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浴火猫妖笔趣阁无弹窗 > 第45章 大结局
  如沫一头雾水,为什么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这么说话,说一点又不说了,让人完全搞不懂。朽纹看见前面不远处发光的巨大珊瑚树,背着手,笑道:“只有经历了这样的劫数还能坚持下来的才是真正能成为君主之人,老夫帮他,只是因为他帮了老夫。”
  帮了何事,什么时候帮了,如沫不再追问,朽纹已经走远也不再多说。即便不是,至少结局不是最坏的。
  天界,无上宫。
  宫殿里站满了群臣,顶级玉石的宝座被人打成了碎片,老天君背着身子站在最前方,四下没有一人敢发出声音来。没有声音传进来,两个人却落在了大殿之上。
  沉月缓缓上前,在老天君身边说了几句什么,再看一眼跪在下面的简夜,退了下去。
  “不孝重孙简夜在此,请老天君降罪。”
  殿上依旧没有声音,半晌,老天君微微抬头睁开眼睛,并不回头,用极其平静的声音道:“何罪之有?”
  简夜双手握拳,略带沉重地开口,道:“重孙身为天君,擅自离开天宫这是其一;贵为天界之主屈身于人,丢尽了天界的颜面,这是其二;虽说是为保苍生营救鲛族公主,但为情所困延误册封天妃一事,这是其三。”
  “错!”
  简夜浑身一震,老天君转过身来,“错!简夜,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朕对你简直太失望了!”
  老天君恨子不成钢,又气又怒,简夜不语,老天君又说:“朕当初让你来继承天君之位也不曾想过你能做出多么令朕骄傲的事来,也不是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而是简夜,你懂得承担,分得清孰重孰轻。但你竟然与熙炎一样!太令朕失望了!”
  “重孙自知大错已经铸成,不求天界原谅,只求老天君降罪。”
  “你身为天君,最大的错是没有为五界八荒考虑!朕当初以为你只是贪玩罢了,想不到你把天界当成茶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黎明苍生,五界八荒之事,你做了几件?什么时候开始,你连最后总要的事情都忘了!”
  “重孙知罪。”
  “知罪?”老天君紧握拳头,背在身后,眼睛煞红,“朕看,你这个天君不当也罢!”
  简夜僵住,正是给他当头一棒!四下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简夜磕头,额头抵住金刚石的地面,咬牙紧紧地说:“是,重孙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老天君大手一挥,正容亢色,“简夜,朕现在罢黜你天君之位,将你贬到人间去做小小海神!此生都不能回来天宫!”
  简夜怔了一怔,只听身后有人道:“请老天君三思!”南海乃是小海,四处无人,不是仙山仙地也不是繁荣之地,神仙去了就如同被放逐一般“国不可一日无主,天界掌管五界八荒更不可无君啊!小天君即使犯了大错,但功可抵过,当下在无人胜任天君一位,还请老天君三思!”
  殿上众上君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请老天君三思!”
  “由朕暂管八荒事宜!”此话一处,便是堵住了众神之口,“来人呐!将简夜上君送去凡界!”老天君半点情面也不讲,看也不看简夜就立刻下旨道。殿上一时嘈杂,虽然大多数上君都不同意让简夜继承天君一位,但数年下来,他也算是尽心尽力,即便是丢了天界的颜面,让他去凡界也是理所当然,但毕竟他也是天君。
  简夜缓缓起身,视死如归,他本可以潇洒地转身离开,反正他也不想做这个天君。但为了波澜,他低头了,“简夜知罪,请天君看在重孙也为五界八荒尽心尽力的份上从轻发落。”
  “你还敢为自己求情?”老天君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瞪着眼睛,大手一摆,“来人啊!给朕拉下去,先拖到五行殿关他三日再将他送下凡界!”
  “老天君……”
  “爷爷何必动怒?”
  大殿之上漂浮在空中的白衣女子正是本宣露,她轻轻从祥云上跳了下来,微微欠身,“本宣露给爷爷请安,瞧着爷爷中气十足,孙女就安心了。”
  “没大没小!”
  本宣露走到简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唇齿,十分嫌弃地扫过殿上的男子,她很想尽快离开这里,男人的气味真让她讨厌。
  “十五,你给天界抹了这么大的黑,这儿怕是容不下你了,你且去凡界待着吧。”
  “姑姑?”
