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朔夜将自己的精神力放了出来。
深冬的暴风雪般凛冽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沉甸甸地裹住了她,却不带任何压迫感。
他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你现在能闻到些什么味道吗?或者感受到什么?”
沈黎悦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诚实摇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好,那我们继续。”朔夜没有气馁,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在自己身上缓缓游走。
掌心贴过他的胸膛,划过紧绷的腰腹,指尖下方是滚烫的皮肤和偾张的血脉,每一下跳动都顺着她的指腹传上来。
暧昧的气息渐浓,他的吻重新落下,从她的唇一路辗转往下,滑过下颌、沿着脖颈的曲线慢慢向下移动。
一股酥麻的痒意随着他的移动而往下蔓延,沈黎悦的呼吸乱了节奏,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终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就在这一声溢出唇齿的瞬间,朔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闻到了。
一缕极淡的草木气息从她身上逸散出来,清冽而湿润,带着雨后森林深处折断草茎时特有的微苦和新鲜感。
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要错过,可那股气息一旦进入鼻腔,就像一把钩子一样牢牢地勾住了他的全部感官。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沉迷。
她的信息素就像上好的催情药一般让人上瘾,哪怕只有这么一缕极淡的气息,也足够让他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沈黎悦看着他露出那种近乎痴迷的神情,心里又惊又喜,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有信息素的味道了吗?”
“有。”朔夜的声音哑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很淡,不足昨日十分之一。”
沈黎悦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低头一看,两人之间几乎已经衣衫尽褪,离坦诚相见不远了。
她猛地推开他坐起来,快速把自己的衣服拢好穿好,又手忙脚乱地帮他把衣服也拽上来系好,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朔夜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她说:“好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你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吧!”
朔夜靠在床头半天没动,深蓝色的眼睛还带着未褪的迷离,看着她的目光里有一丝委屈。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片刻,才慢慢开口:“这会儿空气中还剩少许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没有了。”
沈黎悦听懂了他的意思。
方才她情动的时候信息素跑了出来,现在冷静下来,味道又消失了。
看来她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刻,那所谓的信息素才会不自觉地逸散出来,平时就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朔夜那张还带着未散潮红的脸,心里说不上来是失望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至少,有总比没有强。
沈黎悦见他还不动,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我今天晚上想自己一个人睡。”
朔夜没有说话,就幽幽地看着她。
深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一只被主人推到门外的大型犬,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倔强地不肯挪动一步。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
“苍凛去的那个小星球驱赶虫族,不算什么大型战役,很快他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他身为第一兽夫,自然会日日护在你身边……”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届时我又要去守边境。”
沈黎悦愣住了。
朔夜继续道:“妻主,我今天只抱着你睡好不好?”
他的尾音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柔软和依赖。
沈黎悦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两个兽夫也没有她想得那么麻烦。
一个去了战场,另外一个在身边;等另外一个回来,这一个又要走了。
轮着来,倒也不用担心她忙不过来。
可朔夜其实没有把实话说完。
若是他们结侣的消息传出去,按照帝国军部的条例,每个雄性都会有整整一年的婚假。
以他上将的身份,婚假期间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中央星陪在她身边。
可他和苍凛现在心里都清楚,在没有弄清楚她身上的问题之前,他们两人都不会对外公开结侣的消息。
所以此刻他格外珍惜能陪在她身边的每一天。
往后她身边必定围满了雄性,就要忙着应付那些高阶雄性的追求者了。
虽然雌性也能随军去边境,但那边条件太过艰苦。
而且遍地都是雄性,群狼环绕,没有几个雄性愿意让自己的妻主去那种地方吃苦。
吃苦不说,可能到时候还要多出来几个兄弟。
所以他只能在还在中央星的时候,多陪她一日是一日。
沈黎悦没再吱声,算是默许了。
朔夜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颈侧。
两人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夜色沉静如水,房间里只余下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沈黎悦闭着眼,感觉身后的人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沉稳而有力。
她以为他会不老实,可朔夜真的只是抱着她,安安静静的,一动也没有动。
朔夜确实没有乱动。
昨日初尝她的滋味,在她信息素的围剿之下,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今日若是再来一次,他恐怕还是会和昨日一样失控。
她要学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才行,按照那种程度的释放,她自己会累死,弱一点的雄性也会被活活耗干。
所以今晚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不做,让她好好休息,明日再做。
沈黎悦睡得很沉,一夜都没有醒过。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贴着她,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温热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后颈。
她翻了个身,他就跟过来,重新把她圈进怀里,一整夜都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