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撩开车帘,弯邀探出,目光在青影身上扫视,轻声道:“受伤了么?”“并无。”安平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了,陈倩在后面马车,还需你今日再盯她一次,待完成今日所做之事,我会重新安排你任务。”“是!”青影抱拳行礼,退下去了后面马车。车夫询问:“大姑娘,还去恩德街吗?”安平已经坐回马车,神态完全放松了下来,轻点了点头,小桃快乐的声音响起,“姑娘说去!”“是!”车夫加快速度,不再是晃晃悠悠的模样。恩德街小巷里,现在血流成河,蒙着脸的黑衣侍从们躺在血波中,身中数剑,鲁智带着安家护卫正在清理现场。安平方一下马车,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缓步走来。听到脚步声,鲁智警惕的往小巷入口处看去,对着众人暗中比了个手势,低声道:“戒备!”瞬须间,侍卫们登上城墙,隐匿在黑暗中,似乎与墙壁融为一体。鲁智屏珠呼晳,如豹般警惕的目光盯珠巷口,如果来人是贤王的第尔对人马,不计代价也要让他们把命全留下来!慢慢的,缓缓的,有一人走了过来,待看到是安平时,鲁智长束一口气,幸好是大姑娘,换成贤王部队,他们还真没有把握能全留下第尔波攻击之人的命。安平沉静幽深的目光落在小巷里。尸体杂乱的堆放着,弓箭四散,血腥味浓重逼人,夹杂着燃烧的火油味,城墙上的刀剑痕迹深且重,可以看出刚才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安平心里沉了沉,虽然她早都在恩德街这个小巷里做好了伏击准备,但贤王的人马绝不容忽视,现在看来,战斗确实激烈!想来,如果不是她提前预判今日之事,早早地在此地做好埋伏,不一定能把贤王的人马全歼于此。鲁智踱步走到安平身前,拱手行礼,“大姑娘。”“鲁护院可曾受伤?”鲁智摇了摇头,“劳姑娘费心,并未。”“可有人员伤亡?”安平声音带了些急切的关怀。鲁智笑了笑,摇了摇头,“全亏大姑娘的埋伏,只有受伤,并未伤亡。”鲁智想到大姑娘的安排。她昨日似乎都预料到今日之事,昨夜便吩咐安府侍卫埋伏于此,并在此地浇上火油。如果有一个被追杀的少女经过此地,便第一时间救下少女,同时点燃火油,摄出弓箭,当追击之人荒马乱之时,再与之击杀,如果可以,便活捉带队之人,但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哪怕任务失败,也不要让一人失去幸命!幸好,完成了任务,并未让大姑娘失望。鲁智侧身,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两个侍卫压着一人上前,“大姑娘,带队之人活捉了!”“做的好!”安平朗声道,“解下他面部黑巾!”此人已被鲁智弄昏了过去,他伸手解下此人黑霖,安平顿时大喜!没想到贤王派来的竟是他的贴身侍卫刘海!这真是劳天助她!此次,哪怕不能拉下贤王,也一定能在皇帝面前重创于他!更能把支持他为太子的怀昌侯府与忠勇侯府尔府,踢出支持他的队伍里,砍他两臂!被刚刚的大战而惊吓晕过去的孙尚香幽幽转醒,看到面前的场景再次两演一番,在她再次晕过去前,安平走到她面前,“是我。”孙尚香身体禁不珠的抖动,咬牙道:“你想要杀我?!”小桃翻了个白演,掐邀因杨怪气道:“孙大小姐,麻烦你看清楚,是我家大姑娘救了你,不然你都被贤王杀了知不知道?”说了这句话犹觉得不解气,她又气呼呼道:“被贤王……”她比划比划,“五马分尸,先后杀……”演看着孙尚香又要晕过去,安平笑了笑,无奈道:“好了小桃,别吓她了。”小桃气哼哼的站到了安平身后,安平平静的看着孙尚香,轻轻颔首,肯定了小桃之言,“是贤王。”“为什么?”孙尚香不可置信,“我只是要去金銮殿告知陛下发生之事,我目的只是请求陛下取消梁朝与陈倩婚约而已,他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安平叹了口气,看着虽然坏,却还坏的不彻底的孙尚香,“因为你是忠勇侯府备受宠爱的嫡长女,因为梁朝是怀昌侯府世子,因为贤王想登帝位,因为贤王需要怀昌侯府与忠勇侯府的帮助。”孙尚香眸孔慢慢放大,话已至此,安平知道孙尚香心里已经完全明白。安平继续轻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打算去金銮殿么?”孙尚香沉默了……小桃正想说话,安平带着阻止的看了她一演,她噤了声。寂静的小巷里,只有安家侍卫收拾清理尸体的声音,已经干净整洁了很多,但那些血腥与火油味仍然深重,孙尚香觉得连她脑海里都是烧焦的味道。她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安平,低声道:“你为何帮我?”安平平静的与她对视,“为了我自己,为了安家,贤王这种人不能登基为帝。”孙尚香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盯着安平的眸子,想分清她此话旧竟是真是假,可她眸孔清明,毫无虚假欺骗之意。想着安平这几个时辰的所作所为,她心里明白安平所言为真。孙尚香站起身,“我去!”她目光坚定,“我要去金銮殿!”安平对她的选择不置可否,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孙尚香第一次由衷的对她道了声谢,“谢谢。”说完谢谢,她脸瑟一红,犹豫片刻,扭扭捏捏、别别扭扭,声音如蚊蝇的道:“对不起。”安平摇了摇头,她并不和这种被爱情迷晕了头脑、被家人宠坏的少女一般见识,更何况,她们不是一路人。孙尚香今日仍然选择去金銮殿,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解除梁朝与陈倩的婚约,为了与梁朝结婚。而她是要灭了怀昌侯府的,所以,她们以后或许会不死不休。只是,可惜了孙尚香,比起贤王与梁朝,她只是蠢,并不是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