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斗罗:武魂甲贺忍蛙,唐三麻了 > 第61章 剑气切开天光,老鬼断了一条臂
  那柄三十丈长的古朴大剑砸下来的时候,两边悬崖上的黑石渣子跟下暴雨一样往下滚。
  七杀剑意!
  整个魂师界谁人不知,九十六级巅峰强攻系封号斗罗,剑道尘心!
  天下第一攻击武魂的名头,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那是拿几十位封号斗罗的骨血生生喂出来的煞气!
  “尘心老儿!”
  鬼魅原本直奔凌云后颈窝子抓下去的那对枯瘦鬼爪,在剑光落下的前一刹那,生生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凌厉杀意逼停在了半空。
  他整个人浑身黑气大炸,惊骇得嗓子都尖锐变了调。敏攻系天生身板脆,在这等直来直去的开天一剑跟前,要是敢硬碰硬,连半秒都撑不过就得被剑气绞成烂肉渣!
  “第八魂技,鬼狱狂啸!!”
  鬼魅尖啸着暴退,两黄、两紫、五黑九道魂环在黑烟里狂转,无数张惨白可怖的恶鬼面孔自他身侧翻卷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鬼气盾牌,死命顶向头顶那道劈下来的巨剑!
  轰隆隆————!!
  这一声巨响,直接把峡谷两侧几丈宽的崖壁震得成片坍塌!
  漫天黑气连半个呼吸都没抗住,像是一张糊了面的湿宣纸,当场被那柄斑驳古朴的长剑生生从中切成了两半!
  剑光擦着鬼魅的右侧肩膀斩落,深深劈进峡谷坚硬的岩石地面里,直接在大道正中犁出了一条宽达数丈、深不见底的狰狞大裂谷!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长空。
  黑雾翻滚之中,一条干瘪枯瘦、还裹着黑袍布料的断臂带着漫天乌黑的毒血飞上了半空,重重砸在碎石堆里,抽搐了两下便化作了一滩恶臭的烂水!
  鬼魅整个人被沛莫能御的剑气震得倒飞出三十多丈,后背狠狠撞碎了一大片山体,狼狈地从碎石堆里滚落出来。那张常年隐在黑雾里的面孔此刻被震得现了原形,惨白如纸,七窍全在溢血,断臂处的黑气疯狂翻涌,疼得他浑身直抽筋!
  一剑,断臂!
  半空里正跟独孤博死磕的菊斗罗月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里的奇茸通天菊都猛地一颤,尖着嗓子狂吼:
  “老鬼!!”
  “月关,跟老夫过招还敢四处乱瞟,当老夫这口毒是甜井水不成?!”
  独孤博哪能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空档?碧磷蛇皇武魂真身巨大的尾巴带着万钧破风声,呼的一声照着月关的面门结结实实抽了过去!
  砰!
  月关仓促间拿通天菊的金盾硬挡,整个人被这蛮横的一尾巴抽得在半空里翻了七八个跟头,华贵的月白长袍被碧磷蛇毒腐蚀出了好几处焦黑的大破洞,狼狈得像个逃难的要饭花子!
  而踩在七杀剑柄之上的尘心,连眼神都没往地上的断臂多落半下。
  白袍老者大袖一挥,剑气如狂风过境,峡谷四周那些原本潜伏在石缝里的几百个黑衣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叫唤一声,成片成片被无形剑气割麦子一样削翻在血泊里!
  宁风致一袭白衣,在几名宗门强者的护卫下慢步走到车前,手里托着七宝琉璃塔,神色沉静温润,冲着马车顶上的凌云微微颔首:
  “凌队长,小女与诸位受惊了。”
  站在马车顶上的凌云,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脚尖在车椽上轻轻点了点,深蓝色的眸子在半空那柄七杀剑上转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宁宗主腿脚挺快。要是再慢半盏茶的工夫,这老长虫怕是连菊花瓣都快给人家啃光了。”
  半空中的独孤博正收了武魂落下来,听到这话气得胡子乱翘,破口大骂:“小王八蛋!老夫一把年纪拼了老命替你顶雷,你倒嫌老夫牙口不好?!回了天斗城,老夫非拿蛇毒把你那裤兜子给腐烂了不可!”
