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斗罗:武魂甲贺忍蛙,唐三麻了 > 第79章 杀戮之王:祖宗们,求你们保送吧
  杀戮之都内城那间最大的酒楼包厢里,今儿个门窗闭得死紧。
  屋里头没点那些阴惨惨的人油蜡烛,正当中的大八仙桌上,架着口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大铜锅,黄豆炖猪蹄的浓香混着老黄酒味儿,把墙皮上渗出来的几百年血腥味全给撵到了门缝外头。
  凌云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脚踩着一条长凳,手里捏着根筷子在锅里捞烂乎的蹄筋。
  小舞坐在旁边拿布巾子给他擦溅在手背上的油点子,宁荣荣正趴在半边桌子上,两只小手把算盘珠子扒拉得快要起飞,嘴里念念有词:“昨儿门票抽水八千六,盘口杀肥羊净赚一万二,收上来的碎铁片子折算两千……云哥,这破地方比天斗城的金铺子还来钱快!”
  “吱呀。”
  厚实的包厢实木大门被人小心翼翼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高大挺拔、披着大红斗篷的人影闪身迈了进来,反手把门闩死死插上。
  不是旁人,正是这片活地狱的主宰,杀戮之王。
  这位在全大陆凶名赫赫的绝世狠角色,这会儿那张惨白的僵尸脸上半点威风都找不着,两只眼眶子底下全是青黑色的眼圈,额角上的青筋一跳一跳,透着股被折磨得快要断气的虚胖劲儿。
  “哎哟,稀客啊。”
  凌云连屁股都没挪窝,拿筷子头冲着对面的空条凳晃了晃,语气散漫得像是在招呼村口串门子的老鳏夫:“大王今儿个不上朝,怎么有空屈尊降贵跑我这儿闻肉香味了?胖子,添副碗筷!”
  “别!千万别添!”
  杀戮之王打了个哆嗦,喉咙管里泛起一股酸水,赶紧摆手。这几天满城飘着的酸菜大蒜味和烂猪油味,已经把他脑仁熏得快裂开了。
  他在长凳沿上虚坐了半个屁股,那双通红的血眼里透着一股子近乎哀求的卑微,压着嗓门开了口:
  “凌队长……凌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杀戮之王搓了搓苍白的大手,声音沙哑发干:“你们蓝霸这几个后生,连胜场次都快过六十场了。戴沐白和马红俊上了台,跟屠宰场杀鸡没两样,台底下的看客现在连拔刀的胆子都没了,一见他们上台就跪在泥坑里交钱求别打断肋骨。这地狱杀戮场开办了几百年,买卖全叫你们搅黄了!”
  “怎么能叫搅黄呢?”
  宁荣荣把金算盘往怀里一抱,瞪着杏眼反驳:“我们给你们杀戮场盘活了经济,现在天天满座,连下注的单子都排到三天后了!”
  杀戮之王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没搭理这小财迷,深吸了一口气,从大红斗篷底下掏出六块黑金雕铸、散发着刺骨杀气的令牌,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本王特批!”
  “后头那四十场全给你们免了!”
  杀戮之王往前凑了凑,语气急促得像是在甩脱手的烂摊子:“免试保送!六张杀神令牌,本王亲自给你们盖印!不仅如此,黄泉血露任由你们带走,地狱路的机关本王亲自去给你们垫平铺路!只要几位祖宗今晚收拾包袱滚蛋,以后杀戮之都这块地界,你们爱咋吹咋吹,本王绝不放半句屁,行不行?!”
  堂堂地狱主宰,破天荒头一遭主动给通关者开后门、送保送大礼包,就差跪在地上求这帮活祖宗赶紧滚出城去。
  马红俊和戴沐白听得眼睛一直,这天底下还有送上门的好事?
  可坐在主位上的凌云,却慢腾腾放下手里的筷子。
  他从兜里摸出根木签子,剔着后槽牙里的猪肉丝,眼皮子耷拉着,冷笑了一声:
  “大王,你当老子是要饭的呢?”
  杀戮之王身子一僵:“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
  凌云把木签子往桌上一拍,眼神里的懒散一下子收了个干净,换上了一副地痞恶霸敲竹杠的横肉相:
  “老子带着兄弟们大老远跑这鸟不拉屎的泥坑里,是为了你这几张破铁牌子?荣荣这盘口刚开张,一天进账上万金币,后头的分红还没捂热呢。你现在让我们拍屁股走人,外人还以为老子蓝霸是靠走后门拿的杀神封号,老子的面皮往哪搁?”
