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浴火猫妖最新章节列表 > 第22章巨大的食人族
  “连夜启程,绵堇,对不起,这么突然。”
  绵堇摇摇头,“什么时候走都一样,熙炎,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不会,”除非是他不愿意的。熙炎停下疾走的步子,突然将绵堇抱住,“若是有一天。”
  “恩?”
  “若是有一天我消失了……”
  “不会的!”绵堇突然惊呼,“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消失的,不会消失的对不对熙炎。”
  熙炎不知道这句话对她来说有多么沉重,是她最不愿听见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只要没有开始,就没有最后的结局。遇到熙炎,她不再对生死看得那么轻,她开始珍惜生命,她不想最后死掉了。
  “我不会消失,但是绵堇,若是我有一天被迫回到了天宫,”熙炎紧紧抱住她,亲吻她的长发,“你要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回到你身边。无论如何都会,我想你保证。”
  熙炎的吻让绵堇稍稍平静,在他怀里点点头,闻着熙炎身上属于天上的味道,不知道人跟神仙,是不是真的能在一起。不过,至少现在,现在就好。
  远处的天空在蓝色的绢布上织满了一团团的棉花,天空很高,透明得望不要层云之上,看不到尽头的地方是因为被最远处的山岚遮住了。绿意铺满整个望不到边际的草原,放眼望去,每隔一片绿地上都长着几棵绿树,偶尔一块黄色的彩绘洒在上面,顺着一方再往前,一直往前就会看见黄土铺成的平原上,那些绿草变得零零星星,一堆堆的绿草错落在那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牧场,偶尔有一两个巨大的洞,深不见底。
  这里的天空比其他地方都高得多,这里的大树抬头望不到边,绿草足足有一人高,花朵像是一颗小树一般,落下的阴影足够给人遮云避雨。这里的人,不,魔,是巨大的食人族。
  一片绿色的血从上面洒在绿叶上,震慑人心的吼叫迅速传开,令谁听了都是久久发抖,无法动弹。
  “哇哦!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些家伙这么厉害?”跳到三十米高的巨大树上,古潭一手不断地流着血,一手抓着树上垂下来的树枝,掉在半空之中瞪着下面的巨大魔人。
  古潭抓住的树枝上方一些,梦柯单手叉腰,望着树下的食人族首领对古潭说:“有人告诉你这些家伙有这么高?”
  “要是有人告诉我的话我就不跟你来了!”
  梦柯看着古潭被打断了的左手,拿出背在背后的一把大剑,“要我帮忙吗?”古潭啧了一声别过头却斜眼盯着地上的一只手臂,“还是你不想要了?”
  “呵呵,好妹妹你不会这么无情吧?我现在可是忍着剧烈的疼痛在与你说话呢,下面那位看上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再不快点的话,虽然我的手臂变成他的点心也无所谓,但是要是少了只手臂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哦,那挺不错的。”
  “梦柯,我的好小妹。”古潭笑得如蜜一样的甜。
  梦柯低眼看着树下盯着他们的食人族,古潭叹了口气,“就说一开始用武力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这些家伙完全不讲道理的。不对,他们都不会说话好不好!怎么沟通啊,这样就算带回去了也没有意义吧?”
  梦柯不语,她也在想这个问题,这样的怪物就算是带回去了……
  “愚蠢的魔界矮人们,”古潭和梦柯被声音所吸引过去,巨大食人族仰头望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地说,“弱小的矮人,我们巨人族之间并不需要语言的交流,一个眼神便足以传达所表达的东西。”
  古潭惊讶得快要合不拢嘴了,望向梦柯,压低声音让自己显得没有太吃惊,“梦柯,刚才你说话了吗?”
