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哪？" 他转移话题。
张帆想了想："去我租的房子吧，离学校不远，我妈上周刚给我寄了点东西，说不定有能用的。"
江勤点头，跟着张帆往校门口走。路过女生宿舍时，他看到几个女生提着热水瓶说说笑笑地走出来，其中一个穿着短裙，露出白皙的小腿。
江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人家腿上，随即猛地回过神，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江勤你个禽兽！那是你以前的梦想，现在是你的同类啊！
"看什么呢？" 张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没... 没什么，" 江勤赶紧移开视线，"她们不冷吗？穿这么少。"
张帆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美丽冻人。以前跟你说女生为了好看能光腿穿裙子，你还说人家有病。"
江勤噎住了。他确实说过。去年冬天看到女生穿短裙，他还跟室友吐槽："风度温度都分不清，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现在他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胳膊（虽然套着外套），突然有点理解了 —— 刚才被风吹的时候，他居然下意识地觉得披散着头发比扎起来好看，哪怕冻得瑟瑟发抖。
这该死的女性本能！
两人走到校门口，张帆拦了辆出租车。上车时，江勤习惯性地抬右腿迈进去，结果因为裙子（虽然是 T 恤）太短，差点走光。他赶紧把腿收回来，改成小碎步挪进去，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小情侣吵架了？这姑娘脸都红了。"
江勤差点跳起来："谁... 谁是情侣啊！"
张帆赶紧打圆场："师傅您别误会，这是我表妹，脸皮薄。"
司机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他们。
江勤缩在角落，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偷偷看了一眼张帆，对方正在玩手机，嘴角却偷偷上扬。
"笑什么笑！" 江勤压低声音。
"没笑，" 张帆憋着笑，"就是觉得... 你现在这反应跟以前反差太大了。以前谁要是说你跟哪个女生有关系，你能把人家打一顿。"
他捂住脸，只想当场去世。
出租车大概开了十分钟，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张帆付了钱，带着江勤往里走。
"203，" 张帆打开门，"我平时不怎么住这儿，就偶尔来睡个午觉。"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个没拆的快递盒，阳台上挂着几件张帆的衣服。
"你先坐，" 张帆把快递盒挪到地上，"我去看看我妈寄了什么。"
江勤在沙发上坐下，感觉沙发有点硬，不如宿舍的舒服。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上 ——《男人装》。
他拿起翻了两页，看到里面穿着暴露的模特，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以前他和室友经常传阅这本杂志，还点评哪个模特身材好，现在却觉得这些图片辣眼睛。
"难道变女的连性取向都变了？" 江勤摸着下巴思考，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我昨天还梦到打赢了 RNG 呢！"
就在这时，张帆拿着一个粉色的包裹走出来："找到了！我妈说给我寄了点换季的衣服，结果里面混了这个..."
他把包裹递给江勤："我表妹的，上次让我妈帮忙寄给她，估计搞错了。"
江勤打开一看，里面是件白色的连衣裙，还有... 一件粉色的蕾丝内衣。
他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把将内衣扔回包裹里："这... 这什么玩意儿啊！"
"内衣啊，" 张帆说得理所当然，"你总不能一直穿我的外套吧？"
"我穿你的 T 恤就行！"
"那也得穿内衣啊！" 张帆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你想让别人看出来你没穿？"
江勤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以前确实觉得女生穿内衣是多此一举，还跟室友讨论过 "如果女生不穿内衣会不会更舒服"，现在才知道，原来这玩意儿是必需品。
"我... 我不会穿..." 他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张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连这都不会？江勤啊江勤，你这二十年是白活了？"
"笑屁！" 江勤恼羞成怒，"谁规定男的要会穿女生内衣啊！有本事你穿个试试！"
张帆止住笑，拿起那件内衣研究了半天："这玩意儿... 看着挺复杂啊。跟解鲁班锁似的。"
两人对着内衣研究了十分钟，愣是没搞明白怎么穿。最后还是张帆拿出手机，搜了个 "内衣穿戴教程"。
视频里的模特动作娴熟，几秒钟就穿好了。江勤看着视频，又看看手里的内衣，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来试试，" 他学着模特的样子，把胳膊伸进肩带，然后... 卡住了。
"怎么回事？" 他手忙脚乱，"这玩意儿是不是太小了？"
张帆凑过来看了看，突然捂住嘴："哈哈哈哈！你穿反了！"
江勤低头一看，果然穿反了。他的脸更红了，一把推开张帆："滚开！我自己来！"
又折腾了五分钟，江勤终于把内衣穿上了，虽然感觉勒得慌，像是被绑住了一样。
"怎么样？" 张帆问。
"难受死了，" 江勤活动了一下肩膀，"跟戴了个枷锁似的。女生每天穿这个，不累吗？"
"习惯就好了，" 张帆耸耸肩，"就像我们穿球鞋，刚开始磨脚，穿久了就舒服了。"
江勤哼了一声，拿起那件连衣裙："这个也要穿？"
"不然呢？你总不能一直穿我的 T 恤吧？" 张帆指了指他身上那件印着英雄联盟的 T 恤，"再说了，这件都快被你撑变形了。"
江勤低头看了看，确实，T 恤的领口被胸前的隆起撑得有点大。他叹了口气，拿着连衣裙走进洗手间。
五分钟后，洗手间门打开，江勤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领口是圆领的，袖口有蕾丝花边。江勤穿着它，站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表情别扭，像个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孩。
但不可否认，挺好看的。
张帆看得有点呆，半天才说："还行... 就是头发太乱了，像个疯婆子。"
江勤瞪了他一眼，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确实比穿 T 恤好看。但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裙子走路不方便，" 他试着走了两步，裙摆扫过小腿，痒痒的，"跑起来肯定会摔跤。"
"谁让你跑了？" 张帆递给他一双帆布鞋，"穿这个吧，我表妹的，应该合脚。"
江勤穿上鞋，大小正好。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总吐槽女生穿高跟鞋走路慢，现在才发现，就算穿平底鞋，女生好像也走不快。
"这就是所谓的淑女步？" 他撇撇嘴，"一点效率都没有。"
就在这时，张帆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
"谁啊？" 江勤问。
"赵磊，" 张帆接起电话，"喂？... 嗯，我在外面... 江勤？不知道啊，可能还在睡吧... 什么？辅导员让他去办公室？... 知道了，我回去告诉他。"
挂了电话，张帆皱着眉说："麻烦了，辅导员找你，说是关于篮球赛的事。"
江勤心里咯噔一下：篮球赛？下周就是校篮球赛决赛了，他是主力后卫。
"我怎么去啊？" 他指了指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这样去？辅导员不得以为我被绑架了，然后找了个替身？"
张帆也犯了难："不去也不行啊，辅导员那人特较真，不去会记过的。"
两人沉默了半天，张帆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江勤看着他："什么主意？"
"你不去，我去替你说！" 张帆说，"就说你肠胃炎加重了，在医院挂水，来不了。"
"那他要是问比赛的事呢？"
"我就说你肯定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