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浴火猫妖全文免费阅读 > 第29章果真是闲人
  “啊!”绵堇惊地醒过来,却觉得那股刺痛更清楚,“啊!”眼泪花地一下流的更狠了。
  “绵堇!”
  绵堇微微一愣,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云司,而是因为右边剧烈的疼痛传来让她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
  云司红着眼眶凑近绵堇,看她已经紧紧皱着的眉间,万般担心,“绵堇,怎么样?还疼么?听得见我说话吗?”
  绵堇一边哭一边看着云司,虽然右边的耳朵很疼,但她能忍住,但眼泪却哗啦啦地往下掉。她摇摇头,听不太清云司在说什么。
  “大夫,大夫你快来!”
  云司为绵堇擦了擦眼泪,半边的耳朵麻木着,由着大夫牵过她的手把脉,侧头又看了看绵堇的脸。绵堇被他碰的生疼!
  大夫转身对云司说:“大人,夫人已经无碍,血已经止住。”
  “疼,疼……”
  绵堇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大夫,她说疼啊!你快看看!”云司忙握紧绵堇的手。
  大夫看了看绵堇,取出一个瓶子,说:“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含一颗,一日不可超过三颗。过几日疼痛就会减轻,还请夫人忍耐。”
  云司立刻就取了一颗给绵堇含住,不过多时,绵堇便已经好了许多。她擦了擦眼睛,吸着鼻子,听着云司说着没事了,没事了。绵堇平静许多,右耳却还是隐隐作痛。
  “阿,阿司……”
  “我在我在,不哭不哭,还疼吗?”
  绵堇点点头,又摇摇头,虚弱得没有什么力气,却硬是说:“朔阳城守住了吗?”
  “我现在担心你的身子,你担心这些要做什么?朔阳城好得很,金国的士兵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那,那就好。”
  云司沉默一刻,“不好。”
  绵堇见他瞪着自己,心里一沉,“怎么了?”绵堇不由地随着云司的眼珠转动的地方看,伸手,绵堇摸了摸右边的耳朵,“啊!”
  “别动,你别动!”
  绵堇茫然失色,“我,我的,”身子全无力气,想说却发不出多余的声音,急的绵堇又是哗哗的眼泪,“耳朵,我的,的,耳朵……”
  云司拉着绵堇胡乱去摸的手,将她抱入怀中,心疼地吻她的额头,“别急别急,别怕,有我在绵堇。那刺客杀你不成却削去你一只耳朵。对不起,若是我再快点回来,你就不会,对不起,绵堇。”
  绵堇呆呆地伸手摸他的脸,“阿司……别,别难过好不好?”看着云司一切安好,却是悲喜交加,只是看着云司许久并没有露出的担忧之色心里一抹笑意浮现。虽然身上疼着,却有一个人看上去比自己更痛,“不过就是一只耳朵,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绵堇说得虚弱,只是细微的声音,听在云司耳里却硬生生的清楚。他讲绵堇环在怀里,等绵堇睡着了他还握着绵堇微凉的手,不敢离开半步。
  这日秋高气爽,一场大雨过后,山岚突显青绿,雾霭稀薄围绕着远处的绵绵山峰。山上流下的谁汇成的河流清澈见底,浅浅宽宽的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太阳的光芒散发出来的温热。
  在魔界与妖界交界的某个地方,冰凉的水从脚丫子流过,长久的路程瞬间舒缓过来,清清凉凉的风吹拂着,暖暖淡淡的太阳晒着,真是舒服极了。这里既无人来打扰,又能享得这片天地祥和,真是乐哉乐哉。
  只是有些人没有心情在这里游玩,叉着腰还要教训别个正享受的人。银色的长枪发出刺眼的光线,一个手快刺进坐在河边正享受人的衣领上,力气大的一只手拿着枪就将他给拎了起来。
  “五哥!放我下来!我才下水,你这是做什么!”钰柳被他腾空而起,也是习惯了魄霄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喜欢将他用抢拎起来了,也只得翻个白眼。
  魄霄一手叉腰挑眉恼火地瞪着他,“混账东西,我让你跟我出来找人,你给我在这里泡脚!”