  梦柯紧闭嘴唇。
  “愚蠢的魔,从我们的地盘出去,不然就不是仅仅吃掉你们了。”
  “喂,梦柯。”古潭继续叫着梦柯。
  梦柯紫色的短发背对着阳光,有一寸阴霾陇上她的脸颊,“会,说话啊。”
  古潭完全不敢相信这些大得惊人的东西竟然会说话,一时半刻还没有任何反应,就呆呆地掉在树枝上,听梦柯说:“看来传闻果真如此,不过亲眼所见,还真是有些吃惊。”
  “传闻?什么传闻?”古潭咽了口口水,视线转移到掉落在食人族脚边的那只拿着槊的手臂,“我说,梦,梦柯,我的手臂……”
  “听说食人族本是魔界中十分重要的一个种族,每隔一百年,魔君便会从食人族中挑选几名厉害的武士道魔君身边,加以重用。但是自从饥荒之后,似乎再也没有这个惯例了,魔君也再也没有派人到这里来过。”
  食人族听梦柯说完这个传闻后,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愚蠢之极的传闻!愚蠢!你说你是魔君派来的?”
  “是。”
  “那我便暂且放你们一把,回去告诉魔君,食人族的领地他休想再踏进一步!他派来的人,也休想再回去!”
  “梦柯,我的手臂啊……”古潭哭丧着脸很想下去捡,但是,但是他,纠结了好一阵,还是松开了手。
  梦柯急忙往前走了一步,食人族的人没有动作,古潭拿了他的手臂就与还在流血的伤口接连起来。一道白烟从结合处喷出,不到数秒,古潭再抬起头时,右手放下,左手的白烟消失,他的手臂已经接了上去,“好!梦柯,咱们回去吧!”
  “食人族的首领,同我们一起去魔君身边,魔君需要你的力量。”
  “咚!”
  梦柯跃身,从树上跳了下来,刚刚巨大的树被打成两半从中间向两边倒了下来。
  “抛弃了我们之后,现在恬不知耻地跑来要人了吗?”食人巨魔十分生气地将身后的族人拦住,“告诉你们,当年若不是魔君恬不知耻地要去了我们大部分的壮丁,让我们没有人来耕种,又怎么会自相残杀?”
  “所以呢?”
  “所以你们休想做梦!放你们一条生路是看在祖辈的情面上,若你们想带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可能的!这里也没有人会跟你们离开!”
  古潭拿着槊的手臂已经能够抬起来了,站到梦柯面前,抬手指着比自己大了几十倍的种族,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来,“知道为什么我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身边却没有带回一个人呢?因为啊,那些不愿意跟我回去,我又不愿意说服他们的人,呵呵,”古潭换上一贯杀人时的样子,“因为都被我给杀了!”
  “住手古潭!”
  “梦柯,我让你给我拿回手臂你竟然都不关心关心我,我才不要听你的!”古潭玩味地说道,反手却被人抓住了,“梦柯?做什么,快放开我!”
  梦柯不悦地皱起眉头来,“我说过了,住手。”
  古潭微愣,梦柯的样子真的是生气了啊,“不要这么生气嘛,不然,我不动手行了吧?小妹,你这个样子很可怕啊。”
  梦柯将他的手甩开,走上前两步,水袖从手肘处滑落,出奇地平静,仰头说:“我没有想过带走你的族人,只要你跟我走。”
  “狂妄!”食人族单手一挥!紧缩的眉头突然有舒展开来,“很久都没有吃过人肉了,既然你们不想离开,就留下来吧,作为我的晚餐。”
  梦柯微愣,反笑。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其实带着古潭一起挺好的,不禁笑了起来,“十三哥,有人要把我们当成晚餐,不错吧?”
  “啊,真是不错,”古潭的眼睛发出闪闪的光芒,侧手,让手上的槊反射出更耀眼的蓝色光泽,“非常不错!”
  天上的水不是蓝色也不是透明的,瑶池的水是淡淡的蓝色很浅很浅,玉池的水是乳白色的,山泉是浅浅的绿色,这些水都来自云端,分流下来却分成了不同的颜色。这里原本没有碧蓝色的海水,但却从天君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开始,便有了这股咸味。
  水清殿的大门被做成蓝色的羽翼,群青色的大门上飞舞着的是天蓝色的翅膀。水清殿里面的一处,是浮在空中的水池,水池里被装饰得如同大海一般的壮观,虽少了大海中的生物,但仰头望去,却是令人咋舌。
  简夜轻轻走到水池边,青色的尾鳍划过眼前,鱼鳞上点点发光,蓝色波澜一般的长发在海中波浪飘动着。朽纹少了几分惊讶,看着波澜的尾鳍,陷入沉思。
  “何有办法?”
