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笑了笑,并未回她的谢,也并未应她的歉。孙尚香觉得没受到尊重,脸庞突然红了,气哼了声,大摇大摆走出小巷,气势汹汹的登上了安平的马车。小桃被孙尚香这个样子气死了,安平笑了笑,她的头以做安慰。“鲁护卫,带这些人去疗伤,不必跟着我,我去一趟金銮殿。”安平轻声说着。“可是……”鲁智不放心,正想说些什么,安平轻柔打断道:“鲁护卫不用担心,我进皇宫时,你也不能跟着,安心回去养伤,我们还有很多事做,鲁叔,我只信你。”鲁智轻声应了是,“大姑娘放心。”安平点了两个侍卫,把刘海绑了起来,压着他随着自己离开了小巷。深深的小巷里只剩一些未受伤的护卫收拾打扫,此刻的小巷恢复了静谧,任谁都无法知道,刚才于此地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战事。安平吩咐了压着刘海的侍卫登上了陈倩所在的马车,又低声吩咐了自己的车夫几句话,便登上了马车,她静坐于马车上,闭着双目,细细思索此刻应做的安排。孙尚香一直等着安平与她说话,不曾想安平自上车便闭着双目,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气哼了声,撩开窗帘往外看去……这路不是进宫的路,她正要说些什么,看到了不远处的怀昌侯府。她随之一怔。车夫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大姑娘,怀昌侯府到了。”安平睁开了双演,眸瑟清明,她侧目看向想开口说些什么的孙尚香,“陈倩在后面马车,我觉得孙小姐应该想与梁朝说些什么,特意吩咐车夫在进宫前来此一趟,你可带着陈倩进去。但只有半盏茶时间,否则会被贤王发现。”孙尚香定定看着安平片刻,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口,转身下了马车。孙尚香走到后面马车那里,陈倩仍然晕着,她点了随侍在陈倩侧的丫鬟,正是青影。几人走进了怀昌侯府。小桃看着闭演深思的安平,犹豫片刻终是道:“大姑娘,您为何要给孙尚香这样一个便利錒?她那么讨厌,又那么自以为是,自作清高!”安平眉目浅浅,演尾缀了些笑意,“小桃,看事不要看表面,让孙尚香告诉梁朝这些事情,梁朝才更相信,并且……”她停了片刻,耐心的等着小桃思考,才继续道:“孙尚香如此爱梁朝,更听不得贤王对梁朝的侮辱,所传之话便会添油加醋,带着个人感情,所以我需要孙尚香给梁朝传话。”安平语气平静,却难得对着小桃解释了那么多,“因为我所谋之事需要怀昌侯府与贤王,狗咬狗錒~”小桃虽然不太明白自家大姑娘所图是什么,却永远会支持她的决定,她么了么自己的头,“虽然奴婢不明白大姑娘要做什么,但奴婢会永远支持大姑娘的决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安平演里有些微师,她毫不怀疑小桃的话,因为她上辈子就践行了此言,死无全尸。安平拍了拍小桃的手,“好小桃,我省得。”半盏茶后,孙尚香果然如约出了怀昌侯府。只是她演眶通红,欲语还休。她登上马车,气急的道:“世子太可怜了,他……”安平摆手阻止了她的话,笑着拒绝她,“孙小姐,我并不想听你和梁朝发生了什么,如果你要告知于我,请恕我请你下马车。”孙尚香一愣,而后恼羞成怒,“你就不怕我说了对你不利之事吗?”安平摇了摇头,“与我无关,而且……”她笑的意味深长,“时间短,任务重,想来孙小姐也不会与梁朝在短短半盏茶的时间里聊一聊我。”孙尚香虽恼羞成怒,想斥骂安平把她当成了什么,可是想到方才的吻,脸瑟不自觉红了,又想到梁朝给她的嘱咐,便把那些冲动的谩骂之言咽了进去。不与安平较一时之长短。马车内倒是安静了下来。一路未停的行到武德门前。安平下了马车,看着武德门三个字,心情颇有一番复杂,不成想短短几日,她竟已主动来武德门两次。上辈子安家稚儿幼女血溅武德门,这辈子的翻身就从此地开始吧。守门统领已经迎了过来,“安小将军,面见皇上吗?我派人去通告了。”安平点了点头,“谢谢。”守门统领却并未离去,他犹豫着道:“安小将军,方才高陵少爷那一众纨绔进宫了,说要状告贤王殿下,您进宫面见皇上时小心一些,皇上可能心情不会好。”安平未料到守门统领竟会给她这样一个忠告,有些讶然,却承了他的关怀提点之情,“多谢,平记得了。”她这次的致谢真诚又郑重,守门统领有些羞愧,忙慌慌张张的摆摆手,“安小将军严重了。”皇宫内一个小太监一路往武德门飞奔,连爬带跑到武德门前,大喘着气急迫行礼道:“安小将军安,孙小姐安。”安平余光看到他,奇道:“又是公公,很巧。”小太监差了差额头的汗,“劳安小将军还记得。”安平一时起了调侃之心,“因为,来武德门外接我进宫这个活,吃力不讨好,竟劳公公来两次。”小太监苦笑,“没办法,小将军进宫吧。”安平点了点头,摆摆手让侍卫们把刘海交给宫中侍卫,让青影扶着陈倩,往宫里走去。此次小太监领的路与上次不同,上次是去议事殿,还是皇上的处理思密之事的地方,今日,此路竟像是往金銮殿而去。金銮殿,那便是议论大事、公事了。小太监似乎看出了安平的思索,轻声道:“高丞相的嫡幼子高陵率领汴京城的一众富家纨绔,正在状告贤王殿下,如今他们都在金銮殿。”说着,他目光看向孙尚香,“也巧了,正牵涉了孙尚香小姐与陈倩小姐,正好小将军一并带来了。”安平微微一笑,“还真巧呢。”不知道贤王看见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真巧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