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子剑的莫怀风。
初听这个名字,邹阳有些发愣,而后便是大笑,还真是,俗气的称号呢?也不知是谁取的,邹阳暗暗抱怨着。那人听到,怕是分外欣喜吧,他总是在乎着他的名声的,平日里也总是谨言慎行,他这一生,干的唯一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怕就是......
可若说到这谦谦君子,呵!
去他的谦谦君子,不过是个被所谓道德感所约束的笨蛋罢了!
邹阳撇嘴冷笑,手指使力,捏断了手中的刻刀。他看了一眼,再度皱眉,唔!这个月的开销好像又超了。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力,果然啊!生计是艰难的,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只能锻炼自己做饭手艺了。
想到这里,邹阳有些后悔刚才拒绝了李家老头,嗯!有个女人给自己做饭,应该是极好的。
看来,厄运果真是喜欢抱团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打滚求收藏求评啊!
四月十四,宜出殡。
邹阳不喜欢宴席,特别是百姓家嫁娶出殡的流水宴。邹阳这人,怎么说呢?称不上好人,那是肯定的,不喜与人亲近,这也是肯定的,因此,就更不可能和一桌人坐在一起吃饭了。但今天,邹阳坐在了流云山庄杜老太爷的出殡宴上。
当然,邹阳是不想来的,但是,前面说过,他这个月的开销超了,因此,他没钱了,而他实在是不想再吃自己做的饭了。因此,在杜老庄主邀请他后,他就答应了。
而就目前的状况看来,他还是很满意的。
邹阳笑眯眯地看着对面面容平凡的男子,然后低头看了眼桌面上的鸡鸭鱼肉,心情分外舒畅。
看来,宴席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以上,是邹阳的全部想法。当然,他完全不清楚为什么其他桌坐满了人,可他这桌却只有两个,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而他就更不清楚,对面那个其貌不扬的人就是本城三大做死人生意的其中一人,也就是捡尸者敛七。
这敛七,也就是前面说的那暂且不表的那人,也是那无人敢嫁的人。
说起来,敛七虽长得其貌不扬,但在这人人都是歪瓜裂枣的四方城里,还是不错的了,只是哎!终究是这营生不好啊!
邹阳盯着对面的人,那人却在他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吃着饭,只是那眉头从入席以来便再没展开过。邹阳看着,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前文提过,这四方城里,多的是带了面具的人,而这面具有精细和粗糙之分,若说这江湖里面具做得最好的,当数叶科。而面前这人的面具,便是出自叶科之手,只是,邹阳有些好奇,这人是怎么得到的,要知道,这叶科的面具,可是千金难得的。
当然,邹阳肯定是不会去问的。他这人,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因此,平日里,他更多的是明哲保身,而非主动去找麻烦之人,而敛七,在他眼中便是个麻烦。
吃饱喝足,邹阳从怀中掏出手绢,擦干净嘴巴,正准备抬脚,却见一根银针从耳际擦过,心中猛地一震,而后定住身子,看着近在眼前的丝线迅速抽回。而后,前厅便想起了惊呼声:“杜老庄主,杜老庄主”“楼清钰,楼清钰回来了”
前厅起了骚乱,邹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唇角的笑容未变,却有种残酷的意味。他微微转头,锐利隐在温润的目光中,看向那仍旧以相同频率吃东西的男人,却见他抬头淡淡一笑,邹阳的笑容瞬间破裂。
该死的熟悉感!
莫名的心痛哀伤
袭上来,让他失了言语,几近要落出泪来。他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勾出一个冷酷的笑,而后转身,走出了流云山庄。
夜凉如水,邹阳坐在院子里,左手拿着酒壶,倒入杯中,喝下,醉人的酒香。
酒是上好的竹叶青,三十两一坛。酒宴后,邹阳刚领的百两
文银,就此没了小半。不过还好,杜老庄主刚死,那桩生意刚完,这桩生意便来了。邹阳勾唇,唇角的笑容愈益凉薄。
邹阳苦笑。
那人他是记得的,不算英俊的眉眼,总是紧抿着的嘴巴,极少笑,也极少言语。
而牵机,他也只教给了那人,并非因为那人特别,只是因为那人的天分让他觉得,或许哪日他死了,那人也是能够将揽苍阁撑起来的。谁成想,如今他醉心于仇恨,而揽苍阁也在那次大战后,再未在江湖上出现过。也许,倒是他错了......
邹阳饮下一壶酒,抬头看了眼已经西沉的圆月,不知怎的,想到了李白的那首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如今,他倒是只能同自己对影了。
一把刻刀卖三两白银,邹阳掂量掂。掏出银子,邹阳有些后悔昨日买了那壶竹叶青,酒虽是好酒,可太贵了,致使他现在买什么东西都得想想钱够不够。他也着实是不想再吃自己动手做的饭了,再说天香楼虽无天香国色之人,可那饭菜,的确是极好的。
走出铁匠铺子,外头阳光正好,热烈而没有夏日的灼热感。
满街行人,一眼望去,邹阳的目光落在面人铺子面前的那人身上。一身黑色的麻布衣裳,阳光落在并不白皙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尽数呈现在邹阳眼中。那是一种哀伤甚至缅怀,那人的嘴巴紧紧地抿着,眼神专注地看着眼前摊子上的面人,也不知哪一个能让他看得那么认真。
邹阳撇撇嘴,不去理会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觉由何而来。下了台阶,走到那人身边,勾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温声问道:“兄台,好巧!不知,你在看什么?”直至打招呼时,邹阳才想起,自己竟不知这人姓甚名谁。
那人转头,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勾起唇角,那是一个同邹阳一般的
笑容,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冷漠疏离。那人说道:“是啊!不知”那人许是同样不知他的姓名,因此有些迟疑。当然,眼前这人称不上迂腐之流。
“在下邹阳,”邹阳笑道。
那人做恍然大悟状说道:“原是邹兄,久仰久仰!”听他此言,邹阳暗道虚伪,他倒是不知他有什么可让这人久仰的,当然,若是这人想寻他定制墓碑的话,那便另当别论了。可在那人说出下一句话时,邹阳便知道,他的久仰从何而来了,他说:“在下敛七。”
四方城沟通中原塞北,三教九流,江湖人物众多,可若是真要说出个全城皆知的人物,却是不多,敛七便是其中一个,而邹阳,亦是其中一个。而原因,也是因为他是捡尸的,四方城虽是江湖人士集中之地,可到底也还是有普通百姓的,因此,大多江湖人物,他们都是不知的。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