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青芜城外。参若取来水囊道:“小姐,少爷前面十五里就是青芜城了。”
连日来赶路让金尊玉贵的简瑞同有些面如菜色,是自己主动提及要和安佑卿同行,连日来安佑卿倒是精神抖擞,自己却被折腾的不行,安佑卿准备的什么破马车,听到参若说到了青芜城,简瑞同对着正在豪饮了安佑卿道:“青芜是个好地方,秀珠妹妹我们留两日,我们换辆好点的马车。”
被叫秀珠的姑娘正是正在喝水安佑卿,害的她呛到一口水,想起这个,自己告诉简瑞同,再去辽东前想回趟安家村。
好家伙,简瑞同就给自己起了个安秀珠的名字,更离谱的是简瑞同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星朗,石星朗随自己姓石,当第一次听到,把安佑卿吓得差点摔了,这是让皇帝的儿子随自己姓了。
先帝得知不会气的棺材板子都压不住,安佑卿道:“这里荒郊野外又没有外人,瑞公子就不能叫我名字。”
“不能!”简瑞同道做戏要做全套,万一真遇到事情叫顺口了怎么办。”简瑞同纯粹就是故意报复安佑卿看出他的劳累却不主动开口休整。
安佑卿有点无奈,她怎么看不出来这位爷的想法,简瑞同就差把我不开心哄我刻在脑门上,一路上安佑卿怎么看不出简瑞同的不舒服,她已经很照顾他了,最好的位置,最好的软垫都是简瑞同在躺,自己还要时不时的哄上一哄。
“星朗哥哥,说的对,那就求求你,在青芜休整些时间吧。幼稚!”安佑卿故意逗弄道。
简瑞同也不恼,慵懒的拿起一块糕点,看向青芜的方向引诱道:“早年随父皇到这青芜城游历过,这青芜在景都附近的城池中还是比较好的,你难道没有发现,离青芜越近,沿途乞讨的人都少,这次天灾,青芜可是主动接纳了流民。”
主动接纳流民?安佑卿有些疑惑,自己是实打实逃过难的,景国如此大范围的旱灾,几乎十室九空,哪里有活路,人都是疯狂奔涌。
有人选择了江南,有人选择景都。一个是富饶之地,一个是国都,期间路途艰辛,为保城内百姓生计,几乎没有太守愿意开门。
这青芜太守倒是别样的,只是青芜离景都也不算远,为何那些早到景都的众人死磕景都也不奔向青芜,自己与父亲安大贵也从未听人提及,安佑卿心里有一丝异样。
“喂,想什么呢?如此出神。”简瑞同见安佑卿板着小脸,眼睛咕噜噜转着。
安佑卿回神,道路两旁的风景在倒退,而前方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青芜城的城墙。
“无事,被星朗哥哥说的有些好奇,想早些去青芜瞧瞧。”安佑卿回答,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简瑞同并未察觉安佑卿的紧张,只当是她同自己一样开心与期待,简瑞同按耐不住这心中的愉悦吩咐道:“加速前进,到了城里,大伙好好休整一番。”
刘大海夹了下马肚,朝众人喝了声,车队便集体加快了速度。
……
青芜城门口,俩个队伍排的长长,一队是衣着不同寻常人家,一队明显穿着普通,偶有几个身着长衫的年轻人站在粗衣短布的人群中。
一个拿着笔和一本账簿,另一个配着刀,在俩队之间来回扫视,刚好走到身着长衫的几个年轻人中间,不悦道:“你们几个站那边去。”
几个年轻是知道入城规矩的,其中一人忙拱手道:“差爷,我们3人是前来求学不是做买卖的,家中也不富裕,能否站在普通人这边,给五文的入城费?”
“五文?”只见拿笔的瘦子差爷打量下几人的穿着,呸的在地上淬了一口,骂道:“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这点钱都要贪墨,偷奸耍滑之辈,能读好什么书,这钱是我们大人收的,没错!
这不是我们大人花的,要用来修城墙,修路,方便众人,更何况大人还救济一批流民,哪一种不花钱,快点!”
本来入城的人还有些埋怨,青芜城收这么高的入城费,听闻差爷的话,虽然觉得贵了些也理解了些,觉得青芜城太守是个好人。
那三人中的俩人,被骂的面红耳赤,拽了拽张青的衣袖,示意他站在另一边,民不与官斗!
张青明白可能是自己穿的衣物,让差爷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其实里衣早已磨破了边,有的地方还打了布丁,是母亲省吃俭用,给自己置办了这身行头,为了自己求学不被同窗看不起。
从前入城费只要一文,5前前不知为何突然涨价现在,都要五文,还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穿着好的要十文,做买卖的要二十文,车队行商,要50文一人,马车载货物多的,还要交一笔道路养护费,金额还是差爷们说的算!
张青见同行二人已经转到另一边,憋红了脸,求情道:“差爷,行行好,能不能通融下。我娘…”
做活不容易还没来的急说出口,瘦子差爷不耐烦的把登记簿合上,那个胖胖的续满络腮胡的带着刀的差爷,一把抓过张青,将其从队伍里拽了出来,一把摔在地上,踢了一脚道
“不愿意入城就滚蛋,少他娘的在这里碍事,再敢废话,治你个寻衅滋事,把你抓在大牢里。”
此时两边队伍都安静了,无人敢说话,有几个衣服稍微好些的,被胖差爷看了一眼,乖乖的站到队伍另一边,还有几个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瘦子差爷呸的又淬了一口道:“呸穷鬼,这样的人入了城怕也是偷鸡摸狗,还是太守大人明智不让这些宵小入城,扰了城中安宁。”
闻言离开的人,脸上更愁苦,一个小女孩虚弱的拉了拉一个黑黄的妇人道:“娘,我难受,咱回去了,我的病能好吗?”
那妇人满脸凄苦,自己可怜的大丫,家里婆婆是个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