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苏抬头,那辆京a迈巴赫停在不远处,谭助理拿着伞迎了过来。
她有点懵,只是机械地跟着,谭助拉开车门,她上车。
秋雨寒凉,车里暖意扑面,还夹杂着熟悉的檀香。
味道不浓烈,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裴砚铮就坐在后座另一侧,西装随意搭在座椅上,身上的黑衬依旧开了三颗扣子,冷白锁骨上,贴着一个银色的蛇形吊坠。
安静,却似蕴藏着不动声色的狰狞。
“您怎么在这......”
乔苏刚开口,就看见男人朝她竖了竖食指,瞟见男人正在视频会议,她忙噤了声。
计算机传出的,是很纯正的商务英语,很多她听不懂的专业词汇。
裴砚铮一只骼膊支在车门上,姿态懒散,神色却认真。
那边汇报完,男人开口应答,声音低沉从容,竟然也是全英文。
乔苏愣愣地盯着他,面前这个男人一身高定、剪裁得体,举手投足皆是京圈顶层豪门的贵气、威严。
可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的,是芒市的“三哥”。
芒市终年闷热,三哥被晒得黝黑,他总是黑色工装裤、黑军靴,万年不变的黑色净版短袖。
乔苏曾好奇问过他,怎么总穿黑的,他说因为沾了血看不出来。
一开始,乔苏以为他只是小混混,直到某天亲眼撞见男人带着一众手下,当街与人血拼,一旁的警员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才知道,三哥是当地一手遮天的暗网老大。
杀人越货、走私洗钱,手里掌握着西南边境近一半的灰色产业。
乔苏怕了。
一个能笑着把人手指一根根掰断的男人,她招惹不起。
她只是馋他身子,并不想死。
所以她离开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敢打。
乔苏眯起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线条硬朗的侧脸,指甲再次嵌进掌心。
京北裴家、芒市“三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看够了吗?”男人不知何时结束了会议,随手柄计算机丢到副驾上。
面前的挡板随之升起,空间密闭,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乔苏却感觉脊背发凉。
她慌忙撇开眼神,往车门方向靠了靠。
却不知这一动作,将脸上的巴掌印全然展现在男人面前。
裴砚铮的眸色深了深,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皱着眉端详了几秒。
开口没什么情绪,“谁打的,你那继母?”
乔苏被他捏得有点疼,侧过脸去,摆脱了男人的钳制。
她不想说家里的事,不过也许这是个机会。
她眸光流转,再抬眸时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声音也带着些哽咽,“家事而已,希望不会影响你们的合作。”
裴砚铮搓了搓手指,指尖尚存女人温润的体温,看她又耍小心思,低头讥笑了声。
“想打探长风资本的投资意向?只是装可怜可没用。”
车子停了,助理轻敲了下挡板,“老板,到了。”
通过车窗,乔苏看见车子停在了宝格丽酒店门口,正是裴砚铮给她房卡的地方。
她尤豫了下,“您请,我就不进去了。”
裴砚铮也没多让,只是顺手捞起西装外套,留下一句“想知道,就跟上”先一步下了车。
乔苏抿了抿唇,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乔雅薇发的。
“乔苏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找裴砚铮,你就死定了!我会让你净身出户,滚出乔家!”
挑衅她?!
真当她是吓大的?
乔苏冷嗤了声,拉开车门,朝着那高大身影径直跟了上去。
裴砚铮走在前面,馀光瞟见乔苏跟了过来,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乔苏低着头,不想引人注目。
可裴砚铮的存在感太强,近190的身高,西裤下笔直修长的双腿、步履生风,所到之处无不引人侧目。
乔苏拉高衣领,艰难穿过,随他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狭窄空间,男人身上挥之不去的压迫感无声流动,乔苏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乔苏脚下沉重,迈不开步。
她想跟裴砚铮说“算了,房间她就不去了”,可没等张口,就远远看见一头熟悉的黄毛。
他走路摇晃,看着喝了不少酒,身边揽着个女孩,竟是那天跟靳铭传纸条的陪酒妹。
黄毛朝电梯员摆手,电梯员按住了开门键,乔苏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而此时裴砚铮也站在门口,回头一脸质询地看她。
乔苏此时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靳家那边知道,她跟裴砚铮的事,不然股份的事就会前功尽弃!
黄毛跟陪酒妹的笑闹声越来越近。
乔苏心一横,低头挡脸、瞬间钻出电梯,拉着裴砚铮的骼膊快速往走廊另一侧走。
裴砚铮不明所以,可乔苏第一次主动离他这么近。
女人身上淡淡的茉莉香直钻鼻腔,让他有些失神,任由乔苏拉着。
直到路过他的房间,他才猛然回神,刷开了房间门,一把将人拽进了房内。
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乔苏只顾着躲黄毛,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压在了门口玄关的吧台上。
室内没开灯,只剩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朦胧月光。
乔苏没等辨认清楚他的轮廓,男人强势的吻就骤雨般落下,落在她的眉眼、鼻尖、下巴,最后停在她的嘴唇狠狠厮磨。
“唔......”乔苏吓了一跳,伸手去推。
却被男人捉了双手,反剪在身后。
他们之间彻底没了隔绝,女人身前柔软跟男人结实的胸膛,暧昧交缠。
乔苏剧烈挣扎,可越挣扎、贴他越近。
男人的薄唇将她的牢牢包裹,口腔、鼻腔里满是他带着冷意的檀香。
让人迷醉、沉沦。
“裴......你放开......”
她的声音,均被吞进男人的逐渐粗重的呼吸间。
乔苏只觉眼前发黑,肺里氧气越来越稀薄,她的身体逐渐失去支撑的力气。
“呼吸。”裴砚铮在她唇齿间哑声提醒。
乔苏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可很快,她的身体再次紧绷,裴砚铮放过她的嘴唇,却对她最敏感的耳垂发起总攻。
她的后脊控制不住地酥麻,一阵接着一阵,四肢百骸早已瘫软。
乔苏声音无力、带着哭腔,“三哥,放开我......”
一声“三哥”,似触碰到了某种开关。
男人滚烫的大手忽地攥住了乔苏的衣摆,乔苏怎会不知,他要做什么!
“不要!”她剧烈挣扎、扭动。
激烈角逐之际,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将这旖旎氛围击碎。
是乔苏的手机铃声。
裴砚铮的动作顿了一下,乔苏趁机逃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靳铭的声音,清淅地从听筒里传出。
“在哪呢?来接我!”
“好,你在哪?”乔苏努力克制声音里的颤斗,想着或许能趁机离开。
“这么痛快?心虚了?你跟黄毛的事,等你来了我再找你算帐!”
“撕拉”一声,布料被扯碎的声音,在黑暗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乔苏顿感胸前一阵凉意,她下意识低头,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疯子,居然把她衣服撕了!
乔苏瞪着他,手臂迅速挡住胸前的白色背心。
却听见靳铭在那边问,“什么声音,你跟谁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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