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杨副将妻子说完,便开始口吐黑血,亲兵道“不好刀上有毒,军医!”
杨副将的妻子口吐这鲜血,爬到呆住的杨副将身边,拽着他的裤脚道:“找到虎子,求你找到虎子!”
可是杨副将却突然一刀下妻子头颅,双眼赤红,带着血丝,跪在地上哽咽道:“哪个士兵没有家眷,没有国哪有家,任何人不得去寻虎子,生死由命,罪将杨勇,请将军刺死!”
陈定国看着杨副将颤抖的手,明白他此举是为虎子留活路,刺杀当朝一品大将,等同叛国,别说救他儿子,连其全族都不得善终!
无规矩不成方圆,人人如此,国将不国,陈定国此刻脑袋也有些昏沉,但强撑道:“杨副将妻子叛国,尸首挂城门示众,杨副杀妻有功卸其军务,剥其军籍,三族尽抓,服苦役!”
刚说完陈定国却一头栽倒在地,陈安邦愤恨看着杨副将道:“杨副将,你算错了,如果你夫人安然赴死,将军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回虎子!
但如今叛国后代是要五马分尸,棱迟处死,你妻子所作所为是将千万将士性命致于死地,若将军有个好歹,三族尽诛。”
陈安邦看着兄长陈定国倒下,他陈家儿郎妇孺又死在这片土地何计其数,难道他们没有血肉,不会痛心!
为了一己之私,杨副将妻子居然敢刺杀将军,万一让景国陷入战火纷飞的困境,多少家庭天人永隔,她万死难逃其咎!
可是站在杨副将妻子的角度,她只是个母亲,她只想救回自己唯一的孩子,她不懂法,以为以命换命就当赎罪,可她永远不知道,别人的命,代表何种意义。
果不其然,陈定国刚遇刺,生死未卜,就收到密函阿尔善就开始集结军队,朝西北地区出发!
陈知衍将信封拍在桌子上,他陈家人难道就必须安然赴死,只因是将军,陈知衍跪在地上,眼睛赤红道:
“孙儿无能,恐不能去西北救父!”
陈冲疑惑道:“为何?”
“圣上和陛下有意派我去西南!”陈知衍跪地道!
陈冲愣了下,苦笑,眼中含泪,所以陈家还是在西北盘踞太久,功高震主了,明明知衍更了解西北,更了解阿尔善,却让其去西南?
自己这个儿子还能保得住吗?陈冲讽刺道:“我陈家又岂是想要这军籍,还不如解甲归田,在这景中享福,好过虚伪的把孙儿你派去西南。”
最终祖父心中也落了埋怨,可是好像谁都没错,帝王也赌不起一个将军的永远忠诚,毕竟那是万万千千百姓的血肉,当然更多是有些上位者怕利益被损害。
“西南孙儿不会呆太久的,估计苏家不乐意。”陈知衍眸光一暗,这其中关系错综复杂,不知都无法细究。
“那你父亲那边怎么办?”陈冲忧心万分,如果再折一个儿子,自己嫡子全没了,自己将来怎么面对列祖列宗!他也实在是再也经历不起一次丧子之痛。
陈知衍决定打算现在偷偷的千里奔走西北,全程快马加鞭,只是偶尔歇息日夜兼程,加上换马,等各种因素影响,大概需要10天到达,再加上江枫或者江眠,得多俩天。
“孙儿去一趟西北,现在陛下也不会责怪,万一,若万一,孙儿接父亲回来,叔叔继续守西北。”
陈冲一下又苍老许多,精气神仿佛没了。摆了摆手让陈知衍离去。
陈知衍想到安佑卿,她本身就是意外,在离开前他想见她一面,假如万一她是那一线生机呢。
安佑卿想尽办法安抚着西山寺那边的人,但总有人在其中捣乱鼓动了,一时间安佑卿也有些筋疲力尽。
回到房间却看到陈知衍有些丧气的坐着,毕竟陈知衍很少这个样子,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陈知衍道:“我父亲遇刺,刀上有毒,刺客已经复发身亡。”
安佑卿知道古代毒药大都是慢性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大都是取自蛇毒,其实毒蛇的毒液,抹在刀剑上其实是不足以致人死亡的。
毕竟敌敌畏都有给人后悔的时间,不过没有给人后悔的几回,安佑卿问道:“可有伤到重要器官,如有心脏,肝脏,肾!”
“没有,划伤胳膊,但父亲一直眩晕,胳膊肿胀,时常昏迷。”陈知衍道。
安佑卿皱眉,“不应该啊?剂量不够,致人于死的毒液不多,切暴露与空气中,很多都氧化失效。”
陈知衍关心则乱,才想到父亲伤的不是要害,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哪怕宫中赐下毒酒,也得一个时辰,有的慢的通常这么一个三四天。
陈知衍稍微放心些了,可能是父亲做的局,虽然父亲可能关心则乱,但被一个不会功夫的妇孺刺伤,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但如果自己表现过与冷静,只怕旁人也会怀疑,看来西北此行还是要去,“我要去西北。”
安佑卿点头,自己父亲受伤,作为孩子陈知衍肯定是心疼的。想到阿尔善已经开始发动小规模战乱。
安佑卿道:“阿尔善所仗不过是天气炎热,不缺水源,我有一计,就是有些阴损。”
“说说看!”陈知衍也好奇
“西北不是多盐碱之地,草食动物喜盐与豆类,先弄些盐与豆类定期撒在其天山,水源处。”安佑卿道顿了下道
:“吸引草食动物去吃,破坏植被,然后吸引捕猎肉食动物过去。长此以往他的水源地长期带着动物粪便各种细菌,还有尸体腐化。下游人多会生病。”
说完安佑卿又拿出一个配方道:“这个事除草剂,阿尔善不是一放牧为生,这个可以让牧草快速死亡,动物吃了也会中毒,但过段时间就没有了。”
陈知衍接过,小小的她脑袋瓜里装了到底多少东西,“大恩不言谢,景中如今也不太平,凡事留心。必要学会明哲保身!”
“我知晓了。”安佑卿道:“那东西,小心用不要弄到眼睛里,还有喷壶找个能工巧匠,方便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