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
  向克继浓黑的眉毛,轻轻一拧,
  “具体的呢?”
  方同直接就摇头了,
  “那就不知道了,”
  “昨晚我给昌河打电话,他也没接,”
  “今天这个点了,也没给我回,怕是已经忙晕了。”
  听到这,
  向克继笑着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啊,是有点辛苦昌河了。”
  话既然都聊到这了,
  那方同可就得趁热打铁了,
  “那老师您还不赶紧安慰安慰您的学生?”
  看着方同这炙热的眼神,
  不难猜出,
  他哪里是想让向克继嘘寒问暖,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才是真吧?
  向克继举起棋子,一步落到了方同跟前,
  “下棋不用心,死棋了。”
  等棋子落下后,
  向克继也如了方同的心愿,摸起了电话,
  但,
  并不是打给于昌河的,
  而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方同一愣,
  “老师,给宁先生打电话是?”
  还不等方同疑惑呢,
  宁北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老领导,有何吩咐?”
  听着这调侃的声音,向克继直接就笑了,
  “小子,丈母娘家是待舒服了是吧?”
  “不打算回来了?”
  宁北笑了笑,
  “这不是让您跟依依多待两天嘛,”
  “您要是不乐意啊,我们现在就回来。”
  这一听,
  向克继立马就绷不住了,
  “那倒也不急。”
  哈哈哈,
  这“爷俩”斗嘴的环节,最终还是宁北更胜一筹,
  旁边的方同,憋的脸都红了。
  聊了一会,向克继才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方同刚刚跟我说啊,昨晚魔都似乎又出了件事,”
  “你知不知道?”
  这么问的话,
  如果是一般人,答案肯定就只有知道和不知道两种了,
  但宁北的回答却是,
  “那得看方局说的是什么事了。”
  向克继也不打马虎眼,直接说道:
  “城中村附近。”
  哦,
  电话里,宁北应了一声,
  “那大概我知道一些。”
  一听知道俩字,
  方同顿时就把耳朵翘了起来,
  向克继却故意把电话音量按低,问道:
  “说说吧,你小子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说惊天动地,其实有点夸张,
  但要分是那个领域,
  比如说魔都的普通百姓,可能孙南放的事,他们也就只知道启亮山上起了一个新坟而已,
  具体埋的是谁,什么来头,一概不知。
  但对魔都的体制层面来说,
  确实是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因为他们全都知道埋在那的人,是孙南放,
  是京都孙氏控股集团的掌门人,
  是京都那位“老师”的学生!
  而另一个,
  对于昌河这种层面的人来说,
  就不止是惊天动地了,
  而是空前炸裂!
  因为魔都之前,从未发生过这么爆炸的事情!
  所以,
  向克继的用词,算是很精准的。
  但,
  宁北的反应就平淡无奇了,
  “惊天动地倒不至于,就只是激起一点小水花而已,”
  “这两天啊,京都太安静了。”
  京都,
  太安静了。
  短短六个字,却让向克继的嘴角,抑制不住的高高扬起!
  “是啊,太安静了。”
  向克继重复着宁北的话,
  然后,说道:
  “如果一件事变的安静,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没有风声放的出来,没有人敢放出来,”
  “第二嘛,是这件事已经被人压下来了。”
  说完,
  向克继扫了一眼电话,就像是能看到宁北一样,问道:
  “小子,你觉得是哪种?”
  宁北没有回答,
  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觉得,跟您一样。”
  哈哈哈,
  这话,让向克继又笑了半天,
  “行了,知道是你小子啊,我就安心了,”
  “依依在我这啊,玩的很开心,”
  “顾欣也难得回去一趟,你啊,也正好多在丈母娘面前表现表现,”
  “行了就这样吧,挂了。”
  说完,向克继直接就挂了。
  “哎哎哎,”
  方同想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哎什么?”
  向克继笑脸直接变冷脸。
  方同当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啊,只能嘀嘀咕咕道:
  “您这电话打的,什么也没问出来啊。”
  什么也没问出来么?
  “呵呵,你啊,还是年轻。”
  向克继笑了笑,
  “你还想知道什么?”
  看着向克继这似乎全都知道的样子,方同是一脸的怀疑,
  随后,他试探性地问道:
  “宁先生这次又是对谁……”
  不等他说完,
  向克继一抬头,
  “我看你啊,是在这个位置上把脑子闲坏了,”
  “是谁,你就不会动动脑子自己想想?”
  让向克继这么一骂,
  方同低下了头,琢磨了好一会,
  “那个什么六爷?”
  然而,
  这个答案,却让向克继直接否掉,
  “六爷六爷的,真是不知道现在的人啊,怎么就得意这种称呼,”
  “自大清之后,还没人敢自称爷的,”
  “说到底,那个六爷是个什么角色?那不就是个打杂的么?”
  打杂的?
  方同砸吧砸吧嘴,没说什么。
  对外人来说,
  六爷可能是高高在上的,而且还是个脾气极差的暴躁狂,
  但,
  本事再大,
  在向克继面前,说他是打杂的,也不为过,
  只不过就是个本事大点的打杂的就是了。
  “如果那臭小子想动他的话,”
  “从那个叫什么陈皓的开始,这个六爷恐怕就已经蹦跶不了了。”
  让向克继这么一说,
  方同也想通了,
  “对啊,六爷算是京圈第一个到咱们魔都的吧。”
  这就对了,
  如果宁北打一开始,真的把六爷放在眼里的话,
  那他怎么会活到现在?
  显然,
  自始至终,他都没入过宁北的眼。
  “那还能有谁?”
  “嗯……”
  方同摸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下一个“受害者”。
  果然,
  等他猛地一抬头,瞪大双眼后,
  不可思议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该不会是陈……陈佟林吧?”
  哒的一声,
  向克继已经把棋盘重新复位了,
  “自身是导演,家庭也是导演世家,”
  “他拍的那些东西啊,我看过一些,”
  “怎么说呢,不伦不类,每个作品都带着一股浓厚的自傲,”
  “恐怕现实中,他也是个极度自信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