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你打听黄源街干什么?”
就在韩泱刚跑了没多远的时候。
旁边一个人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在一家超市的门前,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韩泱打量他的时候。
他也在笑着打量着韩泱……
“大叔,您知道黄源街?”
韩泱心里一喜,连忙就走了过来。
能找到一个知道黄源街的人,就说明那里是真实存在的。
中年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嗯,知道!”
“不过你打听那里,干什么?”
“这个……”
韩泱稍稍一怔,笑着解释道:“我是从外地来的,家里老人给我留的地址,就是黄源街!”
“可是,我问了不少人,他们都说没听过……”
话还没有说完。
中年男人笑着点了点头,摆手让韩泱跟着进去。
当他走进超市之后。
这家超市并不大,只有两三排的货架子。
并且空间被缩小了很多。
在货架的中间,就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
多一个人,都无法通行。
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前,笑着说道:“这样,你先买点东西!”
“等买完了,我在告诉你黄源街怎么走!”
“什么?还要先买东西?”
韩泱一脸的惊讶。
又重新将眼前的中年男人,给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你该不会是骗子吧?看我是外地人,在这里忽悠我呢?”
“我看你压根就不知道黄源街!”
说着话,韩泱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是,还没有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
中年男人连忙说道:“那条街里,一个人都没有,全部都是老建筑!”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一栋三层高的老楼,对不对?”
就在中年男人刚刚说完这些的时候。
韩泱心里稍稍一动,猛地回过头来。
眼睛冒光的看着男人,说道:“大叔,你真知道黄源街?”
刚才男人说的话,全都说对了。
那里就是黄源街的情况。
“先买东西!”
“买完东西,我在告诉你,那里是个什么地方!”
闻言。
韩泱又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
转身向着柜台走了过去。
沿着货架将里面的货品都给打量一遍。
没有什么东西,是韩泱现在需要的。
当他走到摆着各种酒的货架前,拿了两瓶二锅头出来。
正好,今天晚上他准备要去拜访一下,那个欠钱不还的老爷子。
而且还得带酒过去……
这钱还是徐伯借给他的。
如此一来,韩泱就欠了徐伯一百一十五块钱了。
要是今晚收不回房租的话。
只怕连徐伯的账,都还不上了。
当结完账之后,韩泱说道:“大叔,现在可以说说了吧?那个黄源街,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从这里出去,沿着这条街道,继续往前面走!”
“看见一条路口,向右面拐,那里就是黄源街!”
韩泱:???
“大叔,我是想问,那条街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连车都不愿意往里开?”
韩泱差点没气吐血。
他刚刚才从那条街里走出来,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回去的路?
“哦,这个呀!”
“你是外地人,不了解也正常!”
“那条街,以前可是咱们北宁市的繁华街道!”
“可是,就在十多年前吧,那里就慢慢萧条了!”
“主要还是规划的问题,你就没发现,咱们这面很多房子都很老旧,年头都很长了,反而在渭河对面,高楼林立的……”
“一条渭河,泾渭分明!”
“一面叫北城,一面叫南城!”
“北城繁荣热闹,南城老旧破败!”
“我猜呀,再过个三五年,等南城的老人都走差不多了,就跟黄源街一个样,变成一座鬼半城喽!”
当中年男人说完这些之后。
韩泱才算是明白过来。
合着里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事情?
就是南城这里,没有得到开发。
年轻人,全都跑到北城买房、上班。
留在南城的,多是些老年人?
韩泱眉头深锁,又继续说道:“大叔,为什么这里一直都没有得到动迁?”
“还能是为什么?得不到政府的支持呗!”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我记得十几年前,就有开发商要来开发南城了!”
“后来听说,合同都要签了,有不少的钉子户,也不知道在哪儿听说的,他们的钱给少了!”
“全都不乐意,就坐地起价!”
“那开发商一怒之下,干脆放弃南城,跑到北城开发去了……这里就慢慢的,变得凋零了下来!”
听完这些之后。
韩泱才算是真正明白,为什么南城、北城只有一河之隔。
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落差了。
“多谢大叔了!”
韩泱笑了笑,转身就要往超市外面走。
可是。
还没有等他走出超市大门的时候。
那中年男人,满脸恼火的说道:“哥们,别一口一个大叔的!”
“老子特么的是九零后……”
噗!
韩泱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就他那长相?还九零后?如果是真的,他长得这么着急,是要跟哪个大妈看上去更般配不成?
拎着手里的两瓶二锅头。
匆匆走出超市,生怕后面那‘大叔’追出来揍自己。
当他回到老楼的时候。
已经快要中午了。
走进楼道里。
就在他刚要上楼的时候,一股菜香味扑鼻而来。
咕噜噜……
顿时,韩泱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走到徐伯家的门外。
发现门没关,正虚掩着,香味就是从门里飘出来的。
“嚯!”
“这老头儿,成天都做好东西吃!”
“实在是太诱人了!”
韩泱心里默默嘀咕了几句。
有了早上的教训,他没有冒然的走进去。
虽然徐伯做饭的手艺不错。
但是……摸了摸兜里,仅存的几百块钱。
韩泱叹息着摇摇头。
还是回家啃馒头算了。
就在他转身,刚要上楼的时候。
忽然。
有人说话了。
“人是铁,饭是钢,走了一个上午,不饿吗?”
韩泱连忙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徐伯笑着,在门口看着自己。
这一刻。
无论韩泱怎么看,都感觉徐伯的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仿佛自己兜里的钱,正在挣扎着要跳进徐伯的腰包里一样。
徐伯的饭,是真吃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