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浴火猫妖最新章节列表 > 第25章 为哥哥祈福
  太医犹豫,漠干本是皇家之用,根本无人带出宫去,就连着太医院也只有唯独三瓶而已。其他早已被太子和皇上拿了去,也下令不许擅自自造此毒,太医院的解药唯有一份。
  绵堇见他犹豫不决,立刻换了个姿势,两眼水波粼粼,眉宇微皱,柳眉似水,红唇紧闭,百般委屈,楚楚可怜,顿时叫这位年纪轻轻的太医倒吸一口气,退后几步,神魂颠倒。
  “莫不是叫我,连是个什么样的毒都不知道,兄长,兄长就这么去了……”
  太医脸上一红,红到了耳根子,忙掩了面出去,“微臣去给小姐拿来。”
  绵堇瞬间擦了眼泪。
  不一会儿,太医重新回到绵堇面前,一个蓝色的瓷瓶放于绵堇手中。绵堇先不急着打开看,抬头对太医说:“我的药你可配好了么?”
  “糊涂,我竟忘了,这就去给小姐抓来。”
  眼看太医出去,绵堇忙取出从太子寝宫偷来的一个瓷瓶,里面的熏香已经被到处洗净。她快速将瓶子的解药倒了进来,只留一点点,收好之后,又拿了水瓢将清水倒进原本的瓶子里,盖好。
  又过一会儿,那太医拿了两服药进来,绵堇将瓷瓶递给他,“多谢太医,此生能看见这毒死我哥哥毒的解药,我也能为哥哥祈福了。”
  太医微笑,打开瓶子来闻了闻,确定里面的药还在,“小姐如此孝顺,真是可歌可泣。这两包药分成四日来吃,两日一次,头晕必会好些,若还未好,就派人来找微臣便是。”
  “多谢太医,不知道太医如何称呼。”
  “微臣普尔?基。”
  “多谢基太医。”
  绵堇起身正准备行礼离开,基太医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她走了两步,果然觉着眼光炽热无比,又回头。这一回头正好撞上他火热的视线,这种视线对绵堇来说早就习以为常,虽有些惊讶却也能马上应对。
  将眼睛偏向一边,绵堇有些担心地说:“基太医,太子本不许我擅自出宫,但今日特殊原因还请太医见谅,请太医将今日我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要对太子提起。虽我无谓,但恐怕太子会迁怒阿乙喏,太子喜怒无常,我怕,所以还请太医……”
  太医拜了拜,说:“小姐善心,微臣定不会告与他人。”
  “多谢。”
  绵堇出来马上换上平日的样子,阿乙喏随她离开。
  “小姐如何?”
  绵堇从里面出来,换上平日的样子,也不觉得小腹疼痛了,将药递给她,“太医说,两日一幅。”
  “是。”
  只要这太医不与旁人谈起,风声便不会传到太子耳里,阿乙喏定会怕太子降罪所以不会随便说她出来的事情,那太子让她看了漠干解药的事情怕也是不行的,所以也不必担心他会说出来。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反而让绵堇有些不安。
  受宠的几位妃子和皇后都去照顾皇上了,此时后宫安静,她们回去时便择了从后宫走,这样也要近得多。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这次来的货真不错!”
  “哎呀,这簪子真好看!”
  “段老板的胭脂最好了,玉妃娘娘说也喜欢,给我许多银子让我多买两盒。”
  “那个是我的,别抢呀!”
  “这个手绢倒是新奇,以前没见过呢。不知道甜妃娘娘会不会喜欢。”
  “哎,不错啊,还有没有别的样子的?”
  绵堇与阿乙喏转进来就听见前面宫女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绵堇探了探头,阿乙喏忙拉住她,“小姐,那是从宫外来的些胭脂水粉和小玩意,宫女和娘娘们不出去的就会买一些来。”
  “是吗,你们还能让外面的人进来啊。”
  “听说是掌司大人家的亲戚,送货的时候便也带着卖了。”
  “那你要去看看吗?”
  阿乙喏摇摇头,说:“奴婢一心跟着太子殿下,不必那些胭脂水粉来打扮,若是打扮了,又被别的主子看上了,奴婢,奴婢只想跟着太子。”
  绵堇看她通红的脸就知道这小姑娘的小小心思了。只是阿乙喏又说:“太子宫里没有这些胭脂水粉,小姐来自外面怕是应该喜欢,莫不让奴婢给小姐买一些来?”
