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瞎凑什么热闹!那金尊玉贵的人儿是你我能见的的。”掌柜的压低声音道:“都是托,你也不想想,真谁都可以去看,万一有人在其中喊冤叫屈,你猜,咱们太守大人晚上睡的着觉不?有那功夫还不如把那桌子在给我擦几遍。”
小二不情不愿的拿着抹布离去了,掌柜的自顾自的拨弄这算盘自言自语道:“都要扑个空喽,路线都是规划好的,白瞎了挂的红绸,唉,又是贴钱的一天。”
安佑卿见简瑞同的脚步乱了下,问道:“兄长可要去东门瞧个热闹。”
简瑞同回头看了眼客栈道:“没听见掌柜的说白搭功夫,走喽,听说南水巷有家烧饼不错,走带你们尝尝。”
参若还有点可惜还想去,东门看看这真假王爷的戏码,结果这真王爷不去,自家主子也淡定的很,参若只得跟着长毅他们去南水巷。
···
青芜城东门,浦有仁身着正四品朝服衣冠楚楚的带领着手底下的骨干早早的在城门口迎接,那黑色的帽檐下微微沁出的汗液,显示出浦有仁内心的着急。
身边主簿极有眼色的递上一方巾帕,弯腰低声宽慰道:“大人,不必忧心,时间还早,王爷又一路舟车劳顿,只是途径青芜,下面人已经安排妥当。”
“
浦有仁拿起巾帕,嫌弃的看了一眼,虽然知道是新的,但自己有多久没有用过这么劣质的东西,檐下自己今日来的急切倒是忘记带了,罢了,总不能失了仪态,浦有仁拿过巾帕胡乱擦了俩下子,不放心道:“确定都安排妥当了,即便路线是规划好的,那条街的人可敲打好了,这可是真正的龙子龙孙,别说乌纱帽,一句话可定你我生死。”
主簿把腰弯的更低,道:“能在主街的不是自己人也是极为懂事的,连夜又敲打了,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这青芜城谁说的算,他们都是有掂量的,一个前往封地路过的王爷,您是近年来备受陛下赞誉的好官,本就没有利益冲突,只是路过,又不是结仇,老法子哄哄不就走了,没准今年嘉奖的折子还有这位爷递上去的。”
浦有仁心安许多,他能混到今日自是有些敏锐性的,不放心继续叮嘱道:“咱们这位爷据说心性纯善,又是极为痴情的主,那些年莺歌燕舞就不要安排,务实些多安排他看看这青芜的繁华,那些人呢,白吃白喝许久是时候让他们报答本官了,你说是不是呢,赵主簿。”
这些轮到赵主簿后背沁出一身冷汗,有一瞬间赵主簿觉得自己让下面人做的事被浦大人看穿了,大人所谓那些人正是前段时间自己同大人说的救济灾民。
赵主簿见浦有仁突然又笑了下,脸上没有严肃的神情,忙赔笑道:“大人言重了,是大人主动让属下放灾民进来救济,他们自发感念大人,小人是拦不住的。”
“哈哈,老赵要不是说呢?你办事我放心,这青芜城二把手交椅除了你谁坐我都不放心。”浦有仁笑的眼角都有些褶子。
赵主簿不语陪笑,只是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丝丝缕缕含义,眼见这日头都高悬,还未见荣亲王车马,大人的脸都被晒的微红,赵主簿叫来人前去查看,顺带拿打算来伞给大人撑着。
浦有仁义正言辞拒绝,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道:“本官对殿下赤子之心,区区烈日算得了什么。”
赵主簿压下心中不快,嘴角上扬,挥退上来送伞的人,微微侧身,让大人的脸立于自己的阴影之下。
浦有仁眼皮未抬没有觉得赵主簿懂事,那种早该如此感觉一闪而过。前去查看的骑兵,疾驰而来禀告道:“报,王爷的人马舟车劳顿在风波亭休整了,现在正在朝这边赶来。”
城门外有不知道的从其他赶来的村民客商,被差役快速劝退,随着道前十六校尉手持清道杖开路,两面白泽大旗随风飘扬,其后数百人分列俩行,黑红锦绣玉带腰间别仪刀,中间一柄五龙曲柄盖顶豪镶鎏金驷马轿仪,滚滚而来。
带着人皮面具的许长庚,头顶亲王宝珠端坐在仪驾中央,看着蒲有仁带着下属,裹挟着尘土跪迎自己入城。
青纱漫漫,许长庚并不怕露馅,因为蒲有仁躬身快低入尘埃,“起来了吧,本王听闻青芜近年来素有美名,特来领略一下这繁荣秀色,蒲大人不必拘谨,让人散了去吧。”
蒲有仁身体微抬,仍不直视天颜,虚心道:“王爷缪赞,臣惶恐,听闻王爷驾临,民众自发夹道欢迎,是发自内心热情,等王爷入城,臣便组织让人安全散去,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臣设下薄宴,还请王爷赏脸。”
许长庚挑眉,如若不是提前得知,这蒲有仁说话就是漂亮,真是差点蛊惑人心,许长庚装作满意道:“有劳蒲大人了。”
蒲有仁从荣亲王的看似热情的回答中,不知为何品出了客气疏离,眼下只当皇室贵胄的傲慢,忙起身迎接荣亲王入城。
许长庚放眼过去夹道两旁居民热情如火,身上穿着最次也是细绵布衣,脸上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更有颜色秀丽女子,身着香云软纱,站在显眼的位置,状似害羞又好奇的朝自己观望。
真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许长庚不着痕迹的夸赞道:“蒲大人倒是治理有方。”
蒲有仁也暗自庆幸,这赵主簿倒是办事妥帖的,一路亭台楼宇错落有致,道路整洁宽敞,红绸鲜艳夺目,没有一处岔子,且荣亲王也似乎满意极了,时不时与身边内侍褒奖一二。
荣亲王(许长庚)也没有打算四处奔波,都是按着赵主簿的规划走的,眼看就要到他们青芜城最大的酒楼雅仙阁下榻休息。
一群身着粗布单衣的男女老少,捧着匾额敲锣打鼓的朝这边走来。
许长庚准备入雅仙阁的脚收了回来,好奇的道:“这是干什么?挺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