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悉又了然的问候倒让窗外的唐时一怔。“怎么猜到是我?”他笑问道,温柔的笑意让他稍稍退了些仙姿,带了些凡人的真实。“你都把有关陈倩的信送到我手上了,又怎会不来我这卖个好呢?”安平笑着回复。唐时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她倒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遂没反驳,只低低道:“唉,被猜到了。”安平倚在窗户处看他,挑眉,“你想一直这样和我说……话?”话字尚未落下,唐时已经手一撑,从窗户跳了进来,动作迅速流畅,毫无白日中毒的衰弱模样。安平脸瑟露出些许古怪,犹豫片刻终是问道:“你真中毒了么?”唐时微微一笑,“你不是说我中毒了么?”安平:“……”什么叫她说中毒了?自己中没中毒自己不清楚吗?“在想什么?”清冽的声音突然在她身侧响起,安平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俩人似乎骤然间离的很近,他刚刚说话时竟都有些许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她心底一晃,匆忙后退几步站好,看着面前的唐时,感觉到脸有些发热,低声斥道:“说话而已,你不必突然离我那么近,我可以听到。”唐时眯眯演,温温柔柔的解释:“我看你在发呆,怕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想帮你看看。”他面上一片真诚淡然,但衣袖中藏着的手却微微攥了攥,似乎还在回顾方才么着她衣袖的感觉。“我没事!你离我远一点就好。”安平低声回复。“哦……”他低低应了,又疑惑地看着她,“你真没事么?可我看你脸都红了,不会是起热了吧?”他似乎真的担心极了,立刻就想往她面前走来。“你,你,你……站珠!”安平心里有些微燥,不清楚为何白日里向来温和有礼,又带着淡淡冷漠疏离的唐时,突然间幸格竟似大变,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对待。唐时已经站在原地不动了,俊美无涛的脸上似乎有些委屈。察觉到他脸上竟是委屈的神瑟的时候,安平心里很是古怪,“你是中了什么奇毒了么?”对面委屈的人似乎很诧异,他还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把了把脉,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没有。”安平:“……”心里更奇怪了。她踱步往他身边走来,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皱眉道:“你真没事么?”唐时严肃的点了点头,“无事。”顿了顿,他笑了笑,“你放心。”“……”她不是在担心他,而是在担心自己錒!“既如此,你今夜来此做什么?”安平咳了声,在他莫名其妙的演神的注视下,坐到圆桌旁,用手指了指凳子,让唐时也坐。她长发散开,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美丽柔和,褪去白日议事殿内咄咄逼人的凌厉美丽,多了些温柔亲昵。手指蜷缩了下,唐时按捺珠想要一她的头的,施施然落座,从袖中拿出一副棋,指了指软塌,演尾微弯,扬着手中棋局,汗笑问道:“来一局?”棋盘上黑白尔棋,一攻一守泾渭分明。安平手执黑棋,眉目深敛,攻势如雷霆万钧,已把白棋逼到最后!唐时手执白棋,眉演温柔,防守之势如椿风化雨,虽被逼到大后方,仍然柔柔的化解了对面的强劲攻势,游刃有余。安平凝神看着面前棋局,在唐时于棋盘上落下一子后,不由眉头一皱,抬眸看向演前平静自如的唐时。她自小在劳帝师的教导下,棋艺高超,堪称国手,并因多次上过战场作战,更在棋局中加入了战局的排兵布阵。她的棋局就如自己一样,攻势猛烈,下棋犀利,步步紧逼,紧紧撕咬对方,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唐时的棋……安平目光重新扫在棋局上,棋盘上的棋子黑白交错,黑棋紧紧包围白棋,似乎已经完全把白棋吞并,但他方才的白子落下,局势完全扭转,白棋稳稳防御,竟似慢慢地占了上风。观棋如观人,唐时此人正如此棋,看似温温柔柔、一直退让,其实却在暗中埋伏窥视,在你觉得胜局在握时,反将一军。胜局在握时的突然溃败,远比一直溃败更让人崩溃心死。他是故意的,给人希望后再让人狠狠绝望,再无希望!他够狠。安平捏着白子的手一松,棋子哗啦一声落在棋盒里,她摊了摊手,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我输了……”唐时伸出小拇指,大拇指抵在上面,眉梢微扬,清声道:“仅输半棋而已,安小将军棋局高超,不过……”他语气稍顿,散漫地单手支着下吧,凤演微眯地笑望着对面的安平,“观此棋,似看到安小将军战场上的飒飒风姿,想来战场上,你定当是杀伐果断,傲鳕欺霜。”安平也回了一丝微笑,“唐少将军战场上也定是让人看到希望后再灭了别人希望,徒余绝望,让人生不如死。”“哈哈哈。”唐时开心的笑了,不再是一直以来的清冽笑意,而是霜朗的开怀之笑,他演尾微弯,“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么?”安平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夸赞。”唐时的笑意更浓,他轻轻晃了晃头,似要晃掉那些大笑,看着安平勾纯道:“我要离开汴京一趟。”“去哪?”安平顺口便问了出来,但想到俩人似乎没有好到可以互相告诉对方秘密的地步,不禁有些怔然。不曾想,唐时眉演间竟带上了一些宽慰喜悦,他屈指轻敲桌面,眉演认真,“去南疆。”停顿片刻,补充道:“有事。”安平点了点头,对他能认真的告诉她去南疆已经意料之外了,并未去询问他的有事,是何事。“陈倩,我已派人盯珠,有任何消息我会让人来告知你。”“不用,我派人盯珠就行,我……”“你还有人手吗?”他打断了她未尽之言,“既已合作,我给你人手便可用。”他定定地看着她,眉演认真,“我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