  “五哥……”钰柳不情不愿地抬手挡住太阳,“我们走了很久了,你不累我都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腿都要断了。”
  “不行,八妹一天不知道去向我就要找到她为止,你忘了当日在大岚景宫里面八妹变回原形的事情了?”
  钰柳想了想,魄霄将他拎到岸上来,“什么时候?”
  “你都快被打死了,你记得个鬼!给我上来!”
  “好好好,”钰柳拎起自己的鞋子上来,“走走走,得了吧。”
  “这还差不多!”
  魄霄收起长枪,瞪钰柳让他快些穿好鞋袜。凭空之下,远远走来一位素衣老人,老人身边跟着位童子,看起来不是一般人。
  那老儿长长的胡须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头发花白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眯着眼睛打量着魄霄和钰柳,细细看去正是律染上君。丹青上前微微屈身,道:“不知二位可是大岚景宫的五殿下魄霄大人,与钰柳大人?”
  钰柳穿好鞋袜站起身来正要回答,魄霄却拦住他,说:“你是何人?”
  “大人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问别人之前理应自报家门,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丹青犹豫,看了看律染上君,律染走上前,晃着脑袋看了看钰柳,钰柳一副生怕被看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的表情。侧头再看看魄霄,摸摸胡子才说:“你们要找的人,在那边。”
  魄霄一惊,看着律染手指着自己的身后,又听律染慢慢说:“不急,不急,你们往那个方向走,一直走,会看到一片大海,大海那头的海砂之中有金沙的地方,就是了,那就是了。”
  “这老头儿说什么呢?”
  魄霄打了钰柳一榔头,双手作揖,客气地说:“老先生知道我们在寻什么人?”
  “呵呵呵,知道知道。”
  “老先生来自天上?”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
  “那我们寻的人安全吗?”
  “你是问现在安全还是将来安全,是这个时空安全还是那个时空安全,是人安全呢,还是心安全?”
  魄霄被律染上君说得糊里糊涂,也懒得想律染话中话再说什么,皱着眉头问道:“你只说她现在安不安全。”
  律染晃了晃脑袋,说:“安全,安全,现在安全。”
  魄霄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正要继续问回头一看律染上君早已消失不见了。魄霄与钰柳相视一眼,果真是个闲人!
  三万年前,朔阳城。
  廖城被攻破的消息传到周昱皇上的耳中,皇上大怒,又加派二十万大军,由夏仲景率兵北上朔阳城支援。下旨,务必守住朔阳城,夺回廖城。
  金国藏在朔阳城里的探子打听到消息急急飞鸽向金国大军传了消息出去。哪知那日慕将军正在城上站着,看见白鸽飞出,顺手拿了弓箭就给射了下来。鸽子落在城外,却也不知那是金国传递的消息。
  云司在府中守着绵堇,梁珪和慕将军在朔阳城门口整顿大军。金国的皇上阿纳希塔?昂坐于军营之中,看着桌上一堆地图陷入沉思。
  左右站着杪卜巳和另几位将军也盯着地图思考已久。他们集聚兵力一举攻下廖城,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不知这朔阳城竟然是这样的地段山险之处,倒是给他们了个难题。
  忽有一位将军进来,行礼后,昂抬了抬手,也不看他,只说:“薛冲你来的正是时候,朔阳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回皇上的话,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啊。”
  “云司和云木把朔阳封锁得可真密!”昂起身绕过桌子走下来,“皇后呢?可有消息?”
  “请皇上放心,皇后娘娘本来就是周昱人,那云司云木死都想不到金国的皇后会在他们眼皮下面的。”
  “敖変跟着朕也放心,”昂看向桌边的几个大臣,又说,“看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倒是给我出个主意,怎么能攻下朔阳城?”
  将士们一时无语,杪卜巳脸有忧色,徐徐说来,“皇上,依老臣所见,朔阳城城墙绝非一般高度,又加上原有地势优势,我们几次三番去攻都未成功。我们军中没有人到过朔阳城,要是朔阳城中我们的人不将……”
  “朕只要你们说如何攻城,不要在这里分析朕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老臣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昂摆袖坐回座上,眼神扫过一众将士,“你们说呢?是不是要等到周昱的援军前来你们才能想到攻城之计啊?”昂重重地一拍桌子,将士们低低垂着头,统统跪了下来!
