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工程专业的教室永远弥漫着一股焊锡和代码混合的奇妙气味，就像此刻江勤的心情 —— 一半是面对 "信号塔优化方案" 项目的技术焦虑，一半是被张帆胳膊肘怼到肋骨的物理疼痛。
"醒醒，班导要宣布大事了。" 张帆的声音像根数据线，精准戳醒了趴在桌上画小人的江勤。她揉揉眼睛，看见投影仪上 "小组实践项目" 几个字正散发着不祥的蓝光，比第一章发现自己变女生时的镜子还刺眼。
班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 PPT 的寒光："本次项目要求实地测量校园 5G 信号覆盖，自由组队，每组不少于两人，下周五提交方案。"
教室里瞬间响起键盘敲击般的细碎议论。江勤的直男雷达突然报警 —— 这场景像极了第二章在公寓被林晓堵门，只不过这次的修罗场换了个学术马甲。她刚想转头跟张帆合计，后排就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李哲抱着本《5G 通信原理》走过来，发胶喷得能反光的头发在灯光下晃悠："子悦妹妹，要不要跟我们组？我们有最新的频谱分析仪，比张帆那台祖传示波器强多了。"
江勤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抠出个洞。这场景跟上周奶茶店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的诱饵从玫瑰变成了专业设备。她正琢磨着怎么用直男逻辑怼回去 ——"设备好有什么用，操作的人菜也是白搭"，肩膀突然被一股力道揽住。
张帆的胳膊像道加密防火墙，牢牢把她圈在座位里："她跟我一组，我们说好了。" 他的下巴搁在江勤头顶，发梢蹭得她耳朵发痒，语气里的不容置疑比第一章他抢过裙子时还强硬。
江勤的大脑瞬间宕机，比第一次运行复杂算法时还卡壳。张帆的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温度透过米白色毛衣渗进来，烫得她像被短路的电路板。周围同学的目光突然变得像高清摄像头，把这幕 "宣示主权" 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张帆你..." 江勤想挣脱，腰却被他搂得更紧。这姿势比第二章在公寓抢裙子还暧昧，她甚至能闻到他卫衣上淡淡的洗衣液味，跟第一章张帆外套的味道一模一样。
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泽哥这是... 提前内部组网了？"
"不然呢？" 张帆终于松开手，指尖却故意在江勤毛衣上划了下，像在调试信号强度。江勤的脸红得像过载的指示灯，心里把这货骂了八百遍 —— 上周还嘲讽她 "乡下表妹"，现在倒学会用物理手段划分网络边界了？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吹起了口哨。江勤埋着头，耳朵却捕捉到各种版本的八卦信号："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 张帆这护食的样子太明显了 ""杨子悦脸都红透了哈哈哈"。这些议论像未加密的数据包，全灌进她的直男灵魂里。
"你刚才干嘛？" 江勤用课本肘击张帆，力道堪比第一章他抢裙子时的反击。
"帮你挡掉无效连接啊。" 张帆挑眉，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李哲他们组上次把路由器接反了，你想跟他们一起测信号衰减？"
这话精准戳中江勤的技术洁癖。她确实记得上周实验课，李哲组把发射天线插在了接收端口，愣是让整个实验室的 WiFi 断了半小时。但这不能成为张帆 "公开处刑" 她的理由！
"那你也不能..." 江勤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合适的吐槽词。直男思维里，组队这种事难道不该是 "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了" 的简单协议，非要搞得像争夺稀缺频谱资源似的？
班导在讲台上轻咳两声，黑板上的 "注意事项" 被圈了又圈。江勤盯着 "需提交实地测量视频" 几个字，突然觉得这项目比第一章穿内衣还让人头大 —— 要跟张帆一起扛着仪器在校园里瞎晃，想想都知道会被拍多少表情包。
散会时，李哲又凑过来："子悦妹妹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找我，我们组还缺个记录数据的。" 他冲江勤眨眼睛，被张帆一个眼刀杀了回去。
"走了。" 张帆拽起江勤的书包带，像拖一只不情愿的猫。江勤跟在后面，帆布鞋在地上蹭出半寸白痕 ——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场组队宣言根本就是大型护食现场，而她这只 "储备粮"，好像还挺享受被护着的。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江勤突然想起第一章那个惊慌失措的清晨，自己连内衣都穿反了，而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张帆这种 "霸道组队"。或许直男思维和女性现实的碰撞，总会擦出点意想不到的火花。
"喂，" 她突然停下脚步，"测信号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总抢着扛仪器？我也是有肱二头肌的。" 虽然那肌肉细得像根数据线。
张帆笑得像台信号干扰器："就你那胳膊，能扛动频谱仪还是能举起信号塔？"
江勤的反击被淹没在他的笑声里。但她摸着口袋里刚买的信号检测 APP，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测量路线 —— 从图书馆到篮球场，从教学楼到小树林，她倒要看看，这场被护着的组队之旅，能测出多少暧昧的信号强度。
回到公寓，江勤对着镜子练习面无表情，却在看到张帆拿出的测量记录本时破功 —— 那本子上印着的卡通图案，比第二章林晓的蕾丝裙还让直男血压飙升。
"张帆你大爷的！测信号需要用这么粉嫩的本子吗？！"
"记录心跳数据专用。" 张帆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煎蛋的香气。
江勤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却把本子塞进了书包。看来这场组队实践，注定要在直男吐槽和女性现实的夹缝里，开出朵奇葩的信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