  “不必了,我谁都不想让看上。”
  提起长裙,趁着那些宫女挑东西的时候,绵堇与阿乙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旁晚时分,果真与阿乙喏说的一样。绵堇睡在床上,本无心睡着,只是不知在房中能干,什么,便将那瓷瓶藏好躺了下去。不过多时,昂果然回来了。
  而且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来了。
  听见轻声的脚步在自己身边停下,昂附身坐在绵堇身边,看着她无邪的脸,用手轻轻滑过,绵堇一身颤栗!
  “你想装睡到什么时候?阿乙喏告诉本殿下你早就醒了。”
  绵堇并不急着睁眼,等昂继续说完,“这太子殿可不是只有阿乙喏一个侍女在,你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见了哪些人,就算本殿下不在皇宫,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摸上她的脸颊,昂靠的近了些,又说,“妓院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一颦一笑就能随便勾引到一个男人。”
  反手打掉昂的手,绵堇翻身坐起来,并不看他,“所以你这是在监视我?”
  昂不怒反笑,甩了甩手,“只是关心你。”
  “不必了,以后不必派人跟着我。”
  “怎么,你怕什么?”昂凑近她。
  绵堇转头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说:“我怕,他们会偷看我沐浴。”
  “哈哈哈!”昂仰头大笑,“他们不敢的,哈哈!”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敢?你又不在这里,我又看不见他们在哪里,他们说没偷看你就相信?万一偷看了,你也不会知道吧。”
  昂愣了愣,沉下脸来,“你今日沐浴了?”
  绵堇耸耸肩,展开手给他看自己新换上的衣裳。昂侧头,“敖変!”
  “属下在。”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绵堇的面前就刷地出现了一个人!真是吓得她震了一下。
  “你可有偷看……”
  “没有。”
  昂看向绵堇,“看吧,他说没有。”
  “他说没有就没有啊,他跟了我一天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你竟然知道了?”
  “敖変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我的心腹。”
  “心腹就不能偷看我沐浴了?”
  绵堇说得全无脸红之意。倒是跪在地上的男子不好意思了,“小姐沐浴之时属下正在房顶等候。”
  “看吧!你看他知道我沐浴!”绵堇指着他喊道,“我虽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但也不能随随便便被人看呀!你们这里的人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啊。”
  “属下没看。”
  昂笑得没气了都,他拍了拍绵堇的肩膀,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敖変被个女人说得这么紧张兮兮的。你不要欺负他了,他不会偷看的。”
  “那是正大光明看咯?”
  敖変:“……”
  昂摆摆手,说:“哈哈!你可真逗!不过你不要以为随便扯出件事来就能搪塞我,你还是得跟我说说今天为什么去找太医院的太医看了漠干的解药?”昂脸上是笑脸,声音却是逼问。
  绵堇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殿下不是说要给我漠干的解药嘛,殿下久久不回来绵堇心急,就去找太医院要解药了呗。”
  “解药呢?”
  绵堇拿着手机掩住唇齿,轻轻咳嗽几声,不去看他,他坐直身子,“基太医已经被我给下令处死了,下一个你想阿乙喏也被我处死吗?”
  “不关阿乙喏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绵堇说的冷静,却是浑身战栗,就是她的一个失误,就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这个男人,她要百般小心千分谨慎。
  “知不知道都没关系,只是看你说与不说解药在哪。”
  绵堇盯着他的双眼,对死亡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这个人可能原本就这么冷血吧,“好啊,那你处死她的时候也顺便给我备好一副棺材吧,倘若太子觉得麻烦,将我的尸体丢在沙漠中也行。”
  昂有些生气,不过他却不想生气,直起身子,淡淡道:“敖変,绵堇把解药藏哪儿了?”
  “回殿下,属下见小姐将解药倒在了一方手绢中。”
  绵堇怒视他,“看的可真仔细。”
  昂笑了起来,拿过绵堇手中的手绢,放于鼻下闻了闻,笑道:“真聪明,若不是不知道我派了人在这里,估计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会将解药倒在手绢里。绵堇,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娶了我呗,你让我当太子妃我就嫁给你。”绵堇打趣道。
  “好!”昂立刻起身,“我不仅让你当太子妃,我还让你当皇后!”
