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身出去把门带上,还有上锁的声音。
许茉把枕头、衣服全部扔在地上,抱着膝盖,牙齿咬紧,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
万来去厕所,看着还剩下半桶水,他也不挑剔,就着她洗剩下的水继续洗。
用上次去上海码头附近买的砖块儿大的肥皂把从头到脚都搓起泡泡。
包括平时见不得人的好大个儿,也被他捻起薄薄的那层翻开,抹肥皂洗了两遍。
洗完澡体重起码轻了二两,毛孔舒展。
哼着小调穿上衣服,心里计划以后不能一个月洗一次澡了,女人好久洗一次他就用她剩下的水好久洗一次。
从隔壁抢了一床被子,再把剩下几个人都赶到二楼驾驶室去睡。
一楼就只剩下他和许茉。
抱着被子开锁进了房间,地上一片狼藉,看来这小姑娘心里有气。万来默不作声,把东西挨个儿捡了起来。
许茉看见他从厕所出来,就只穿着一身灰白短袖。
长手大脚,一进来房间都小了许多。
高大壮硕的身材,古铜色皮肤被灯光淬了一层光亮。异常凸出的胸大肌,像在衣服里塞了两个铁锤头。
裤子好像穿厚了些,裤头往下鼓鼓囊囊。
她不由浑身绷紧了。
要是今晚这个男人敢对她干啥,她一定会弄个鱼死网破。
他把暖水瓶也一起拿了进来,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桌上,又把小桌子抬到了床边,“晚上渴了喝。”
也不知道她会这么快上船,船上连颗大白兔奶糖都没有,下次上岸多囤点。
船上的房间都小,床也不大。他的被子挤着她。男人忙活一阵,就坐在了床边。
盯着她。
像饿了一个月的人看到肉一样。
那眼神让许茉无所适从,手指抠紧。
不由悄无声息往后坐,背靠在床边的墙头。
这个样子的她,乖得他想舔一大口。
手朝着她的脸伸了过来,越来越近。
“你别过来。”她的呼吸变得紧张。
男人没停下,手越靠越近。
“我警告你别过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手快到脸旁时,她毫不犹豫张嘴咬了下去。
两只手掐住他的手臂,两条腿对着他又踢又踹。
万来被踢得闷哼一声,这女人从小是吃朝天椒长大的吗?
这么辣。
就这么看着她又咬又踹了几分钟,手上的伤口裂开了些,他才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只是想帮你理一下头发。”
许茉石化了。
看着此情此景,自己躺在床上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男人又踢又踹又咬,而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把他的手丢开,继续往后退,背靠着墙。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你去隔壁睡。”
万来把枕头放平,“船就这么大,你还想单独一间房?再说了老子是你男人。”
想起今天白天的事,许茉咬紧了嘴唇。原本以为他是好心帮忙,结果直接渔翁得利。
“那你睡地上。”
“你睡哪老子睡哪,这事没得商量。白天跑船已经够累了,晚上还不能守着媳妇儿睡?”
万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万来把枕头上的枕巾拿下来一张,“头发还没干,拿这个擦。”
她没接。
“你不擦干净,一会儿把枕头被子弄湿了还怎么睡?
大冬天在船上,衣物棉絮都不容易干。”
原来是怕自己把他的东西弄湿了。呵,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
接过枕巾,擦起了自己的头发,一张枕巾很快就半干半湿了,他又拿了另外一张给她。
头发半干的时候,他递过来了一个搪瓷杯,“喝水。”
她摇头拒绝。
虽然口渴,但她不能接受这个男人的虚情假意。
他和今早另一个要把她捆回家的男人是同种货色。从来没有把女人当人,把她买回来,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和干活的。
她一定要瞅准机会逃下船。
万来把杯子放在她手够得着的地方,又去柜子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把锁。从里锁上了房间门,手提着钥匙在许茉面前晃了两下。
“要上茅房叫我。”
说完就开始脱外裤。
许茉把头转到一边,一股热意爬上了脸颊,余光继续留意他的动向,要是敢过来……
“别害羞啊,难道你不想知道钥匙放哪吗?”
她还是不看。
男人看她不上钩,脱的只剩下短裤。吹灭蜡烛,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看着旁边的许茉还坐着不动,“再不躺下,你今晚就别睡了。”
出又出不去,今晚还是不惹他生气,明天再找机会。
许茉脱了最外面的棉衣,把衣服盖在被子上,掀开一角。
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双纤细修长的腿。先是一只试探地跨进了被窝,接着是另外一只。
万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刚刚被她不小心踹到的地方,直接揭竿起义了。
他索性翻个身,直接面对着她。
耳边有他沉重的呼吸声,许茉感觉非常不自在,立马把枕头拿上,换了个方向。
躺下前跟男人说:
“你不许碰我,要是碰我,我就咬死你。”
明明腰肢细的跟个小奶猫似的,还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他勾了勾嘴角,“你要是乖乖的不跳江,一切好商量。”
看着她最终躺下,他往下摸了摸钥匙和钥匙后面叫嚣的大家伙。
闭上眼睛,想着后天去武汉送完泥沙,再给她买毛巾、零嘴,再买几身衣服。
又想起刚刚把她救上船,帮她做人工呼吸,手好像碰到了嫩豆腐。还有她的唇,柔软地过分……
男人舔了舔嘴角,又吞了吞口水。
再等等,都等了几年了,不差这几天。
另一头的许茉很晚都没睡着。
被子里有万来浓烈的味道。
盖在被子下,感觉自己就像被男人欺在身下,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