  这一老一少打情骂俏的架势,把峡谷里肃杀的血腥气冲淡了大半。
  宁荣荣这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从天而降的尘心和宁风致,眼眶一红,带着哭腔扑了过去:“剑爷爷!爸爸!”
  尘心那张万年不化的冷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宠溺,伸手把宁荣荣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神再次扫向凌云时,眼底深处全是遮掩不住的激赏:
  “荣荣无碍便好。方才多亏了凌小子那一手快刀,若非他断了那黑衣魂圣的斧子,老夫这一剑还真未必赶得及。”
  宁风致走上前,目光在奥斯卡身上停了停,伸手拍了拍这平民小子的肩膀:“奥斯卡,你方才舍身护荣荣的举动,宁某记下了。”
  奥斯卡受宠若惊,脸涨得通红,挠着后脑勺傻乐,偷眼瞧了瞧凌云,心头那股子底气却比面对宗门宗主时还要足——因为他知道,真正给他撑腰、教他挺起腰杆子的,是车顶上那个连封号斗罗都敢破口大骂的少年队长。
  而在百丈开外的碎石废墟底下。
  鬼魅捂着喷血的断臂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拽住落下来的月关,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撤……快撤!尘心突破了……独孤博的毒也邪门得紧!今日事不可为,回武魂城复命!!”
  月关看着满地的死士尸首,又瞅了一眼半空那柄透着万丈杀伐之气的七杀巨剑,咬着后槽牙狠狠跺了一脚,两道黑金身影再不敢多停留半刻,化作两道溃散的流光,仓皇奔逃向山峦尽头。
  余下的黑衣盗匪见主子都跑了,顿时作鸟兽散,被天斗皇家骑士团一路追杀砍杀,丢盔弃甲。
  血腥味在山风里渐渐淡去。
  马红俊从半空里收了翅膀砸落下来,浑身冒着热气,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咧开大嘴直嚷嚷:“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武魂殿的封号斗罗又咋样?还不是叫咱们云哥和大佬们一剑剁了膀子!”
  泰隆几个糙汉子更是扯着大嗓门欢呼起来,连弗兰德也长长舒了一口憋在胸口的老闷气。
  队伍最后头,车厢遮挡的阴影里,唐三的身子像是被冻住了。
  那一柄七杀剑斩落时掀起的滔天狂风,早已将他袖口里紧扣的机关彻底震散了准头。
  ‘封号斗罗护道……’
  唐三死死咬紧了牙关,嘴唇被生生咬破,鲜血淌在衣襟上,掌心里满是黏腻的冷汗。看着前头那个受尽众人簇拥的身影,他只觉得浑身发寒,所有的算计在这般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
  官道正中,残破的马车被皇家骑士们飞速清理干净。
  宁风致与尘心收了剑势,回到了七宝琉璃宗的随行大车里。
  凌云依旧靠在马车顶上,迎着吹过来的猎猎山风,目光穿过整条被一剑斩开的峡谷裂口,直直刺向地平线尽头那座巍峨如神迹般的白色巨城。
  教皇殿的穹顶在夕阳底下泛着刺目的金芒,如同一尊盘踞在大地尽头的远古巨兽。
  小舞顺着车辕轻巧地爬了上来,坐到了凌云身侧,两只小手轻轻抓着那件天蚕金缕衣的衣角,毛茸茸的兔耳朵在风里晃了晃,大眼睛里倒映着少年的侧影:
  “凌云……到了武魂城,是不是有更多的大恶人要找咱们麻烦?”
  凌云侧过头,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捋顺,嘴角扯出一抹森白森白的弧度,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
  “恶人好啊。”
  “恶人的骨头硬,打烂的时候……动静才够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