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知江湖人物可以,可若是不知敛七邹阳甚至李家老头,却是不行的,谁家没死过人?谁家不会死人?所以,他们几人的名字,可说是全城皆知的。
而邹阳住在城东,敛七住在城西,因此,邹阳不知敛七容貌,倒也是正常的,毕竟,这容貌一般的人,太多了。可一旦说起这名字,便知晓了。
“哦!在下亦是久仰久仰!”邹阳无奈,打着哈哈,他这人,平生最不耐的便是同人虚伪,可自打成了这邹阳,干了这营生,便不得不同人虚伪相应,毕竟,同他见过面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的客人,哪怕现在不是,以后也是可能的,因此,关系不能弄得太僵。
当然,邹阳并非在咒每个和他见过面的人,这只是职业习惯而已,无关其他。
而到现在,邹阳还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而他原本也无甚兴趣,只是随意发问而已。因此并没有再问一遍,而是转过去看向面人摊子,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准备挑一个回家。
挑了许久,邹阳挑了一个孙悟空的图案,他儿时曾听过孙悟空的话本故事,只是这么多年,他也忘了,现在看到,但也想起了些许往事。哦!这里他的儿时是他的上辈子,而这辈子这个身子的童年,他却是没有参与过的。其实哪怕
付了钱,邹阳感叹,还是这些个东西便宜,不像他的刻刀,也不像他家里还未喝完的竹叶青。
撇过头,却见那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刻刀,于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那人。
“邹兄这把刀倒是极好的!”他解
释道。
“哦!”原来那铁匠铺子的老板倒是没有诓他。邹阳知道,那些个剑客是识得这些的,而眼前这人,也许就是剑客。只是,邹阳却是不愿去探究的。邹阳想起后日杜老庄主便要下葬了,这两日,便要将墓碑刻完,于是说道:“在下还有事,便先行告辞!”说罢,待那人应答后,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邹阳的背影,敛七敛了眸子,遮住眼中的 yi-n 霾。
为什么?明明没有干系的两人,却总被自己不由自主地联系起来。敛七勾起嘴角,苦笑,想着,自己果真是疯了吧!
敛七看了眼面人摊子,在邹阳刚刚拿过的位置旁边,再次拿起一个孙悟空模样的面人,付了钱,手中拿着面人,拇指轻轻地抚 m-o 着,脑海中却想起另一个不相干的人。
送走许齐,看
这阵子也不。一块破石板子开价居然十两,他怎么就不去抢呢?
坐回院子,看了一会儿,便拿起刻刀和锤子刻了起来。
想想,那流云山庄也着实是不顺,先死了个老太爷那便罢了!毕竟老人也活了近百年,死了,那也算是喜事的,可那杜老庄主,年纪虽也不小,可也不过半百,更是死于谋杀。而那凶手也着实是太过猖獗,竟敢在老太爷葬礼上,当着所有江湖人士的面,杀了杜老庄主。
想到这里,邹阳的心便不再那么堵了。他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这会儿见到有人比他差了,心情自然好了起来。什么?你跟他说良心,呵!他这人啊!最缺的,便是那玩意儿。
邹阳下手快而准,因此他刻起碑来,较之他人,是要快一些的。而同样的因为下手稳,自然那刻出来效果,亦是不错的。
放下手中的刻刀,邹阳用手托着腮帮子,抬头看着西方天空那橘红色的火烧云,颜色艳丽得紧。他有些饿了,皱着眉,拍了拍身上的石粉,站起来,决定去天香楼吃顿好的。
天香楼在城中南街上,步行大约一刻便到了。邹阳入了天香楼,便有小二迎上来,热情说道:“邹爷,您来啦!可还是三号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