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走后，屋里只剩下江勤一个人。他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觉得无聊，就打开了电视。正在放一部偶像剧，男主和女主正在雨中拥吻，哭得稀里哗啦。
"我的天，" 江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雨看着就冷，不感冒吗？还有这台词，太肉麻了吧！"
他换了个台，在放美妆教程，一个女生正在教怎么画眼线。
"这玩意儿比瞄准投篮难多了，" 江勤看着女生手里的眼线笔，"手抖一下不就成熊猫眼了？"
换了几个台，都是些他以前从不看的节目。他索性关了电视，走到阳台。
阳台上挂着几件张帆的球衣，还有一条他的运动裤。江勤看着那些衣服，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
以前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操场练球，或者在宿舍打游戏，跟室友插科打诨。虽然偶尔会被辅导员训，会为了作业熬夜，但那是属于他的生活。
现在呢？穿着裙子，担心被人发现，连出门买个饭都做不到。
"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啊..."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胸前的隆起，"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以为是张帆回来了，赶紧跑出去："你回来啦？我的汉堡呢..."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张帆，而是一个陌生女生，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女生看到江勤，愣了一下："你是谁？怎么在张帆家？"
江勤也懵了："你是谁？"
"我是他表妹啊，" 女生皱着眉，"你呢？"
江勤："..."
完了，正主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穿着同款帆布鞋的女生，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江勤的大脑像被按了暂停键，屏幕上只剩雪花。
眼前这女生扎着高马尾，穿着和他脚上同款的帆布鞋，连背包上挂的小熊挂件都一模一样 —— 显然，这才是张帆那个正牌表妹。
“我……” 江勤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比第一次在球场上罚篮还紧张。
正牌表妹抱着快递盒，眼神从怀疑变成警惕：“你是张帆的朋友？他从没说过有女生来这儿。”
江勤急中生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裙子：“我是…… 张帆的远房表妹！刚从乡下过来，他让我在这儿等他。”
这话半真半假，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远房表妹？” 正牌表妹挑眉，上下打量他，“我怎么从没听我哥提起过？”
“可能是…… 他忘了？” 江勤硬着头皮瞎编，“我们家跟他家早就没联系了，要不是我来城里上学，都找不到这儿。”
正牌表妹显然不信，往前走了两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江勤下意识屏住呼吸 —— 这味道比张帆那瓶古龙水好闻，但也更让他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
“杨…… 杨子悦。” 江勤报出那个游戏 ID，手心全是汗。
“杨子悦？” 正牌表妹歪头，“这名字怎么跟我哥游戏里的 CP 重名？”
江勤：“！！！”
他忘了张帆那狗东西以前总蹭他的号打游戏，还跟人组 CP！
“巧合，纯属巧合！”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世界这么大，重名很正常嘛。”
正牌表妹抱着胳膊，显然没被说服。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男人装》上，又扫过地上那个粉色包裹 —— 江勤刚才急着开门，把它踢到了沙发底下，露出半截蕾丝边。
“你穿我裙子？” 正牌表妹突然指着他的白裙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江勤低头一看，才想起这裙子是张帆从她包裹里拿出来的。他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是我拿的！是张帆给我的！” 他急忙辩解，“他说这是没人要的旧衣服……”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 这不是骂人家姑娘吗？
果然，正牌表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哥敢说我衣服没人要？”
眼看修罗场就要爆发，门锁突然转动，张帆拎着汉堡薯条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情景，手里的塑料袋 “啪嗒” 掉在地上。
“你们…… 认识？” 张帆的表情比看到江勤变女的瞬间还精彩。
正牌表妹回头：“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是谁啊？还穿我的裙子！”
张帆咽了口唾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呃…… 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 正牌表妹把快递盒往沙发上一放，“她说是你远房表妹，穿我的裙子还说是没人要的旧衣服！”
江勤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帆搓着手，试图打圆场：“那个…… 子悦啊，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个远房表妹……”
“我什么时候有远房表妹了？” 正牌表妹叉腰，“哥你是不是又惹事了？这姑娘到底是谁？”
江勤看着张帆被怼得哑口无言，突然有点同情他 —— 原来这货也有怕的人。
“其实……” 江勤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我是张帆的朋友，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她是我同学！” 张帆突然打断他，冲他使了个眼色，“女生宿舍装修，暂时借住我这儿！我怕你误会，才没敢说！”
这个理由比 “远房表妹” 靠谱多了，但正牌表妹显然还是不信。她拿起沙发上的《男人装》，翻了两页：“你同学看这个？”
江勤的脸瞬间红透：“不是我的！是张帆的！”
“哥你都多大了还看这个？” 正牌表妹把杂志扔回茶几，瞪了张帆一眼，“难怪姑姑总说你不正经！”
张帆被说得头都不敢抬，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江勤看着这兄妹俩，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 原来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帆，也有怕表妹的时候。
“算了，” 正牌表妹像是累了，摆摆手，“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来拿点东西，这是姑姑让我给你带的零食。”
她指了指地上的快递盒，又看了看江勤：“你叫杨子悦是吧？既然是我哥同学，就住这儿吧，反正他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江勤愣住了 —— 这就…… 完了？
张帆显然也没想到这么顺利，赶紧点头：“谢谢啊表妹！还是你通情达理！”
正牌表妹没理他，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江勤看着她熟练地补口红，突然想起早上自己连内衣都穿不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对了，” 正牌表妹放下镜子，“下周我生日，我哥说要请我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江勤刚想拒绝，张帆就抢着说：“去！肯定去！”
正牌表妹走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江勤瘫在沙发上，感觉比打了一场篮球赛还累。
“你表妹…… 挺厉害啊。” 他由衷地说。
张帆捡起地上的汉堡，递给他一个：“那是，她可是我们家的太上皇，我妈都得让她三分。”
江勤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不清地问：“她刚才说的生日…… 怎么办啊？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去吧？”
张帆也愁了：“还能怎么办？先瞒着呗。说不定过两天你就变回来了呢？”
“说得轻巧，” 江勤翻了个白眼，“要是变不回来呢？我总不能一辈子当杨子悦吧？”
张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了，当女生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跟赵磊抢厕所了。”
江勤一想也是，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辅导员那边呢？篮球赛怎么办？”
“辅导员我已经搞定了，” 张帆说，“就说你肠胃炎得住院一周，他让你好好休息，比赛的事不急。”
“那比赛……”
“放心，有我呢！” 张帆拍着胸脯，“我跟队长说了你可能上不了，让他先找替补。等你变回来再上也不迟。”
江勤这才松了口气，又咬了一口汉堡。可乐的气泡在嘴里炸开，有点甜，也有点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