  本宣露斜着眼睛,冷冷说:“要让本公主亲自送你去五行殿?”
  简夜双手紧握,只得退后一步,拜礼,“重孙领罪。”
  “十五,”本宣露提醒道,“你若要做什么事倒也不打紧,只不过,”她飘到简夜身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万一惹得爷爷不高兴,你该知道,那南海海底现在可还是一片狼藉。”
  简夜顿住脚,额角的汗水划过他嘴角的微笑,“谢谢姑姑提醒。”
  大殿的上君们纷纷退去,老天君一人坐在石阶上许久,空无一人的大殿后出来沉月的身影。她抹着眼泪坐到老天君身边,还未开口,便听老天君先开了口。
  “沉月,朕是不是做错了?”
  “君上,您没有错,”沉月靠在老天君身边,万分担心地说,“这都不是您的错,都不是。是注定了的,只是您未卜先知罢了。”
  “朕错了,明明知道无法改变,却非要逆天而行。”
  “不,至少,”沉月勉强扯出笑脸来,“至少我们也不知道今后会如何,也许上天会眷恋他们。”
  “朕老了,即便是错,也改不了了。”
  “天君请放心,您应该相信他们。”
  老天君久久看着天河,天的意思,就算是天君的他也无法改变,天是变幻莫测的,有些事,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若是从一开始他就改变这段劫数,该有多好。
  阳光微凉,风清水淡,云雾袅袅,朦胧烟雨。潺潺河水被一两只鸭子划过道道水波,绿水青山,如墨水一般的山岚被笔锋渲染,晕开,就连山岚都在哭泣吗?是因为看得人有这样的心情还是因为这片土地原本就令人回忆?
  一滴一滴,稀稀疏疏的雨点击打这这片静宁的河面。她喜欢盯着这变幻莫测的河水发呆,喜欢让雨点飘到脸上凉凉的感觉,喜欢有人将她脸上的雨点胡乱擦干。
  她就如同这里的空气一般,朦胧迷惑,安静得如同花卷一般,美得像是仙境,梦寐一般,但却令人悲伤。
  “娘,娘,你看那只猫有两条尾巴!”经过亭子边的小男孩拉着母亲的手指着亭中惊喜地喊道。
  “这孩子又胡说什么呢,又下雨了,快回家吧。”
  “两条尾巴,尾巴。”
  “这孩子,哪里有什么猫,别闹了,娘给你买糖葫芦好吗?”
  小男孩挣开母亲的手跑了过去,亭中人躺在那里,浅浅紫色的小花装点着的白衣裙上,外衣似有似无,慵懒地披在肩上,腰间一缕丝带垂落地面。她侧着头盯着河水,长而黑的秀发上停落着的是一直歇脚的鸾鸟,被清风吹拂,发出若有似无的声音。
  她双手抱着什么,突然又一条黑色的东西在她怀中摆动一下,小男孩惊讶又害怕地正走过去。
  “尾巴,尾巴!”
  小男子伸着手抓住她的衣袖,小男孩的母亲连忙过去拉住小男孩,“这孩子真是的,这位姑娘真不好意思,小儿调皮得很。”
  她并没有说话,怀中突然发出一声猫叫,又又探出个头来,那小男孩与她对看一眼,又又立刻钻进落姬怀里。小男孩却惊喜地叫了起来,“黑猫!两条尾巴的黑猫!”
  “喵——”
  又又抓了落姬一下,落姬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来才见一个小男孩正欢喜地抓着她的袖子,一个女子正试图让这孩子放手。那女子看见落姬的同时愣了一下,好美的姑娘。
  女子一时说不出话来,落姬见她不说话也就这么看着她,女子突然回过神来,脸红着抱歉地说:“对不起姑娘……”
  “无事,”落姬牵起小男孩的手,轻声道,“小朋友,要听娘亲的话,要下雨了,快回家里去吧。”
  “猫,尾巴。”小男孩伸着手想去抓又又,落姬用袖子遮住又又,又又立刻消失不见了。
  小南海四处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硬是被他母亲拖走了。落姬又看向河边,反手将又又变了出来。
  又又甩了甩头,趴在落姬怀里打了个哈欠,“小九,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秦淮河的水仙已经在这个亭子便晃了很久了。”
  落姬摸着她的小脑袋,“无事,她找不到咱们。”
  “不是哦,咱们不回妖界也不回天界吗?待在这里要做什么?”