  “什么?”绵堇微愣。
  昂背着手,脸上神采奕奕地盯着绵堇,金色的眼睛里是踌躇满志的野心,就好像很快就会得到一件稀世珍宝的神情,“我要你当我的皇后。”
  绵堇心里一紧,金国果然要换储君了吗?不过她且知道,金国皇上并没有颁布让太子继位的圣旨,皇上一直卧病在床啊。
  “难道你要弑君?”
  昂脸上的笑意更浓,摇了摇头,做了个嘘声状,“嘘,太聪明的女人死得早。不是本太子要弑君,而是有些人等不及了,我只是坐等渔翁而已。”
  绵堇还愣在原地,昂就牵起绵堇的手,万分歉意地说:“今晚本太子不能陪你了,今日来会有些忙,你可不要淘气惹些事来。这里是我的皇宫,你是逃出去的。还有,太医院只有一份解药,想要解药的话等我大事办完,你成为我的皇后之时,我再给你。”
  “那就晚了!鬼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完啊!”
  “那你就祈祷吧。”
  今日已经是第六日,还有四日,只有四日了。从叶城到仄关还需两日多,她没有时间了。
  “敖変,今夜你且去后宣宫盯住皇后,丞相怕是过了今晚就会去面见皇后,一有动静就来通报。薛将军明日一早便会在丞相入朝之后将城门封锁,我们里应外合。”
  “薛将军?”
  “是,攻打周昱的计划暂缓,这次本太子已说服薛将军祝我一臂之力!”
  “是,殿下!那小姐这里……”
  昂回头望绵堇一眼,打手楼主她,“解药只有皇上与我有,她想要解药的话无非就是找皇上和我,皇上此时昏睡不起,根本进不了寝宫。绵堇,你还能干嘛?可别给我惹事,我出事,你便永远不知道解药在哪里了。”
  绵堇握紧衣角,脸上故装镇定,心中却是跌宕起伏!他在要挟她,这样一个人的深宫,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敖変不说话,隔着屏障,绵堇皱眉不展,刚刚安了心让夏姐将药送了出去,现在又得担心自己了,不,不对。太子若是输了,这个人一定送她出宫去,岂不是更好?
  但绵堇毕竟狠不下这个心来,犹豫半晌才说,“你现在若不给我说说宫中情况,你们太子出了事,我保准你们都死。”
  敖変脸色微变,“太子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连他都不知道你会知道?他若十分没事的话,又岂会让你护我周全?”
  敖変闭了闭嘴,犹豫道:“叶城被薛将军包围,皇城里有薛铜铃的禁卫军,但丞相遣了两万兵力挡在南门,刚刚传来捷报说叶城往北十里已经来了丞相的亲信驻守北边的镇远将军的二十五万大军,还有西边五万。太子知道后,命薛将军守住叶城。”
  “恐怕像是从外面将太子的军队围起来,层层众兵,就看谁先突围了。”
  “太子听见捷报才让属下过来护住小姐。”
  绵堇点头,吩咐道:“你先出去,让阿乙喏进来为我洗漱更衣。”
  “是。”
  阿乙喏给绵堇准备的衣裳华丽,绵堇不太喜欢花花绿绿的衣裳,但没有时间挑剔了。插上青鸾双飞雪,阿乙喏又叫人端来些清粥,绵堇吩咐她们出去守着。
  绵堇坐下,“你也坐下用些。”
  敖変立刻退后一步,拜礼到:“主子同臣子怎么能同桌用餐,小姐用便好。”
  “我尚未封位,现在还不如你的职位高,有什么主子不主子的。现在不吃之后至少两天你都别想吃了,我不会告诉太子的,不过你不坐下的话,我就告诉太子你偷看我……”
  敖変还未等绵堇说完,立刻坐了下来,说:“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用到一般,绵堇突然说:“丞相家中可还有子嗣?”
  “小姐为何问起这?”