  朽纹捋捋留了几万年才终于留长一些的胡子,波澜像是发现陌生人的存在,皎洁的眸子闪过一抹讶异的神色,急忙躲在了池底的珊瑚树后面。又好奇地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像是没见过眼前的生物一般,惊奇地瞅着。
  “办法不是很简单吗?”朽纹饶有深意地看向简夜,“君上,不必老朽来,您也一定知道。”
  “不行,”简夜立刻否决,“况且,那样的话她便再也无法回到海里了。”
  波澜在水中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是简夜看着她的表情让她觉得这个人似乎在为了她的事情所担心。咧嘴,她的长发在水中舞动,笑容就像大海,波澜不惊却流连忘返。
  简夜一时失神,嘴里喃喃道:“不行,怎么能让她回不到海里,没有水的鱼,要如何活下去。”
  朽纹侧身,不再看波澜,双手作揖行一礼,说:“老朽失敬,对公主失礼了。”转身走下台阶,简夜对池中的波澜点点头。波澜急忙摆动尾鳍,从池中露出头来,只看简夜走出了池边。
  清水殿的大厅中,朽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简夜不慌不忙地坐在他的对面,“如何?”
  “君上觉得如何?”
  简夜微愣,沉下脸,“没有其他办法?”
  朽纹不紧不慢地喝一口茶,道:“办法不会没有,只是有背天理啊。君上不会不知道老朽还是代罪之身吧。”
  “若是你有办法,也是戴罪立功了。”
  朽纹沉默一阵,却说:“为什么偏偏要让那姑娘的尾鳍变成双足呢,就算一直呆在那个池中也可以的,不是吗?”
  “朕也有自己的苦衷。”
  朽纹略略思考一会儿,说道:“君上您是否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简夜微愣,低低想了想,问道:“何事?”
  “鲛族生来是没有性别的,只有心里有了心爱之人,方能依照对方的性别来改变自己的性别。改变为有性之后,方能上陆。老朽剑那位姑娘自是女子,又为何不能上陆呢?”
  “这个,朕也不知。”
  “难道不是因为那位姑娘生来就是有性的吗?”
  “的确如此。”
  如沫愣在原地,十分不能理解这个人再说什么。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喜欢的人不就好了吗?怎么说的如此复杂?再抬头时,墨白已经不在了。
  上君就是喜欢把这些事情都扔给别人做,哎。墨白无力地叹气,想着出去麻烦更多,可不知留在这里才是最麻烦的,他下次也让丹青留在这里好了。
  “嗯?”一进来书阁就看见熙炎沉默不语一脸要杀人的样子,哎,他好惨。走到熙炎身后,“熙炎上神,那位……”他现在还是闭嘴好了。
  “小十七……”
  “墨白。”
  墨白浑身一抖,熙炎上神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啊。他小心翼翼地说:“小仙在。”
  熙炎拿着那本有落姬名字的命理簿回过头来,脸上疲惫和绝望的样子让墨白惊讶不已,“怎么,怎么才能将这本命理簿打开?”
  墨白不解,接过熙炎手上的书,“怎么会,这本书……”
  “为什么没有字?”
  “不可能,”墨白平静地说,“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是我与丹青亲自检查过的,每一本都是律染上君亲笔所写,不可能没有记录。况且……”
  “什么?”
  熙炎的脸色又黑了一大截,墨白只得如实奉告,“况且,上神的劫数一般都是律染上君利用法术来书写的,有的并不必刻意书写。但是当初落姬上神答应过律染上君,若有一日的命中劫数,便是由律染上君亲自来写的,小仙是看着律染上君书写过落姬上神的命劫,又岂会没有。”
  “那你告诉我,落姬的命劫在哪里?落姬现在在哪里?”
  “请熙炎上神少安毋躁,小仙只是偶然看见过,却不曾翻阅,所以并不知道落姬上神在何处。”
  熙炎的眼眸渐渐变得更浅,他生气自己没有办法找到落姬,没有办法保护她,更气自己连落姬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命劫都不知道。或许,或许不是命劫,但是他不敢多想,被其他族类抓住什么的,他永远都不想那样。
  “那你告诉我,落姬,是不是在渡劫?”
