褴褛的乞丐。
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陆景连余光都没施舍给塞拉菲娜一个。
他搂着夜惊鸿,大掌在她柔顺的长发上轻轻揉捏。
“老公带你回来,本来是想让你好好休息的。”
“结果这群不长眼的老东西,送了这么个玩意儿过来堵门。”
陆景指了指跪在脚边的塞拉菲娜。
眼神里的嫌弃,像是在看一块掉进泥坑里的擦脚布。
“圣女?”
“老子在国际市场上花几千亿买星星。”
“你们龙家和共济会,就送个这种级别的货色来打发我?”
“你这脸上的粉刮下来能有两斤重吧?”
“这鼻子是假的,这骨架也粗得像个拉车的苦力。”
“这种残次品,也配送到我大门口来,弄脏了我老婆的眼睛?”
陆景的声音极其冰冷,字字如刀。
直接把塞拉菲娜批得一无是处。
托马斯公爵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陆爷恕罪!陆爷恕罪啊!”
“我们绝无侮辱尊夫人的意思!”
“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纯洁的女孩了!”
“我们只是想表达诚意,绝无二心啊!”
其他几个老怪物也吓破了胆。
他们本以为用圣女当贡品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谁知道在这个神豪眼里,圣女连个垃圾都不如!
塞拉菲娜跪在地上。
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浑身在寒风中剧烈颤抖。
陆景那毫不留情的毒舌。
像一记记重锤,把她身为圣女的骄傲、她对男人的吸引力。
彻底砸成了粉末。
她看着陆景。
那个连正眼都不看她、满眼只有怀里女人的年轻男人。
他身上的那股财富和地位带来的霸气。
比她见过的任何西方王室都要尊贵百倍。
可这样一个男人,却把她当成发霉的抹布。
却对那个病恹恹的夜惊鸿,极尽温柔。
“我……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塞拉菲娜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在欧洲。
她是无数人心中不可亵渎的女神。
但在汤臣一品的别墅里。
她连给这个男人的老婆洗脚都不配。
陆景拉着夜惊鸿的手。
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行了,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把你们的这些转让书留下。”
“人,给我带走。”
陆景冷笑一声。
“回去告诉共济会剩下的老家伙。”
“做空还没有结束。”
“明天股市开盘,我还要继续清扫你们在欧洲的所有老底。”
“除非,你们能拿出让我感兴趣的赔偿。”
听到这话。
托马斯公爵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知道,共济会算是彻底完了。
这个东方神豪的资金量,是个填不满的深渊。
他们如果不彻底跪伏。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共济会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塞拉菲娜看着这一幕。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眼泪终于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她知道。
自己的家族,自己的未来,全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如果她今天不能留下来。
她带回去的,就是整个王室和家族的灭亡。
强烈的求生欲和屈辱。
逼着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塞拉菲娜跪在地上,爬前了两步。
额头贴在陆景的皮鞋旁。
圣女的自尊心碎了一地,她咬着红唇,不可置信地问:“那您要我做什么?”陆景冷笑一声,从旁边保洁阿姨的手里拿过一把马桶刷,扔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