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一觉醒来,胸肌变硅胶了 > 第73章 父母的礼物:粉色的温柔
  快递盒被江勤用美工刀划开时,刀刃卡在胶带里发出 "刺啦" 一声,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 看到寄件人是 "母上大人" 时,她差点以为是家里寄来的 "直男改造手册"。
  "拆个快递而已,至于跟它有仇吗?" 张帆端着刚泡好的红糖姜茶路过,看着她把快递盒戳得千疮百孔,忍不住吐槽,"上周拆游戏快递的时候,你手抖得像拆炸弹,现在倒挺勇猛。"
  "你懂什么。" 江勤头也不抬,刀尖挑开最后一层泡沫纸,"我妈寄的东西,不是粉色蕾丝就是碎花裙,上次那条带蝴蝶结的睡裙,被你笑了三天 ' 迪士尼在逃公主 '。"
  话音刚落,两条素雅的浅蓝连衣裙从泡沫纸里滑出来,领口绣着细巧的竹叶纹,长度刚过膝盖。江勤愣住了 —— 这风格跟她想象中的 "妈妈审美" 差了十万八千里,倒有点像她以前穿的棉麻衬衫。
  "哟,这次没给你寄公主裙啊。" 张帆凑过来看,手指轻轻碰了碰裙摆,"料子摸着不错,比你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 T 恤强。"
  江勤没理他,注意力被盒底的小纸条吸引。母亲的字迹娟秀,却带着点刻意的工整,像是练了很久:"网上说职场女生穿裙子更得体,别总穿裤子像个小混混。这两条不花哨,你应该能穿。"
  "小混混?" 江勤捏着纸条笑出声,"她还记着我高中穿破洞裤被她追着打的事呢。"
  张帆突然指着盒子角落:"那是什么?"
  江勤伸手掏出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壳时愣了愣。是个粉嫩嫩的保温杯,杯身印着只圆滚滚的小熊,侧面用烫金字体刻着 "悦悦" 两个字,笔画边缘还有点歪歪扭扭,像是手工刻的。
  "我的天..." 她举着保温杯对着光看,表情像是捡到了外星人的装备,"都多大了还用粉色?这跟幼儿园小朋友的水杯有什么区别?"
  "挺好看的啊。" 张帆接过杯子掂了掂,杯底还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父亲的字迹,龙飞凤舞就像他写的代码注释:"天冷了多喝热水,别总灌冰可乐。"
  "好看个屁。" 江勤抢回杯子,指尖摩挲着 "悦悦" 两个字,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给她削木剑,也是这样歪歪扭扭刻着她的小名,"跟我那个印着游戏角色的不锈钢杯比,简直少女心泛滥。"
  张帆想起她那个用了三年的不锈钢杯 —— 杯身印着《英雄联盟》里的盖伦,被摔得坑坑洼洼,保温功能早就失灵,却被她宝贝得不行。他突然笑了:"至少这个能保温,你那破杯子装热水,半小时就凉得像冰镇可乐。"
  "要你管。" 江勤把保温杯塞进抽屉,却没舍得像以前那样随手扔在桌上。她拿起其中一条连衣裙比划,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裙摆扫过小腿时没像以前那样浑身僵硬。
  "哎," 她突然转头问张帆,"这条真的能穿去上班?不会被李萌萌笑 ' 老干部风 ' 吧?"
  张帆正在给她的红糖姜茶加糖,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突然有点晃神。浅蓝的裙摆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更白,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虽然表情还是皱着眉像在 debug,但确实比穿牛仔裤时多了点柔和的味道。
  "比你穿我那件 oversize 卫衣强。" 他低头搅着杯子里的红糖,声音有点闷,"上次你穿着我的衣服去茶水间,被保洁阿姨当成情侣装,还说 ' 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 '。"
  江勤的脸 "腾" 地红了,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说我衬衫扣子崩开了,硬塞给我穿的!"
  打闹间,快递盒被踢到了沙发底下,露出母亲夹在裙子里的另一张小纸条。江勤捡起来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杯子是你爸挑的,说粉色显气色。"
  她捏着纸条突然没了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身上的小熊图案。张帆看出她情绪不对,把温热的红糖姜茶递到她手里:"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 江勤摇摇头,突然笑了,"我爸以前总说 ' 大老爷们用什么粉色 ',结果现在给我买粉色杯子。" 她想起小时候偷穿妈妈的高跟鞋,被父亲追着打,却在她哭着说 "想当公主" 时,默默给她买了个粉色的发箍。
  张帆没说话,只是帮她把连衣裙挂在衣柜里,特意选了个靠近她常穿的牛仔裤的位置。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粉色保温杯上投下圈温柔的光晕,像块融化的草莓糖。
  晚上加班时,江勤对着电脑屏幕打哈欠,眼角的泪花都快滴到键盘上。张帆端着咖啡进来,看到她正拿着那个粉色保温杯往嘴里灌,动作别扭得像在偷喝敌敌畏。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他把咖啡放在她手边,"里面泡的什么?"
  "红糖姜茶。" 江勤吸了吸鼻子,杯沿的热气熏得她眼睛有点痒,"你上次说... 女生多喝这个好。"
  张帆看着她小口小口抿着水,粉色的杯身衬得她手指格外纤细,突然说:"你妈挺懂你的。"
  "啊?" 江勤抬头,睫毛上还挂着点水汽。
  "知道你不喜欢太花哨的。" 他指着那条浅蓝连衣裙,"选的裙子是素色,杯子虽然是粉色,但图案是小熊不是蕾丝 —— 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礼物用心多了。"
  江勤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姜茶,突然想起拆快递时看到的针脚 —— 连衣裙的袖口处有几针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笨拙地缝补过。她好像能想象出母亲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脑教程挑衣服的样子,父亲在旁边念叨 "买黑色的多好",却在刻字时反复问 "这个 ' 悦' 字是不是这样写"。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闷,杯沿的热气模糊了眼睛,"是挺用心的。"
  张帆没再说话,只是帮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粉色保温杯放在桌角,像个沉默的小太阳,把周围的空气都烘得暖暖的。
  江勤敲代码的间隙,偷偷摸了摸杯子上的 "悦悦",突然觉得这两个字没那么别扭了。或许就像张帆说的,父母的爱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像这个粉色的保温杯,笨拙却真诚,带着点让人鼻酸的温柔。
  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姜茶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在舌尖化开时,突然觉得这个有点陌生的 "杨子悦",好像也正在被慢慢接纳 —— 被家人,被张帆,也被自己。
  "对了," 她突然抬头问张帆,"明天穿这条裙子去上班,会不会显得太... 淑女?"
  张帆正在调试程序,闻言抬头笑了:"你就算穿龙袍,打游戏时爆粗口的样子也像个土匪。"
  江勤抓起鼠标垫就扔过去,却在他接住的瞬间,看到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粉色保温杯里的姜茶还冒着热气,在代码的世界里,悄悄暖着某个正在慢慢变软的直男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