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温度调得低,可他的体温太高,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像一整面暖墙贴着她的后背,热得她中途迷迷糊糊地蹬了两下被子,又被朔夜拉回来盖好。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朔夜的脸就近在眼前。
他还没有醒,眉眼舒展着,呼吸绵长而平稳,银灰色的短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沈黎悦睁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少了些锋利。
眉骨到鼻梁的线条流畅而干净,唇角微微抿着,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黎悦虽然已经看过他很多次了,可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加上清晨第一缕光线打在他脸上的效果,还是让她又遭受了一次小小的美颜暴击。
她盯着看了许久,手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抬起来摸上了他的脸。
指尖从他的眉骨开始,顺着眉峰的弧度缓缓滑到太阳穴,又沿着颧骨的轮廓慢慢描摹,最后停在下颌线附近。
朔夜没有睁眼,连呼吸都没变,由着她一点一点地抚摸他脸部的轮廓。
可沈黎悦知道他已经醒了,只是故意没动而已。
她胆子大了些,手指从他的下颌移到耳侧,指腹沿着耳廓轻轻蹭了一下。
这一蹭不要紧,朔夜头顶忽然冒出来两只毛茸茸的银色狼耳,从发间探出来。
尖尖地立着,耳尖带着一层细密的绒毛,被她的手指一碰就轻轻颤了一下。
沈黎悦整个人都亮了。
她现在看朔夜就萌得很,两只手都摸了上去,一手一只,指腹沿着耳廓的弧度来回揉搓。
还时不时捏一下耳尖,看着那对耳朵在她手里抖来抖去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团。
揉着揉着她就觉得光是摸已经不够了,好想咬一口。
从她摸上去开始,朔夜的身体就止不住地升温了。
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揉搓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尾已经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
沈黎悦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立马开口提醒:“不许动。”
“妻主,不能再摸了。”
朔夜的声音哑得厉害,深蓝色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暗潮。
可他的手还是规矩地放在她腰侧,一动没动。
两人的身体本就离得极近,朔夜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沈黎悦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抵着她的那股灼热的异常。
若是再动下去,今天肯定起不了床了。
可她的视线又落回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心尖软得不行,真的好喜欢,好可爱。
就一下吧,咬一口就好。
她凑过去,在他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根本舍不得用力。
朔夜却猛地闷哼出声,整个人重重地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黎悦吓得赶紧松口,一个翻身就想往床下溜。
可还是晚了一步——她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去,腰上忽然被一条毛茸茸的东西卷住了,她整个人被拉得往后一仰,跌回了朔夜怀里。
她低头一看,缠在她腰上的是一条银白色的尾巴。
毛茸茸的,蓬松而厚实,银白色的毛发在晨光里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尾巴尖还在她小腹处轻轻勾了一下,带着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沈黎悦第一时间不是生气,而是好奇——她从来没见过朔夜把尾巴露出来过。
他每次藏得都好好的,今天居然被她摸耳朵摸得连尾巴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瞬间就抓住了那条尾巴。
从尾尖开始,顺着毛发的方向一路往上摸,掌心贴着蓬松的毛流滑过。
每一根毛发都丰厚顺滑,带着温热的体温,在指缝间流过的时候像一片流动的银缎。
北极银狼的毛发色泽极好,柔软而密实,沈黎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要是放在蓝星,简直就是上好的皮草,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质量的毛皮,真的太好摸了。
她摸得爱不释手,从尾尖一路摸到根部,又顺着尾巴的弧度反复地顺毛。
朔夜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又急又重,被她指尖抚过的地方一片灼热,像是有火沿着脊椎一路烧上来,烧得他眼角都泛了红。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喊她,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几乎要压不住的颤抖:“妻主……”
只简单的两个字,却叫得沈黎悦皮肤一阵酥麻。
她手里还握着他的尾巴,抬起头来看他,问了一句:“很难受吗?难受那不摸了?”
朔夜脸色通红,连脖颈都烧成了浅粉色,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迷离和隐忍交织的光,嘴唇微张着喘气,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可他还是硬撑着回她,声音又低又哑:“不难受,妻主喜欢就好。”
朔夜明明难受得不行,耳尖通红,呼吸又沉又重。
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暗潮,可嘴里还硬撑着一句“不难受”。
他现在这副模样——银色的狼耳微微颤着,尾巴被她攥在手里,眼尾泛红,喉结上下滚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隐忍。
真的让人想好好欺负一番。
沈黎悦看着他,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冒了出来。
兽夫果然是兽夫,又有耳朵又有尾巴的,她真的受不了这样的勾引。
毛茸茸的耳朵在指腹下微微发抖,蓬松的尾巴缠在她腰间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从前在蓝星的时候连养猫养狗都没养过,现在直接上手撸一只北极银狼的兽夫,手感好得让她舍不得松手。
朔夜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释放了出来,冰冷凛冽的气息像深冬的暴风雪一般弥漫开来,无声地包裹住了她。
沈黎悦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冷冽的凉意。
紧接着她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逸散出来,和朔夜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像两股不同流向的溪流汇入同一条河道。
和前天那种浓烈到让人失控的草木香不同,此刻她的信息素极淡,清冽而干净,没有一丝催情的意味。
相反,她心里想的是让朔夜能安静下来,别那么难受,那股信息素便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层安抚的意味。
温温柔柔地裹住了他的精神力,像一层薄薄的被子覆在了一团躁动的火焰上。
朔夜舒服地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