  “不知道。”
  “小九?”
  “又又不喜欢这里吗?”
  “湿湿冷冷的,又又喜欢暖和的地方。”
  落姬沉默不语,这个地方早已经变了,这座亭子不知道拆了几次,又重新建了几次,这座城市依旧叫做金陵城,但城中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样子,人也不再是她熟悉的人,也没有一座青楼,叫做悦己满园,更没有一个当红的艺妓,叫做绵堇。
  可是她想不到别的地方可以去,仅仅是这样安静地待着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就不必去面对熙炎,还有整个天界。但是,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这里是曾经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落姬摇头望了望天空,就是那个方向,熙炎就是从那里掉下来了。对了,熙炎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落姬轻笑,不管是什么原因,但他们相遇了。重要的是,这里充满了她所有的回忆,无乱是好是坏,现在想来,都是甜蜜的。
  心里有一种很沉重的感觉,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鼻尖明明是酸的,但嘴角却是微微向上,是喜是悲,掺杂在一起,可真够她受得了。
  落姬摇摇头,抱着又又站了起来,从亭中走出去停在一个写字的老人面前,她拿出一锭银子来,“先生,我能用用这些纸笔吗?”
  “姑娘会写字?”
  “自然是会的。”
  老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落姬坐下,拿了新的白纸和毛笔给她,又又跳到落姬的肩上。落姬沾了沾墨,正要下笔,突然却停了下来,“熙熙攘攘的熙,炎热的炎……”她自然是会写字的,而这些字就也是你教给她的。
  “喵?”
  落姬轻笑,落下笔尖,写好满满的一封信将它放入信封中,老人收起毛笔感叹道:“姑娘长得娟秀,字迹却张扬,可是难得。”
  “先生谬赞了,”落姬欠了欠身,“不过是教的人是这样的字,便学了这样的字罢了。”
  魄霄微愣,“你怎么不早说!”
  落姬瘪嘴眨了眨眼睛,“你又没有问我,”落姬勾起一抹阴笑来,“跑这么快,还老喜欢躲着别人,这种男人真是够了。”
  钰柳见魄霄走掉了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结果落姬抓住他,他无奈地说:“小九,我可没惹你。”
  “叫本君妖王。”
  “这里就咱们俩,何必呢?”
  “你去接柏苼回大岚景宫吧。”
  钰柳立刻激动起来,“我去?”他见落姬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样子,只好勉强答应下来,“哎,好吧。”谁让她是妖王呢。
  落姬点了点头,离开火浴池。
  从她暂代妖王之位已经快三百年了,一切安好。妖界与鬼界、魔界的关系也平静许多。一来是鬼界欠了她个恩情,一来是魔君与她关系不错,只是天界,她是想要疏远,可无奈如何都疏远不了。
  熙炎,这个名字再不曾出现过,只听说……
  “君上,您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玄玉大人在外等候,是该去无上宫的时辰了。”
  淡紫色的绣球花开满了整个扶瑶月琼,汀雪那这件衣裳站在岸边看着河中小舟上闭目养神的人。美得就快要融入这幅画中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浅褐色的眸子波澜不惊,只在看着岸边绣球花的时候才会产生一些反应。
  汀雪上前将衣裳披在熙炎身上,“君上。”
  “嗯。”
  玄玉半跪在扶瑶月琼门口,“天君君上。”
  熙炎飘起来朝着无上宫飞去,玄玉紧跟其后。
  无上宫的大殿上,所有的上君整齐地站在两旁,这里唯一的变化便是那个宝座上的君主,已经变成了大家都期待着的那位上君,熙炎。
  “自君上继承天位以来,五界八荒渐渐已经稳定下来,”开口之人正是太法上君,他相当满意这样的局面,“一些小慌小乱,只要肃清便可。除凡界之外并无大事发生。”
  “凡界正是多事之秋,”艿深上君启奏道,“每每这时还请天君给老夫多派一些人手,也好调用。”
  熙炎扫过殿下,淡淡道:“行云。”
  “是。”
  “你可听见了?”