  墨白犹豫,“小仙,不能说。”
  泣影泛着嗜血的光架在墨白脖子上,吓得又又动也不敢动,熙炎冷冷说:“我知道杀不死神仙,但是我的剑至少能损你三万年的修为。”
  “上神请不要为难小仙,小心不才,不过五万年的修为而已。”
  “我也不想,告诉我,落姬在哪里?”熙炎将头轻轻歪在一边,瞳孔是绝望的悲哀,几万年不曾有过的感觉。没错,这种冲动,就像当年离开绵堇身边是一样,他很急切,很慌张,想到回到她的身边。但是他回去晚了,他始终在怪自己为什么回去得那么晚,若是早一些,若是回了天宫后立刻赶回去,也许,也许就不有那样的结果。
  墨白刚刚成为童子的时候,曾见过一次这样的熙炎。退后一步,墨白只说:“漠北。”
  熙炎愣住,是他最想不到的地方,可是既然如此,是命,再帮他吗?
  “时间呢?”
  “不知。”
  熙炎收起剑抓起喵呜着的黑猫,“够了。”
  一路上都从未遇到过下雨的天气,今个偏偏是遇到了。但怎么偏偏就是今天呢?上天是在嘲笑还是在得意?许久一次的大雨将街道和瓦砾都冲刷得干干净净,街上的人是难得一天都寥寥无几,本来备好的马匹一直在客栈门口等着,但该走的人却没有走,该回来的人也没有回来。说上天弄人,这句话真的没说错。
  “姑娘,这月亮都出来了,您还走吗?”小二小心翼翼地在绵堇身后问道。一大早开始就坐在大厅里动也没有动过一下,一天下来也只吃了几口粥,还好今日店里人少,不然这不住店的,掌柜定是要赶人的了。
  绵堇沉默一阵,脑袋一片空白,小二又叫了几声,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微微握拳,侧头,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小二,什么时辰了?”
  “酉时,酉时都快过了啊。”
  “是吗,都是这个时辰了。”
  “姑娘,您,还走吗?”
  绵堇失神地望着外面,这种雨天,都已这个时辰,路上不会有人来了,不,也跟时辰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喃喃自语道:“他没回来,他还是没有回来。”
  “姑娘?”
  真是讽刺啊,果然算的准,还是被那女子给说中了,她早该做好心理准备,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但是她总是在期盼着,这一天能稍稍晚一点来也好。她可真天真。
  “不走了,”她站起身来,“明日再走吧,可还有房间?”
  “有,有。姑娘怎么不多住几日,你夫君还未来呢。”
  绵堇苦笑,“他不会来了,他先回去了,我也不等他派人来接我了,明早自己回去就好。”
  “是,是,姑娘请上二楼吧。”
  等了又如何,不会回来的人就是等一辈子也回不来了。若是要回来,不管她去了哪里,他总是会出现的。她不敢去想,她只要记得他说让自己等她就好。
  回到房里,绵堇趴在桌上盯着手里的步摇。纯金编制的头饰,是她见过最奢华最美丽的步摇。她喜欢简单的样子和用金片做成的鸾鸟尾巴的羽毛,熙炎,你真是天上来的吗?既然这样,就算她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就算是现在,你在天上也都能看见的吧。
  “你说过你会回来的,只是你也有你的事情对不对。”绵堇轻笑,即使他从来都不与她说起任何事情,但她还是绝强地认为,只要熙炎回来,他们会走到最后。
  三万年前,天界。
  简夜踏着云无奈地看一眼被他带回来的熙炎,拍着他的肩膀,说:“十七啊,不要一脸这么凶的样子嘛,只是让你回来完成你要完成的事情而已,不需要这个样子像是要杀了我似得吧。”
  熙炎不语,坐在祥云上低头看着下面的云层,残留在眼中的那一丝丝微红还未消除。简夜过来蹲在他旁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熙炎没回答话,只说:“先给我解了封印。”
  “现在可不是我说了算。”
  熙炎抬头,简夜耸耸肩,“可是被天君拿了,我也没办法。”
  “什么时候得事?”熙炎的语气开始慌张。
  “下去找你之前。”
  “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
  熙炎别开头,早知道他就不回来了。要让天君给他解封印还不如就这样算了,总是要挨那五行之邢的,反正死不了,等飞升为上君之后封印自然也解了,不必多费精力。只是时间,估计需要长一些。
  “十七,问你呢。”
  “嗯?”熙炎回过神来。
  简夜起身叉腰,一手优哉游哉地扇着扇子,又问一遍,“不是认真的吧?要知道,你可是未来的天君,这种事情怎么都无法……”
  “认真了。”
  简夜一时懵了,身后的玄玉也傻了,他迅速低下身来,嘴角的微笑僵硬,“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后果你知道的!”
