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倒回床上,慌乱地将被子扯过头顶,将自己紧紧遮住,仿佛这样就能将方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隔绝在外。
然而他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梦境中的片段,羞耻感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袭来。
梦里云书禾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亲昵的言语,暧昧的举动……
“我……我怎么会……”顾延澈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向来以端庄自持、恪守礼教自居,可如今这个梦……
细细想来,自和云书禾相处以来,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情绪起伏不定,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令他慌乱。
不行,他不能在这样反常了,现在起还是不要和她有过多的交流了。
吃饭时,云书禾如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缓缓踏入厅内,没心没肺的开始用膳,直到用完早膳,都不见顾延澈的身影。
于是问了一下,婢女说:“姑爷说以后在自己的房中用膳。”
“知道了,你退下吧。”
云书禾如往常一样踏入顾延澈房内去读书。“夫郎,你今日穿的真好看。”
顾延澈正在看书,抬眸一看到她,眼神瞬间慌乱,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不等云书禾开口,顾延澈便匆匆说道:“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账目要核对,先走了,你就自行背书,小竹会替我监督你。”说罢,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
云书禾愣在原地,她满心疑惑,不明白,顾延澈为何如此反常。
往日里,即便他会说教她孟浪,也不会这般刻意回避。
午后,云书禾远远瞧见顾延澈身着一袭素色长衫,正漫步在花丛间。
她眼睛一亮,赶忙追了上去。“夫郎!”云书禾欢快地喊道。
顾延澈身子一僵,无奈之下缓缓转过身。
云书禾跑到他跟前,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夫郎,你看这花开得多美,和你一样好看。”
顾延澈微微皱眉,别过头去,语气冷淡:“我还有事,你自己赏吧。”说完,又快步离去,留下云书禾呆呆地站在原地。
云书禾看着男人慌乱的步伐,确定了男人这是在躲她,但她岂会让他如意。
晚上,云书禾又拿了一份点心,去骚扰顾延澈,“夫郎,这个点心很好吃是爹爹特意让我拿来给你吃,尝尝。”
顾延澈身子微微一震,目光触及她指尖捏着点心紧挨贴他的唇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多谢,我自己来就好。”说完,便想将头别开。
云书禾直接在他说“好” ,嘴唇张开时,就将点心塞入了男人的口中,动作又快又急。
顾延澈毫无防备,嘴巴里被强行塞进了点心,面颊瞬间鼓起,模样有些滑稽。
“唔……”顾延澈瞪大了眼睛,想要吐出点心,又觉得此举太过失态,只能含含糊糊地发出声音,示意云书禾自己的不满。
云书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肆意的勾起,最后竟忍不住大笑出声来,但还是强忍着笑意说道:“夫郎,你不要和我那么见外嘛,我们可是妻夫诶,噗哈哈哈——”
顾延澈眼眸含火,气愤极了,艰难的吞咽完点心,猛地站起身来,“云书禾!!”
云书禾一边迅速向后退一边开口挑衅:“夫郎,点心好吃吗,要不要为妻再喂你一个。”
片刻后,云书禾和顾延澈都气喘吁吁地坐在了桌子前,双双表示停战。
“顾延澈,你今天为什么老是躲我。”
顾延澈心中一乱,他抬起头,看着云书禾满是委屈的脸,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些梦中难以启齿的画面,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沉默片刻,顾延澈别过头,生硬地说道:“没有躲你,你别多想。我只是近日事务繁忙,心烦意乱罢了。”
云书禾歪着头,狡黠一笑,眼中却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那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不行!”顾延澈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他的心“砰砰”直跳,想到之前那些旖旎梦境,实在不敢与云书禾同榻。
云书禾柳眉微蹙,佯装气愤:“顾延澈,你果然还是在躲我。前天我们也同榻而眠,从未有过什么不妥,怎么如今事务繁忙就不能一起睡了?难道在夫郎心里,本世女还比不上那些事务重要?反正我今晚一定要睡在这个床上。”
云书禾突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故作困倦地说:“哎呀,折腾这许久,我都困啦。”说罢,也不管顾延澈作何反应,径直走到床边,大大咧咧地躺了上去。
然后她又往榻里侧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说:“夫郎,你也累了,快过来一起躺躺。”然后又从袖间露出了个白色布料的一角向顾延澈晃了晃。
顾延澈本不想理会她,但他看见了那抹熟悉的白色布料,又气又急,指着榻上的云书禾道:“你……你这成何体统,怎能随意将它放在身——”
云书禾却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顾延澈,笑嘻嘻地打断他说:“夫郎,你想要它,就过来拿啊,咱们之间也不必这么拘礼啦。”
顾延澈眉头紧皱,看着她那副欠揍的模样,咬牙切齿。
顾延澈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躲回来,云书禾直接把手向床内伸,男人只能将身子向内探。
眼看就要拿着了,还差一点点,最后顾延澈捏住了那一角白色布料往回一扯,没想到只是一块普通的小布块。
他被耍了————
顾延澈怒极反笑,刚想直起身离开,就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顾延澈身子僵住,想要挣脱,却又挣脱不开。
他的脸涨得通红,咬牙道:“你、你无耻,快放手,如此举动,成何体统!”
云书禾直接将他往下拉,一个翻转,压在了他身上,她双手撑在顾延澈身体两侧,歪着头,笑嘻嘻地盯着顾延澈,眼中满是狡黠。
顾延澈心中又羞又气,他此刻竟被云书禾这般“胁迫”,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僵持片刻,他的语气稍稍缓和,无奈道:“你先松开,有话好好说。”
云书禾却不依不饶:“夫郎先亲我一下,我就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