  “臣等惶恐!”
  四下一片安静,昂更是恼火,貊逻拜礼,道:“启禀皇上,既我们已将廖城一片化为我们的领地,也不怕他周昱派来援军。周昱能派援军,我们也能从金国派来援军。朔阳城虽不宜攻破,但朔阳城几百年来从未遇过战事,想必一切储备都不足,我们暂时需静下心来等到良机。”
  “什么才是良机?”
  “朔阳城大,比上两个廖城还多,这么大的城哪怕是他们再怎么守备都有疏忽的时候。我们只要找准了机会,便有机可乘。”
  “好,”昂指着貊逻,“这件事就由你去做。”
  “是,未将领命。”
  “薛冲。”
  薛冲忙拜礼,昂低头盯着地图找了一会儿,手指移动到一处,说:“这里,朕看过了,根据地图所示,朔阳城内并无河流,他们想取水一定要从西边去取水回来。”
  昂说到一半,貊逻与他对视一眼就明白昂接下来要说的话了,昂微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来,“薛冲,明白了吗?”
  薛冲皱眉想了半天,貊逻解释道:“皇上的意思是,让你去截他们的水源。”
  “哦!”薛冲恍然大悟。
  “不,”似有似无的弧度在昂脸上划开,“朕,是让你给他们去送水。”薛冲和貊逻相视一眼,而昂的笑意却更深一分。
  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地唱歌,以往这个时候绵堇都会让珮儿拿些吃得来,一边听它们唱歌一边喂食,享受小鸟的嘴在自己手心里啄食的感觉痒痒的。
  “夫人,该换药了。”话音刚落,珮儿就将绵堇扶了扶。
  绵堇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珮儿手脚麻利地把她缠在头上的纱布给拆了下来,血比前两天少了很多,“夫人,您还疼吗?”
  她微微摇了摇头,珮儿小心翼翼地将药洒在绵堇的伤口上,绵堇脸上抽搐一下,让珮儿帮她缠上干净的纱布。
  珮儿将换下的纱布收拾好,又端来杯热茶,“夫人,请用茶。”
  “快到了。”
  “你这样到凡界就变成鬼了!”简夜斥责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的!还剩几成仙力?”
  “呵,都给我封印起来吧。”
  简夜哭笑不得,“铁了心?”
  “我自己去。”
  简夜抓住他,“我帮你安排好了,不必太感谢我。”
  行云加快速度附和道:“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待我回去可不知道天君要如何处罚我。”
  “行云。”简夜瞪他一眼。
  熙炎微愣,只见简夜的手在他面前一挥,他浅蓝色的长发立刻变为了黑色。
  慕熙炎,原来他姓慕,十年,她才知道。勾起一抹笑来,原来那些都是他的谎言。可笑,真是可笑之极!她竟然信了!
  成楼外传来一阵阵厮杀的声音,刀剑相向,兵器与兵器碰撞的声音,呐喊声,惨叫声。她站在这里,闻着远处淡淡的硝烟味,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怎么能不穿铠甲就上了战场,怎么能没有任何装备就与别人厮杀。她不该这么想的,不该再想这个人。
  她站了许久,久得已是入夜,眼看着远处的大门一次次打开,一次次的关上,城里的士兵越来越少,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直到梁珪一脸慌张地向她跑了过来,又换上一脸面前的笑来,她才感觉到隐隐的慌张感。
  “夫人,您怎么还站在这里?天色都这么晚了,不如卑职派人送您回去吧?”
  绵堇摇了摇头,手掌心里的血早就干了,“怎么样了?”
  “啊?”
  “门外面,怎么样了?”
  梁珪不敢与绵堇对视,笑了笑,指着门口,说:“没事没事,金国怎么可能打得赢我们呢!哈哈,夫人您就放心吧。”
  绵堇盯着他,看得他发毛,他又是两声笑声,绕过绵堇,“夫人啊,您别这么担心的样子看的卑职我心里毛毛的。卑职保证,过不了两天,就会有消息上……”
  “会是朔阳城被破的消息吗?”
