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撕衣服声音,靳铭太熟悉了,他心里竟升起一股异样。
乔苏转身背对着裴砚铮,努力平复声音,快速想了个理由。
“没事,我在裁缝铺,准备给靳阿姨做身礼服。”
话音刚落,就感觉背后一热。
竟是再次缠上来的男人,他收紧手臂紧紧将她锢在身前,滚烫的呼吸扑在了她的耳后。
“恩......”乔苏忍不住嘤咛出声。
知道他向来恶劣,却不知如今变本加厉。
“你怎么了,什么声音?”靳铭听着声不对。
可乔苏哪有心思与他周旋,裴砚铮的大掌已经占领要地,似撩拨、更似警告。
她再说下去,他不一定做出什么来!
“没事磕了下,我突然有事,先不去了。”乔苏说完就要挂电话。
那边靳铭却啐了句脏话,“乔苏你玩我啊?苏氏现在就是个空壳、靠你爸到处给人伏低做小,你以为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恩。”耳后男人呼吸滚烫,乔苏拼命克制,才没让自己的声音颤斗。
“恩什么嗯,真特么人机!订婚宴还有一个月,你最好安分点,要不是我妈非逼我娶你,你以为我愿意......”
靳铭应该是喝醉了,话格外多,一直在那边喋喋不休。
乔苏却一个字都不敢发出声来。
她努力保持思路清明,订婚宴还有一个月,届时她才能拿到靳母的股份转让协议。
她一定要从孙玫手里夺回苏氏,不能让苏氏百年基业蒙尘。
她只需要再忍一个月......
可身后那个男人的手,却偏偏知道,如何能夺走她的意识。
乔苏在挣扎中,抑制不住的身子瘫软、耳边只剩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靳铭半天没听到回应,开始暴怒,“说话啊,哑巴了?赶紧过来......”
乔苏没等开口,电话就被人从后面夺去。
男人不耐烦地将电话挂断,随手扔在身后的地毯上。
乔苏来不及抗议,整个身子突然悬空,她吓得尖叫了声、慌乱中抓住了男人粗壮的手臂。
裴砚铮将她打横抱起,粗暴地扔在沙发上。
乔苏只感觉身体在沙发上弹了弹,没等找到平衡,就被男人倾身压下。
黑暗中,男人语气森寒。
“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嫁那个纨绔?”
乔苏以手抵在胸前,护着她上身仅存的遮掩,
“我嫁谁,与裴先生无关吧!”
裴砚铮忽地沉腰,膝盖抵在她的双腿间,声音毫无情绪。
“无关?很好。”
这语气,却让乔苏没来由的心脏一紧。
她清楚记得,三年前芒市,她偷听到男人对着电话那边说:“不听话的,都扔公海喂鱼。”
当时语气,就是这般无任何波澜。
乔苏只觉汗毛倒竖,吞了吞口水,语气软了不少。
“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裴砚铮冷漠挑眉,“他给你的,我未必给不了。”
乔苏心底一沉,“代价呢?”
凡是皆有价码,裴砚铮想要的,莫不是继续维持三年前的床伴关系?
他这样的人,应该不缺女人吧?
裴砚铮笑了,“想问代价?你确定,你能付得起?”
说实在的,以裴砚铮的样貌、技术,乔苏跟他也不亏。
可问题是,他一旦开始,都要乔苏哭着求好久,才会停下。
乔苏抿了抿嘴,没什么底气,“算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然我们就当不认识?”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即使光线昏暗,她也能清楚地看见,男人眼中的阴鸷。
三哥想要的东西,不会说第二遍。
裴砚铮显然行动力更强,直接抓着乔苏仅存的背心,就要往上扯。
乔苏紧张抵抗,却被他捉了双手,压在头顶。
这个男人在床上多野,乔苏比谁都知道。
她开始怕了,声音有点抖,“裴砚铮你放开我,放开......”
“刚才不是还很硬气吗?”
就不该跟他硬刚,乔苏此刻极度后悔。
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您好裴先生,抱歉打扰,请问您或者您的客人有物品遗失吗?刚才有客人在电梯里拾到一条手炼,方便的话可以出来确认一下吗?”
乔苏下意识地瞄了眼手腕,手炼真的不翼而飞了。
她赶紧大声回应,“应该是我的,我马上出去。”
乔苏推了推男人,他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只能继续怀柔策略,“你让我看一眼,就一眼,那手炼是我外公送我的遗物。”
裴砚铮顿了几秒,才松手起身。
乔苏匆忙坐起,整理头发,从玄关拿了件浴袍套上,打开了房门。
没等客房经理开口,她将人推到走廊、顺便带上了门。
裴砚铮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靠在沙发上,无声冷嗤了下。
一直到坐上的士,乔苏才松了口气,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手机落在裴砚铮房间了!
她报了闺蜜黎小满的地址,到门口叫她帮忙付了款。
黎小满见她穿着酒店浴袍,一脸狼狈,忍不住调侃。
“你这架势,怎么像睡了别人老公,被人捉奸了!”
乔苏去她家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啤酒,站在那一饮而尽,才缓过神来说话。
“哎别提了,不是也差不多了......”
黎小满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她脸上的巴掌印,严肃起来,“你这脸,怎么回事?”
乔苏冷嘲一笑,“除了乔及业还能有谁。”
黎小满帮她骂了半天糟老头子,才想起正事。
“苏式原料造假的事我估计是捂不住了,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原料造假对珠宝企业来说,是大忌。
苏氏在苏家历代传承,做了近一百年,从来没人敢在原料上动手脚。
这事一旦公开,苏氏股价一定会暴跌!
孙玫敢这么做,一定是拿着苏氏珠宝的资金,准备转战其他行业了。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积极地跟裴氏接触。
这事是个危机,却也是个机会。
乔苏又开了一罐啤酒,声音冷冽,“捂不住就让它爆出来,我会让孙玫为此付出代价的!”
黎小满很少在乔苏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清冷却坚定。
她们认识多年,乔苏最是善良心软。
这三年的经历,确实让她改变不少。
黎小满一阵心疼,过去抱了抱她,尽可能帮她。
“对了你之前问长风资本的事,我查到了,来的是裴家长房的小儿子裴砚铮。
但很奇怪,网上他的信息少之又少,我只查到他是裴家私生子,之前一直养在国外,两年前才回京北。”
乔苏皱眉,“私生子?”
“对,裴家大儿子两年前意外离世,他才接管裴氏,听说上位就雷霆手段,把裴氏半个管理层都送进去吃牢饭了。
这人极其危险,你确定要从他入手?”
乔苏叹气,“这好象不是我能选择的了。”
话音未落,黎小满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瞟了眼屏幕递给乔苏。
“接吗?是靳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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