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骏马被勒停,与安佑卿的十步之遥,众人才发现策马奔驰之人是荣亲王简瑞同,众人正准备行礼。
只见简瑞同把马鞭往身后许长毅身上一丢,看着安佑卿身边的护卫刘大海道:“你让人去把本王的马牵走,喂些上等的草料。”
“诺。”刘大海一个眼色,立马手底下机灵的小兵上前牵马,顺便把许长毅的马也往后牵。
安佑卿欲行礼,简瑞同戏谑道:“你我要同行一路你确定要动不动就行礼,麻烦,本公子追了你一路,现在累死了,立刻马上,给本公子安排一个上房。”
安佑卿不明白为何简瑞同要在外人面前,一副与自己熟稔交好模样,俩人虽有交集,也未到如此深得地步。
但仍下意识道:“把我的那间先腾出来来,让刘护卫带…”安佑卿见客栈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终是没有王爷说出口。
简瑞同见安佑卿为难,主动提及道:“你唤我瑞公子即可。”
安佑卿明白简是国姓,这大少爷出门就带一个护卫,暴露身份也不是什么好事,道:“先带瑞公子休息。”
刘大海一个点头,带着简瑞同前去休整,安佑卿让其他人前去卸货,自己便带着参若再开一个房间。
掌柜的见来了大生意,本就喜笑颜开,这迎来送往的本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一群人以俩个姑娘马首是瞻,自然不会轻视热情道:“贵人还有何吩咐?”
参若跟在安佑卿身后道:“再开一间上房,僻静些,莫要乱七八糟的人前去打扰。”
掌柜赔笑:“姑娘放心,咱们这边上房都是僻静的,不会有人打扰,小全过来带两位贵客上前瞧瞧可还满意。”
安佑卿见着客栈虽不如景都的雕梁画柱,入目所及也是干净整洁,看的出掌柜的是用心经营的,“不必了,让人送些吃食,晚间送些热水过来即可。”
说罢便带着参若上楼,小全见人走离开视线,凑到掌柜跟前道:“乖乖,刚刚上去的公子如话本子班气宇轩昂,咋一个女娃娃也气度不凡,掌柜的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吗?”
掌柜的想起了什么,又看了一眼鬼迷日眼的小全,踢了他一脚道:“去,去,去,干活去,一天天瞎琢磨啥,这离京都有多远,里面随随便便,出来个人,不是富家小姐,贵人少爷,干你的活,少说话多做事,贵人高兴伤你个银裸子,不高兴打你板子都是轻的。”
小全也不闹,笑嘻嘻的揉了揉屁股道:“知道了叔,我一定好好干,那贵人那边送吃食,送热水,这活我来干。”
“哼,说了在店里叫掌柜的,没大没小。”嘴上说着埋怨,心里却高兴,不错不错还是个有眼力劲的,不是个木头。
简瑞同梳洗过后,用了些简单的吃食,便带着许长毅,来找安佑卿兴师问罪。
房门被敲响,参若误以为是小二的,前去开门,看见荣亲王的贴身护卫举着手,荣亲王简瑞同负手而立,参若讶然一瞬,当即请教安佑卿是否放人进来。
人都追到这里,安佑卿让参若把人请了进来。
简瑞同质问道:“为何不去送昭和?也不同我一道出发?”
安佑卿知简瑞同性子纯善,倒也不知如此天真,:“瑞公子,今日阿尔善迎亲使团见到我,你猜会不会以两国友好邦交开口,把我要了去,陛下当着百姓面是拒绝还是同意。”
简瑞同惊,还想还真是,迎亲使团还当众随意问了句,听闻明善县主聪慧,我等远道而来,怎么不见是哪位?
简瑞同这才有些尴尬道:“我哪知你如此招人恨,陛下悄悄放你出来是避祸。”
“瑞公子,你大可不必如此直白。”安佑卿气鼓鼓的道。
简瑞同也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开个玩笑,对了,你说的我可以造福万民,这不是来找你兑现承诺来了。再说了,不是怕你年纪小,山高皇帝远,震不住下面的人,我用眼巴巴来给你撑腰。”
安佑卿瞬间明白简瑞同在客栈门口的所作所为,他倒是待人赤忱,与之同行,本就是她所愿,但简瑞同护卫队还没跟上来,若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只怕跟着自己的人都要被牵连。
算了本来自己也是浩浩荡荡一队人马,也没低调到哪去,加个简瑞同的人,惹眼就惹眼吧,安佑卿道:“可以是可以,那我们修整下,等你的亲兵到,我和我的人可承担不起你的责任。”
听闻明善聪慧,许长毅此刻恨不得给安佑卿一个大拇指,主子一个命令,底下人得听着,问题是主子上面还有主子,出了事,他们这些小人物遭殃。
简瑞同不满道:“我能有什么事,小题大做,那么浩浩荡荡一堆人,我还怎么体会真正的风土人情,不知这世间离苦,我又如何造福他人,你以为我为何舍弃那仪仗队。”
安佑卿看出简瑞同是真想游历这景国山河做出些利国利民的好物,也是,不走近群众,如何造福群众,是她狭隘了,安佑卿思索片刻道:“不若这样,今日反正留宿一晚,派人前去送信,我们始终保持半日车马行程,如果有事你的人快马加鞭也可以及时赶到。
另外你的人也一部分化整为零,以便衣融与市井,与我们变换同行,这样即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又可以体察民情。”
简瑞同本以为安佑卿会想尽办法劝说自己,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认可自己,还给出了解决方案,“你真是个妙人,不必让人送信,我自有法子让他们快速知晓,就这样办,你我就扮做回外祖家省亲的兄妹,路引不用担心,我让长毅马上办好,就这样说定了。”
“一言为定。”安佑卿更是开心,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路引这玩意不然还真是麻烦,有简瑞同这尊大佛在果然很多事情迎刃而解,这次辽东之行看来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