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么?”
  雷政满脸怒色地问道。
  雷建强赶紧摇头,
  “不知道。”
  那时候,等他出来的时候,事情早都已经结束了,
  他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
  雷政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那个小女孩,就是孙氏控股的千金!”
  啊?!
  这一刻,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串联起来了。
  雷建强也傻,
  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爷爷,您意思是,那位宁先生早就知道马驰会狗急跳墙?”
  哼,
  雷政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而是转身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宽脸男子,
  “东旭,剩下的,想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加上你能得到的消息,你觉得,启亮山上的人命,能是谁的?”
  肉眼可见的,
  雷政旁边这位宽脸的中年男人,脸色变的,
  变的煞白,
  变的一脸的惊恐!
  “爸,难道是孙氏控股的……”
  后面的话,男人没说完,
  而雷政,一杯茶递到了他跟前,也堵住了他的嘴,
  “知道就行了。”
  一时间,
  整个客厅都变的异常安静,
  没人再敢插一句嘴。
  过了好久,
  宽脸中年人再次开口问道:
  “爸,这事如果也是那位宁先生的手笔,那他又是为了什么?”
  他也看不懂了,
  毕竟这次的事情,太大条了,
  别说是传出枪声了,就单拿那七条人命来说,恐怕整个魔都都得翻天了吧?
  这么大的动静,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似乎也是让雷政琢磨不透的,
  一双老眼轻轻眯着,
  茶喝了一口又一口,
  最后,等茶杯落到桌上,雷政试探性地说道:
  “我总觉得,那位宁先生是故意的,”
  “不然,这么大的动静,对他来说,也绝对不是好事,”
  “相反的,如果动静足够大,大到可以闹到京都的话,我想……结果会完全相反。”
  京都?
  怎么又扯到了京都?
  此刻,
  除了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之外,
  其余雷家这些人,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而因为话题的敏感,最终宽脸中年人也摆摆手,止住了这个话题,
  “爸,我觉得谈到这,可以了。”
  雷政也点点头,
  “嗯。”
  最后,
  雷政的目光,落到了雷建强和雷红身上,
  “你俩觉得,王家的王云飞,你们跟他,有可比性么?”
  话说到这,
  雷红和雷建强几乎是同步摇头,
  “不能。”
  当然不能,
  王云飞再怎样,他可是有王忠天那个大背景在的,
  可雷红和雷建强呢?
  虽说背后是雷家,可雷家说到底,就只是一个经商世家而已,
  别人给面子称呼一声雷家,
  不给面子,不一样敢对雷家做这做那,甚至把雷家当做鱼肉。
  可有几个人敢动王家?
  雷政再次问道:
  “那跟陈皓呢?”
  这就不用俩人回答了,
  更不能!
  看着两人不说话,雷政点点头,
  “他们却跟你们一样,一个招惹了顾欣的女儿,一个对嘉禾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下场是什么?”
  说到这,
  雷建强已经浑身开始打哆嗦了,
  雷红也一样,
  外人看来这个强势的女人,此刻也害怕到了极点!
  “爷爷,道歉,我们也跟您一起去道歉。”
  ……
  雷家在商量大事的同时,
  向克继却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也没作画,也没喝茶,而是盯着眼前的一盘棋,发呆。
  吱嘎,
  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这都几点了,不睡觉在这愣什么神呢?”
  向克继的老伴催促道。
  可向克继却轻轻摆了摆手,
  “你先休息吧,我等人。”
  等人?
  “都快十一点了,你等谁?”
  “谁能来咱们……”
  还没说完,
  铃铃铃的,门铃已经响了。
  老伴刚走到门口想要看看是谁,
  可向克继却先她一步,直接按下了开门键。
  “嘿,你这个老糊涂的,不看看是谁怎么就给开门了?”
  听着老太婆的念叨,
  向克继微微一笑,
  “怎么?这个大院里还能进的来坏人?”
  他这么一说,老伴也是一笑,不再说什么,
  也的确,
  陌生的面孔,恐怕连这个小区的大门都进不来。
  能走到楼下按下门铃的,怎么可能是外人。
  果然,
  等向克继走回书房后,
  门口已经到了两个人的身影。
  而看到这俩人,
  向克继老伴脸上立马就笑开了花,
  “哎呦,我说老向这大晚上的等谁呢,原来是等你俩,”
  “快快快,快进屋,外面冷不冷?”
  宁北微微一笑,
  “打扰您休息了。”
  嗨,
  “臭小子说什么话呢,回自己家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这是向克继的老伴,第一次喊宁北臭小子。
  宁北也不客套了,进门直接走进书房,王奕紧随其后。
  等进了书房的门,
  向克继冲外面喊了一句,
  “老伴,你要累了就去休息,不累的话,给我们爷仨烧点水冲杯茶。”
  “行了行了,还用你嘱咐?就算不给你泡,我也得给这两个小子泡一杯,这么晚还来见你,肯定冻坏了。”
  听着老夫妻俩的唠唠叨叨,
  王奕砸吧砸吧嘴,问道:
  “老领导,您年轻的时候应该也很怕伯母吧?”
  嗯?
  “什么话?”
  向克继给了他一个眼神,
  但脸上却写着默认两个字。
  到了他这般年纪的人了,哪还有什么怕不怕的?
  外面忙碌的人,可是陪着他整个体制生涯的人啊,
  再者,
  向克继年轻时做的事有多危险,别人可能不清楚,
  但向克继和他老伴都是明白的,
  可是,
  她从来没有一句的抱怨,
  甚至为此,她还默默承受了没有后人的结果,
  这是什么?
  这可不仅仅是对向克继的全力支持,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爱。
  很快,三杯热乎乎的茶端到三人面前,
  “你们啊慢慢聊,”
  “我去厨房给你们烧点汤,一会聊完了都喝了再走。”
  不容宁北和王奕拒绝,
  向克继的老伴已经缓缓退出了房间,还特意带上了门。
  而向克继那略带笑意的眼睛,也看向了宁北,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而宁北,同样一笑,
  “我也知道您今晚肯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