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轻轻一笑。
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韩泱。
等着他付早饭钱……
韩泱尴尬的翻了翻兜。
他这一次，从家里过来，身上还真就没带多少钱。
除了一张车票，还剩下几百块钱。
不过，在县城里生活久了。
韩泱落下一个勤俭节约的毛病。
要是他早知道，这么一顿早饭就要十五块钱。
打死他都不会吃……
尴尬一笑，说道：“那个什么，徐伯，我，我现在兜里没有钱！”
“要不这样……我先欠着，等我在城里找到工作，或者是收上来房租了，在还您？”
徐伯轻轻一笑。
“你小子别骗我……这样吧！”
“我给你一个机会，在二楼212号房里，住着一个老爷子！”
“他已经有……十九年，没付过房租了！”
“在你大爷爷那会儿，就一直欠着！”
“要不，你去找他问问，要是能要来房租的话，不就有钱吃饭了？”
徐伯的话，才刚刚说完。
韩泱眼前就是精光一闪。
十九年没有付房租？就算在十九年之前，房租很便宜。
哪怕是一百块钱一个月。
一年下来，也得有个一千两百块钱了。
十九年有多少？韩泱已经来不及算个清楚。
就在他刚要转身出门的时候。
又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徐伯。
“徐伯……您是在骗我吧？”
“十九年没有付过房租？那指定是个钉子户！”
“难道这十九年，您就没去要过？还是说我大爷爷没去要过钱？”
徐伯没有说话。
只是笑着摇摇头：“你去试试就清楚了！”
“哦，对了，那老爷子喜欢喝酒，喝二锅头！”
“你要是想要来房钱，得先给他哄高兴了才行！”
“什么？我还得请他喝酒？”
“还真是欠钱的是大爷！”
韩泱一脸的惊愕。
如今这个年代，借钱是孙子，欠钱是大爷。
就连欠房租都要哄着？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过看徐伯一脸认真的样子。
韩泱就算是心里不情愿，他也只能选择妥协。
一瓶酒，能换来两万多块钱。
对于韩泱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等他有了这笔钱，后面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
他坐在这里，还想继续跟徐伯套几句话。
顺便打听打听老楼里面，究竟住着多少户人家，他们都有没有欠钱的情况。
结果。
徐伯压根就什么都不告诉他。
只是让韩泱，先去给那老爷子解决，再说其他。
韩泱心里一阵的失落，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
徐伯又连忙说道：“哦，对了，你要是去找那老爷子，最好晚上在过去！”
“天黑以后，带着酒上门，要不然……他是不会见你的！”
此话一出。
韩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好家伙，收房钱还得看人家的心情？还得要特定的时间？
他刚要张嘴吐槽几句。
又将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咽回去了。
“行！”
“那我就等晚上在过去！”
说完话，韩泱走出徐伯家，顺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他没有上楼。
而是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这里是他将来，要生活三年的地方。
虽然这条老街已经很老旧了。
不过，他还是打算，先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顺便在看看，有没有个合适的工作。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想要指望这栋老楼，让他做一条舒舒服服的咸鱼。
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为今之计，就是先将老楼的房本拿下来。
等待着这里拆迁，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拆一代……
走出老楼。
温和的阳光，照射下来。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在老楼里久了，浑身上下阴气极重。
被阳光这么一晒，韩泱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站在马路边上。
空荡荡的路上别说是人，就连一辆车都看不见。
仿佛整条街道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一样。
韩泱眉头稍稍一锁。
“这里还真是一条鬼街呀！”
心里嘀咕着，沿着街道往前面走。
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刚刚走出这条街。
不远处的马路上。
车流量逐渐多了起来。
超市、饭店、还有各种小门店，也全都映入韩泱的眼前。
在人行道上，不少行人步履匆匆在他的身边走过。
看着眼前这条繁华的街道。
在回想着自己所住的那个地方。
简直就跟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样……
一条街上寂寂无人。
一条街上热闹非凡。
站在这里，感受着清风拂面。
韩泱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气。
满脸都是享受的神情。
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
老楼所在的那条街，实在是寂静的可怕。
就算那里将要动迁的话，也不至于落得这么冷清。
大街上没人。
马路上没车。
韩泱的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心思。
何不找个当地人，去打听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韩泱向着四下里看了看。
赫然间。
就发现在对面一家超市门外。
几个老爷子，正坐在那里下象棋。
韩泱笑着走了过去。
“哟，老爷子……下棋呢？上马，直接跳过去！”
为了能跟他们打成一片。
韩泱在旁边，还不忘指点几招。
结果。
对面的老大爷，眉头稍稍一锁。
刚才要不是韩泱的提醒，那匹‘马’就能给吃掉了。
“小伙子，观棋不语，你不能在旁边瞎支招啊……”
坐在对面那老大爷，实在是忍不住了。
韩泱则轻轻一笑。
“嘿嘿，行，不让我支招也行！”
“两位大爷，我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打听完，我马上就走，成吗？”
眼见目的达到了，韩泱借坡下驴，问了一句。
两个老爷子，全都抬头看了韩泱一眼。
“想要打听什么事儿？说吧！”
“嘿嘿……我想问一问，咱们这儿，有一条街到黄源街的吧？”
就在韩泱刚刚说出那条街的名字之后。
两位老大爷，全都眉头一锁，满脸的茫然。
他们先是对视一眼。
“咱们这里有什么黄源街吗？”
“没听说过……小伙子，你记错名字了吧？咱们北宁市，没有黄源街呀……”
两人众口一词。
让韩泱心里‘咯噔’一下子。
果然。
那条街有问题。
那栋老楼也有问题。
难不成，自己进入的是另外一个时空？或者说是进入一条本就不存在的街道？
韩泱又继续说道：“大爷，你们两位是本地人吗？”
“废话！”
“我从小到大，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你说是不是？”
见其中一个大爷要发火。
韩泱尴尬的笑了笑。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大爷，继续下棋，架炮，架炮就将军了！”
“哎？还真是，老郭，死棋了，我总算赢你一回了，哈哈哈……”
“小兔崽子，你存心捣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