  行云愣了愣,朝左右看了看,只好认了,“听见是听见了,不过臣对凡界之事不太明白,这事还是应该交给更能胜任的上君来完成。”
  熙炎轻笑,反问,“朕以为你可了解了不少,正是给你个机会更深入了解了解。你便跟艿深上君下去吧。”
  “君上……”你这是在报复他偷偷跑去了妖界吗?行云垂下双肩,失策啊失策!
  “其他事宜便交给松涵上君处理。”
  “是,臣领命。”
  “既然无事,大家就散了吧,坂雷,你留下来。”
  坂雷与白溪羽对视一眼,马上抱拳回答道:“是。”
  话说自从新的魔君继位之后,魔界与鬼界的关系就变得十分要好。自然多亏了魔君经常去拜访鬼界的原因,这拜访多了便触进了两界的友好交流,顺便也让魔界与鬼界有了共识,这一有了共识便有了来往。
  于是这一日,大岚景宫的后花园里,一盘上等白玉做成的棋盘,中间的男子抱着一只黑色的双尾猫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左边的男子痞痞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右边的男子垂着眼睛盯着棋子发呆。青莲色的风景在花园里十分显眼,如沫端上三杯茶来放在旁边。
  “沫沫,你给阿乐的茶看起来比较浓。”
  如沫瞧了瞧,说:“都是从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怎么会一杯浓一杯淡呢?”
  “我看着就觉得他的比较浓。”
  “那魔君喝这一杯好了,鬼王大人就不会挑三拣四的。”
  “啊?沫沫,你老是偏袒他!”
  “还不是因为魔君您老是喜欢吃醋!”
  “本君可是魔君!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如沫挑眉,脑袋稍稍往后移动一些,十分怀疑地盯着他。说这么任性的话还说自己不幼稚。
  抱着又又的水瑜打了个哈欠,“沫沫,你别与他争了,人家是魔君,你就让这点他。”
  “水瑜说得对嘛,沫沫你得让这点本君。”
  如沫侧头,她已经够让着他了的。如沫正要离开,看见院子门口慌张过来的人还未开口她就迎了上去。
  “钰柳大人,叨扰了。”
  “沫沫,不必多礼,”钰柳走过来,又道,“魔君殿下,鬼王殿下,水瑜大人。”
  水瑜一把搭住钰柳的肩膀,“哟,钰柳,别来无恙啊!”
  “不呆在青丘可以吗?”
  “没事没事,今天可是大日子,再怎么说我都是天君派来见证两界签订和平协议的使者。再说,青丘有我三哥,我可不想跟他待在一个屋檐下。”会被各种蹂躏的!
  楠雀再下一子,“钰柳啊,小九呢?我来半天了,都还没瞧见她呢。”
  “魔君殿下,小九虽然只是暂代妖王一职但也是妖王,您就这么称呼她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钰柳大人说得没错,魔君殿下,这儿毕竟是妖界,您还是正经点吧。”
  楠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本君一直都很正经,这儿就咱们,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今个不是为了你们鬼界和妖界的和平来做盟约的吗?我都下了两盘棋了,妖界的公主大人怎么还不见人影?”
  “都说是妖王殿下了,”钰柳无奈地小声嘀咕,又道,“妖王请鬼王殿下移步前殿,相议。”
  楠雀喝着茶,斜眼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又看了看一筹莫展的源乐,嬉笑道:“我看你要等等了钰柳,阿乐估计得花上很长时间才会想到下一步该怎么走。”
  数子落下,楠雀愣了愣,源乐已经站了起来,“我再也不想同你下棋了,楠雀。”
  “阿乐你也太任性了,”楠雀摆摆手,“乖乖认输的话我就告诉你应该下载哪里,怎么样?”
  源乐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他说:“即便你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楠雀跳了起来,拦住源乐,“为什么不想知道啊!你都输了还不想知道输在哪里?”
  源乐别他一眼,看他兴奋的样子只好叹气说:“那你告诉我吧。”
  楠雀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来,退后一步,“嘿嘿,你想知道吗?”
  “嗯。”
  “我偏偏不告诉你,哈哈哈!”