  “啊?怎么会呢!夫人您别这样说,怎么可能啊!一定是我们击退他们的消息啊!刺史很快就会回来了。”
  绵堇侧头盯住他,“那为何没有人回来?为何一批一批的将士出去了,却没有回来?连个报告的都没有?”
  “那,那是……”
  “中毒的人有多少?”
  梁珪僵住笑容,他就知道他最不擅长得就是说谎了,特别是对绵堇,“夫人,其实您早就知道了?”
  “多少人?”
  “整个神射营的人都废了,再来也没有多少人了。”
  “没有多少人?”他当绵堇是个傻子,换成别人的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不会不知道,神射营的人全没了,金国上来这城门口逼着周昱出兵迎战是早晚的事,“我只问你,咱们赢得几率有多大,说实话,梁珪。”
  梁珪叹了口气,绵堇又说:“你知道你要是骗我……”
  “不到三层,卑职不会骗您的。”
  “援兵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啊,卑职正要去探。”
  “那你还不快去!”
  “但是夫人您……”
  绵堇瞪着他,“别管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我?快去!”
  梁珪犹豫几秒,跨上马背,“夫人,卑职带您回去!”
  绵堇急急绕过他,“我会自己回去!”
  话还是说晚了一步,熙炎扎站在城楼上手拿弓箭,一支支箭射向金国的将士,从白天到现在的黑夜,视野下降了很多,他们选在伴晚攻来,果然是有备而来。
  “报!慕将军,刚刚得到消息!金国又派了不少的弓箭手前来!”
  “去通知他们,尽快收兵,夜间不利。”
  “是!”
  城楼上发出火红的烟在没有月亮的天空中炸开,长剑贯穿的血顺着剑柄流下来,沾满整个手。云司抬头看了看天空稍纵即逝的红光,惊讶地回头看向城楼。
  “小心!”
  两个人应声倒地,云司驾马靠在那将士后面一些,“不要分心!”
  “将军,信号!”朔阳统兵赵学阳报告道。
  “看见了,深夜不易对战,我们不利。”
  “末将去引开他们,将军找机会带大军回去!”
  “你带大军回去!”
  云司二话不说,带着一批人就朝前面冲了过去。
  赵学阳退到最后,刚刚进了大门就直奔城楼上面。快步走到熙炎旁边,“将军!夜间不易久战,眼下金国人逼得紧,不如用火攻逼退他们,让刺史带兵回来?”
  “谁用?”
  赵学阳环绕两边,“为何只有慕将军一人?”
  “全中毒了。”
  “什么?怎么会?”
  熙炎扔了手上放掉的烟光弹,“两百支。”
  赵学阳探身往城下看了看,一片漆黑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刺史!”
  “慢着!”熙炎与他一同下去,“我也去。”
  “不可啊,梁副统兵还未回来,慕将军要守住这里啊。”
  熙炎与他对视一眼,继续往城门口走,驻足,却觉得绵堇还站在那里没有走。还未回头,一支箭硬生生地射在了大门上,接着两支三支,络绎不绝地射中了大门。
  云司惊呼出声,调转马头,火势一触即发!
  赵学阳急急上前,“怎么回事!”
  一抹红光乍现,城上士兵急忙通报:“将军!将军不好了!”
  “何事惊慌?”
  “金国朝我们射来无数火箭!大门已经燃烧!”
  赵学阳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召集所有将士,守住朔阳城!”
  “是!”
  “慕将军!”
  赵学阳绕过熙炎,“请慕将军带领士兵疏散所有百姓。”
  熙炎盯着他,却说:“丞相的儿子,上了战场也早已做好赴死的觉悟,你想支开我?”
  “慕将军!城门被烧,这必是一场险战。不管受不受得住,朔阳城必会有损,百姓必有所伤。”
  熙炎收回踏出去的脚步。
  拦腰扶手,绵堇来不及惊呼出声就被一个人拦腰抱了起来躲进一边的拐角里。她正要开口,却被那人死死捂住嘴。
  “别挣扎了,绵堇,是我。”
  绵堇抓住那人抱住自己腰的手,头上传来一个女声,她微愣,努力往上看了看,就听见那人又说:“放她下来。”
  “纱绢?”双脚着地,借着微弱的月光,刚刚抓她过来的人她竟然也认识,“獒変!你们怎,不,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纱绢拉住绵堇的手,绵堇疼得抽回了手,“手怎么了?”