  “先告诉我。”
  “丞相有三子四女,三子中战死一位,还有一位终日卧病在床,剩下一位小儿子,不过十岁。”
  绵堇点点头,“你附耳过来。”
  敖変停了绵堇的话有些惊讶,正欲问什么,绵堇却说:“叶城必有一战,能不能拖住丞相就看你,能不能拖住丞相的兵就是薛将军的事了。”
  “是,属下明白。属下回来之前,还请小姐在房中等候。”
  “嗯,不可让他人知道。”
  “属下明白。”
  她就帮这个太子一把,能不能成功还看他如何应对了。
  午时之后,敖変从窗户进来,将手中的木匣子放在桌上,“小姐,都准备好了。这个,小姐真的要亲自拿去?”
  “除了你我之外,现在还有谁这么闲而且值得信赖的?”
  “属下知道了。还请小姐小心,”敖変将太子的令牌也一同放在桌上,“薛将军认得这个,小姐带这前去,我已于薛统领说好,小姐直接出宫便是。”
  绵堇拿起木匣子,很重,不过里面的东西才是最重的。有一瞬间的害怕,可是她与夏姐说好了,夏姐定会在仄关等她归来,“敖変,阿乙喏可是太子的人?”
  “是,她从小跟在太子身边。”
  绵堇让阿乙喏带着她出宫,薛统领见到她的第一眼整个人也不收视线,就这么死死盯住绵堇,呆了好一会儿。绵堇无奈地侧过头,她知道自己长得貌美,但能不这样看她吗?
  “薛统领想必知道我与太子的计划了,还请薛统领备好马匹,好让我去城门。”
  “小姐千万小心。那方图锊将军为人奸诈狡猾,生性多疑,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骗到的。”
  “骗不骗到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打散他士兵的杀戮之意,能拖一日也是好的。”
  薛元罂站开身,“马匹已经备好,路上小心。”
  绵堇转身对阿乙喏说:“你回去后装成我的样子留在宫里,不要出来,记住了吗?”
  “是,小姐。”
  绵堇再到叶城北面的城门口处时已经快到旁晚,宫中一直没有动静,怕是丞相还在等候他的大军到来的消息。
  她拿了太子的令牌说要面见薛将军,城下的侍卫已经有些慌乱,绵堇看了看城楼上的士兵,不多。
  城楼里出来位三十岁左右的将军,薛元罂已有二十,这位肯定不是薛将军。那人见到绵堇先是一愣,然后便问道:“姑娘拿着太子的令牌而来,不知道太子有何事竟派来一位姑娘?”
  “你不是薛将军进,我只同将军说话。”
  “哈哈,未将是薛将军的副将,哈克?莅隗。将军正在讨论军情,由未将来接见姑娘。”
  绵堇也不同他说自己来的目的,却说:“那你应该知道图锊将军带了二十五万大军过来,但我见这城楼上将士甚少。薛将军的四十万大军都去了哪里?”
  哈克看了看左右,小声说:“姑娘真是太子身边来的。不瞒姑娘,四十万大军是幌子,咱们能调来的只有十万,还有三十万被拦在了他们之外。西面那五万由丞相亲信所率领的五万大军半个时辰之前就到了,将军先调了三万士兵过去迎敌,还有三万守住四面的城门。留在这里的不足五万,剩下最快也要两日才能过来啊!”
  “哈,”绵堇反笑,“五万,你们想用十万拼别人二十五万?”
  “不是未将呀,自古以少胜多屡见不鲜,这有什么奇怪的。”
  “是不奇怪,不过丞相可没说他只有这些手下啊,万一他有援军怎么办?”
  “这,不可能,丞相能调动的士兵我们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什么事请都没有绝对的可能和不可能!”绵堇压住怒气,所以金国一直都打不赢周昱是有道理的!天真,真是太天真了,连她一个只听过夏姐将兵法将故事的姑娘都知道的事情,这个将军竟然不知道!
  绵堇瞪着他,说:“那二十五万大军什么时候会到?”
  “过了玻愢河不过半刻就能到。”
  “渡河了?”
  “方才未将下来的时候已有来报,他们正在渡河。”
  来得如此之快!
  绵堇还穿着华丽的长裙一时迈不开步子,她干脆提起了长裙对哈克说:“还不带我上城楼!”
  哈克微愣,“女子怎么能上得城楼去?万万不可!”
  “什么女子男子,我的国家女子一样能上战场,能打仗!”
  “我们国家女子就该在家带孩子。”
  “我呸!你若不带我上城楼,你保证你后悔一辈子!”