  凌云两腿一叉,两条胳膊肘搭在膝盖上,直勾勾盯着杀戮之王:
  “想让我们走,成啊。拿拆迁安置费来买路。”
  “你们内库里攒了这几百年的深海玄铁母矿、上年份的极品阴寒灵药,外加地狱路里头那个十首烈阳蛇的内丹,全给老子打包折现送过来。”
  “少一样,老子带着全队在你们内城住上三年五载,每天换着花样炖韭菜炒猪肝,让你这杀戮之都从早到晚全飘着大葱大蒜味儿!”
  “你……你这是明抢!!”杀戮之王气得浑身黑气狂冒,獠牙咬得咯咯响。
  “老子抢的就是你。”
  凌云挑起半拉眉头,深蓝色的眸子里水光一闪,周身那层无视杀戮之都禁制的高压水汽隐隐轰鸣:
  “不服气?咱俩现在就在这桌子上碰一碰?看是你的蝙蝠毛硬,还是老子的高压水刀利索?”
  杀戮之王看着凌云眉心那道深不可测的神识微光,又想起外头至今还裹着马毯子光屁股哭的恐怖骑士,后槽牙硬生生咬出了血丝。
  打,他摸不透这小怪物的底细;耗,整个杀戮之都迟早叫这帮土匪改造成腌酸菜的大酱缸!
  “好……好!算本王倒了八辈子血霉!!”
  杀戮之王猛地一挥大红斗篷,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今晚子时,东西送到后门!你们拿了东西,立刻滚去地狱路!要是敢多留半刻,本王就算拼着神魂俱灭,也拉你们垫背!!”
  丢下这句发虚的狠话,杀戮之王连门都顾不上开,化作一团黑烟顺着排风口落荒而逃。
  桌子旁,宁荣荣乐得拍手直蹦高:“哇!云哥!大丰收!咱们把地狱的老底全抄了!”
  凌云端起酒碗咂了一口,嗤笑一声:“跟老子玩黑道?他差了十条街呢。”
  ……
  与此同时。
  杀戮场外头那条散发着馊水味儿的下水道管子里头。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潮湿的黑洞里回荡。
  唐三趴在一块发霉的石板上,两只手黑得跟煤块一样,指甲盖里全塞满了臭泥。
  在他面前,摆着七八枚从垃圾堆里扒拉回来的生锈铁钉,还有几块偷摸捡回来的坚硬碎石子。
  三天三夜,他缩在这老鼠洞里,硬顶着头顶排风口飘下来的酸菜猪蹄味,把自个儿的玄玉手催动到了极限,拿石子一点点打磨铁刺,终于把一枚深海沉银的长钉磨成了能够弹射的机括针头。
  “成了……终于成了!”
  唐三两只眼珠子里全是血丝,看着手里那根粗糙发黑的沉银飞针,病态的狂笑在喉咙里压抑地滚动:
  “凌云……你夺我魂骨,辱我师门,把我踩进这泥水坑里……”
  唐三撑着断裂的肋巴骨,咬牙顺着下水道的生铁爬梯往上挪,眼神狰狞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可你算漏了!我唐门的武功,在绝境里才能开出最毒的死花!只要我隐忍潜伏,在杀戮场上一场场杀满一百场,领悟了杀神领域,拿到真正的修罗杀气……”
  “咔哒”一声,唐三顶开了街角那块生铁下水井盖。
  他迫不及待地探出半个脑袋,呼吸着带着腥味的空气,准备踏出自己“苦修复仇”的头一步。
  然而。
  井盖推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唐三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了。
  就在距离下水井不到二十步远的内城主干道上。
  整整两队披着重甲的执法黑骑士,正规规矩矩地分列两旁开道,腰杆拔得笔直,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
  在队伍正当中,四个身强体壮的魂王大汉,正抬着一座宽大奢华的紫檀木轿辇,轿子四周挂着厚实的丝绸暖帘,避风避光。
  轿子前头,杀戮之王的近卫队长满脸堆着谄媚的假笑,手里捧着两只沉香木大箱子,里头堆满了散发着无尽寒气的深海玄铁母矿和几株万年极品地心阴莲,正弓着腰冲着轿帘子里头说话:
  “凌爷,您几位慢着点坐。地狱路那头,王上已经派人把沿途的碎石机关全给扫平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