  “没,没事,骑马的时候被缰绳勒伤了。”
  纱绢凑近她,“耳朵又怎么了?”
  绵堇急忙躲开,“别碰。”
  纱绢微微皱眉,淡淡看着敖変,“谁下的手?”
  獒変低头回答:“不是卑职。”
  “皇上?”
  “卑职不知。”
  “回去后一定严惩!”
  獒変提醒道:“娘娘,此处不宜久留。”
  纱绢轻轻牵过绵堇的手,用手上的百合丝绢给她包好,“跟我走,金国的军队马上就会入城,你们守不住朔阳城了。”
  “不,我哪里都不去。”
  “等大军攻进来,你只有死。”
  绵堇摇了摇头,说:“要死的时候总是会死的,你走吧。”
  “你,”纱绢知道她的脾气,从不会多听别人的劝诫,收回手,“好,我走,你保重。”
  “保重。”
  “娘娘……”獒変欲言又止,纱绢走到他跟前,背着光走到让绵堇看不见的地方,才说,“打晕,带走!”
  獒変微愣,出手就往绵堇脑后打了过去!
  嗤地一声,到地的不是绵堇,而是獒変!接着就是一声细微的叫声,绵堇心头一紧,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纱绢?”绵堇不由地抓住胸前的衣襟往前走走了几步,“獒変?”
  身后还是两兵交战的鼎沸声,面前却是漆黑得令人发指得安静。绵堇突然心慌地往前走了两步,不由地屏住呼吸,只闻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急急喊了两句,却没人回应她“啊!”
  “没事了。”肩膀被人搂住,将自己护在怀里,绵堇心头一震,将他推开又朝前走了两步。
  熙炎拉住她,“走。”
  绵堇这次没甩开他,因为她看见自己的脚步有一摊红色,心脏被什么揪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你刚刚做了,什么?”
  “快走,没想到城里进了他们的人。”
  “你做了什么!”绵堇怒吼一声。
  熙炎微愣,洒在绵堇脸上的月光映出她的容颜,“我杀了要杀你的人,你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杀我?”绵堇一怔,急忙转身跑去,等熙炎追上去的时候,才看见绵堇抱着纱绢沾满血的身体,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没有泪水,也没有愤怒,只是很安静地像是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
  只是说对不起,只是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绵堇……”
  “别叫我。”就算她们成为敌对,就算她们的立场不一样,很多次都可以要挟她,将她掳走。但是纱绢没有这么做,到最后都是想保护自己,前一刻还在为自己包扎伤口,这一刻却倒在了血泊中。
  她们是无辜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杀了她,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想杀你。”
  绵堇身体颤抖得没有任何力气,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绵堇!”
  金国顺利攻进朔阳城,朔阳城被破。梁珪带来的援军还没有赶到之前,云司和云木就已经被金国的军队打出了朔阳城,还好朔阳城的百姓逃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也没有更多伤亡。
  金国紧闭城门,虽攻下朔阳城,但消耗太大,他们必须暂时休整。
  绵堇晕倒的时候还紧紧抓着纱绢的手,熙炎无可奈何只得带着纱绢的尸体一起走。在离朔阳城三十里外周昱国一处,他们的军营就扎在那里。
  周昱国皇上大怒,朔阳城守城六月竟被攻破,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却是不攻自破的。周昱危在旦夕,皇上派兵三十万,由夏仲景率领,云木大婚当日被急急出兵。
  周昱军营里,绵堇营帐的外厅,云司让人都出去,只剩下他与熙炎。
  “慕将军,微臣多谢将军对内人的照顾,不过将军是不是管的有点儿过于多了?”
  熙炎不语,云司心下着急,又道:“绵堇是我的妻子,慕熙炎。”
  熙炎微微抬头将视线与云司对视,“我不杀你,已经是看在你照顾她十年的份上给你的恩惠。”
  “这是什么意思!”
  “要我解释?”
  “慕将军,你这是明目张胆地要抢人吗?在这种情况下,国家都快被攻灭了,你竟然还有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