  “未将难以从命,就算姑娘是太子身边的人也不行,除非你是太子妃,不然未将绝不听令。现在情况十分危险,未将带姑娘上去才会后悔一辈子。”
  绵堇心急,想直接绕过他,但手中抱着个木匣子这人身躯又高又大怎么都绕不过去!
  “报——”
  城上疾步下来个士兵,跪在哈克身后,“前方数里已发现军队,薛将军请哈克将军上城楼准备迎战!”
  “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就这么快就来了?”
  “是将军!前方十万火急!”
  绵堇恼了,抱紧木匣子从哈克手臂下钻了过去,哈克正还发怔,绵堇又拿出太子的令牌举到哈克面前,“本宫就是太子妃!你现在若是不信,等明日之后太子登上大典之时,再来定罪便是!”
  说完她便转身推开士兵几步跑上城楼去了!
  刚踏上城楼,一队士兵便拦住她,她垫脚眺望,城楼那边身穿黑色重甲,身披黑色披风,身体魁梧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薛卜薛大将军了。
  “让开,本宫乃是太子妃,来见薛将军。”
  “太子妃?”士兵面面相觑,“没听说过太子封了妃啊。”
  “你们自然没听过,太子刚刚封的,你们能知道吗?”绵堇把令牌给他们看,“军情紧急,你们有是条命都赔不起,还不快带本宫去见将军!”
  绵堇等不及他们半分犹豫,侧头便能看见不远处奔驰而来的大批军队,声势浩荡,宛如奔涌过来的大浪,就算站在如此高的城楼之上,那被踏起的黄沙之中,黑压压得一片浪潮,也叫她惊心动魄!
  “还不给本宫让开!”绵堇提高声音,眼见下面的大批军队越来越近,就要兵临城下!而薛将军紧闭双唇站在城楼之上,双目深邃,默默向前走了两步,逼近的大部队停了下来。
  北面城楼下有一条宽河,若是城门不放下去,便只能讲两边吊起城门的粗绳射断,为首身穿铠甲,头戴铁帽的人就是图锊。从城楼看去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看见大大的一个图字的旗帜飘在风中。
  图锊摸了摸胡子,大笑道:“薛大将军!你西边只派三万士兵过去能拖到几时?老夫二十万大军团团将这叶城围个水泄不通,叶城囤粮甚少,丞相传来消息宫中大局将定,你还是快快打开城门放我进去,或许丞相还能重用大将军你啊!”
  薛卜定睛看着他,浑身发出戾气,中气十足地喊道:“薛某一日在这叶城城楼之上,你图锊就一日进不来!想进来,先得踏过薛某的尸体!”
  “不识好歹,你不放下城门也罢!等西边突破,你就知道为时已晚!老夫能等得!就看大将军你等不等得了!”
  “你不必等得!想攻城只管攻,薛某奉陪到底!”薛卜说的威武,但城中只有不到五万士兵如何对敌?纵使紧闭城门不开,拖得了一刻却拖不不到另外的三十万大军过来了!
  “好你个薛卜,仗着人多就无法了,”图锊手一抬,“弓箭手!给老夫将城门上的挂绳射下来!”
  图锊身后一排弓箭手齐齐上前,薛将军抬手,城楼上也迅速站了一排弓箭手。弓箭手对弓箭手,人家射得是你的城门锁链,你射别人别人不会躲吗?
  “住手!”绵堇大喊一声。城楼上和城下的人齐齐看向这边。瞬间让绵堇觉得自己被剑射中一般的惶恐。
  但她却不能表现得有半丝害怕,不仅如此,她还要表现得喜悦无比。这种演戏的伎俩她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换了个更震撼的场面,只是观众有多了好几万倍那么多,仅此。
  薛卜的目光变得凛冽直直地看着她,她对缓步走到薛卜面前,手心的汗让她无法掩饰,但她的脸上却稍有喜色。微微欠身,绵堇笑道:“见过薛大将军,本宫乃是太子刚刚册封的太子妃,因有一件天大的喜讯特此亲自过来通知将军一声。不料城下如此多人,那便也一同听来高兴高兴吧。”
  “太子妃?”薛卜上下打量绵堇,之前听说太子带了位周昱国的姑娘回宫,想必就是她了吧,不过从未听过太子已经封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