  源乐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了,正合他意,“那太好了,钰柳,带路吧。”
  “是。”
  “哎,阿乐,你别走啊!”
  “魔君殿下,”如沫端了杯茶拦住他,满脸笑容地说,“您尝尝如沫方才刚泡好的茶吧!”
  楠雀眨眨眼睛,顺手就端起来喝了一口,嗯?与方才的味道不是一样的吗?他在看向那边,源乐已经消失不见了。
  “沫沫你……”
  “魔君,我来陪你下下吧!”
  “好啊好啊!”楠雀忙坐了下来,“想不到你也会下棋啊水瑜。”
  水瑜坐到他对面,“呵呵,当然不会啦!”
  雪月苑的后花园里种满了绣球花,落姬一袭紫衣在花间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依旧安静地睡着。
  不过一会儿,她染上粉色的双唇微微张开,道:“阿乐,你来了?”
  伸向落姬的手又收了回去,源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轻轻笑着,“来了许久了,原来你在这儿睡觉。”
  “妖界的春季短,绣球花开花的时节不过五六十日,若不是钰柳提醒,我还真忘了今天的日子。”
  “呵呵,这是猫儿喜欢的花?”
  落姬睁开眼睛,她现在一点儿都不介意别人再说她是猫了。坐起身来,“鬼界也有这样的花?”
  源乐摇头,“鬼界,只有一种花。”
  “曼珠沙华?”
  源乐笑而不语,落姬眯起眼睛,突然笑道:“你将我掳回去的时候,我在鬼界可只看见这种花。”
  “呵呵,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啊。”
  “我记性好着呢,你不也记得?”
  “是啊,我记得,”源乐顿了顿,突然问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落姬转了转眼睛,打趣道:“该不会是问我,那个时候为什么偏偏说要嫁给下一任鬼王吧?”
  “是要问你,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源旻就说要嫁给他。”
  落姬大笑几声,两个问题本身就是一样的嘛。她拍了拍源乐的肩膀,这事他居然还惦记着,“既然鬼王殿下问了,那我确实得好好回答回答。”
  “洗耳恭听。”
  落姬向后扬了扬,看着蔚蓝蔚蓝的天空,“这是一个故事,要听吗?”
  “嗯。”
  落姬抬手,拿出个信件来递给源乐,“这是和平契约,印章我已经盖好了,只要你在这个地方,”她指了指最下面的地方,“盖上鬼界的印章,一切都完事了。接下来我就可以与你好好说说这个故事了。”
  “呵呵,你不说我也会盖上去的,”源乐拿了过来,看也不看就准备拿印章来。摸了摸身上,突然说,“落姬,看来你还是要同我去一趟鬼界了。”
  “怎么?”
  “我原本记得带了印章的,怎么找不到了。”
  落姬垂下眼睑,微微抬头,毫不在意地说:“月天。”
  “在。”
  “你就同鬼王殿下一起去一趟鬼界吧。”
  “是的,妖王。”
  源乐尴尬地笑道:“我倒是想你与我一同去,路上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如何?”
  “阿乐,我是妖王,在咱们还没有签订和平协议的情况下我要是同你一起回了鬼界,岂不是不太妥当?”
  “说得也是,不过我不介意。”
  “你是不介意,但是我…”落姬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又对月天说,“月天,你到我房间里去,将那间挂在我床头的衣裳拿来。”
  “是。”
  落姬站起身来,她倒是想起一个地方,“我就在鬼界外等你好了,听说鬼界同妖界的边界这时开满了曼珠沙华。我去哪儿正好有事,也可以赏赏花。”
  “这样也好。”
  落姬刚走不久,七月诗坐在大岚景宫大门口的大树上瞧着不知道怎么进来的那些个天界的神仙,已经将四周给围了起来。那些红色巨大的箱子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好可疑。
  不一会儿大门便被打开,出来的人正是钰柳。钰柳刚一出来就发现了七月诗布置在四周的陷阱。
  他向树上看了看,“七月诗。”
  七月诗微愣,跳了下去。
  “将你的陷阱解除吧,要是这人想做什么的话,可是不是一两个陷阱就能搞定的。”
  “钰柳大人,他是不是……”
  “是啊,所以赶紧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