  “嗯,知道。”再清楚不过了。
  “我是没见过那丫头长得有多倾城,不过熙炎,一个人类,寿命最多不过百年,百年对你不过是看看书炼炼法的时间。既然你都回来了,就不要多想了。”
  “嗯。”熙炎想的多了,他想要尽快摆平这里,他想绵堇还在那里等他,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现在想起来心里越来越不安,他怎么能不想。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若不是自己在绵堇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男子像饿狼一般地看着她。她还不以为然觉得很正常,不管怎么想,他都担心得不得了。
  “熙炎,熙炎!”简夜用扇子在熙炎旁边使劲地扇,“回神了回神了!天宫到了,天君等着见你的,别走神了。”
  熙炎微愣,“嗯。”
  “待会儿千万别提那丫头的事,天君还不知晓,不然天君发起火来你一辈子都别想下凡去了。”
  “我知道。”
  无上宫是天界最至高无上的地方,白玉砌成的宝座两边,象征着全力的金黄色纯金的龙头扶手各喊着一颗拳头大小般的夜明珠。宝座上面是云做成的顶,宝座下,是云铺成的路,两边侍女站在其后,微微低着头。大殿内侧靠外,是古来的阵法,在白玉石上刻着看不懂的文字,标着八卦五行。天后紧握着手中的丝绢,抬眼看了看一脸沉重的天君又看了看走进来的熙炎。天君从靠着的姿势坐起来,细细打量自己的重孙。
  熙炎不抬眼,只是规规矩矩地行礼,跪在地上,说:“重孙熙炎拜见天君君上,望天君寿与天齐。”
  天君紧闭着双唇,不让他起来也不说一个字。
  天后有些紧张地笑道:“呵呵,熙炎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本宫听闻鬼界的世子在与你的比试中用了仙炎草将你的法力全数封印了,又将你打到凡界。熙炎,你受苦了,鬼界这笔账天君总会与他们算的,你平安回来就好。身上的伤势可都好了?你封印还未完全解开恢复得慢,还是先请天医为你看看的好。”
  “多谢天后挂心,熙炎无碍。”
  “住口!”
  天后被天君的一声喝令吓得将手上的丝绢都掉了,“沉月,你太宠他了!凡界都过了多长时间才回来,再怎么慢,召云难道还做不到吗!”
  “天君请勿动怒,熙炎还小,定是去了人间看见稀奇玩意一时贪玩忘了时间罢了。这不是回来了嘛,平安才最重要啊,”天后对熙炎使使眼色,又说,“凡界不同于天界,都大半年了,熙炎一定累了,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初晴很担心你呢。”
  “沉月!”
  “啊,君上请吩咐。”
  天君轻叹一声,对侍女说:“送天后娘娘回宫。”
  “是,君上。”
  天后忙说:“啊?君上,本宫就待在这里,不说话行了吧。”
  天君无视她,对还跪在下面的熙炎道:“熙炎,与朕说说,这些时候你在凡界都做了什么?”
  熙炎的余光看见天后又对他使了使眼色,才道:“重孙被鬼族世子打上之后一直在凡界养伤。”
  “哦?现在恢复了几层?”
  “五层。”
  “祥云之法只需三成力就足已,你既然已恢复到了五成,为何不速速回来!”
  熙炎冷静地回答说:“熙炎第一次去到人间,不免对人间好奇,所以才多留了几日。熙炎一时贪玩,没有立即回天宫还请天君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