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金陵十三钗 > 第9章 苏小小 她是一个堪与西子湖的山水相媲美的女人
  一见钟情,情定西泠桥畔松柏下
  自父母谢世后,十五岁的苏小小便同乳娘贾姨移居到钱塘城西的西泠桥畔,这里青山绿水交相环绕,清风习习,碧波盈盈,风景十分宜人。她和贾姨在一处松柏林中搭建了一座小楼,俩人靠着变卖家产所得来的积蓄生活。乳娘贾姨对苏小小视如己出,两人可谓是相依为命。
  苏小小自幼性情开朗,又能书善诗,没有了父母的管束后,她也显得越发地自由起来,为方便游山玩水,以诗会友,苏小小特意让人制造了一辆香车,四面用厚厚的帘子遮挡起来,苏小小还专门给这辆香车起了一个极具诗情画意的名字:油壁车。
  苏小小经常坐在油壁车中,整日让人推着到各处湖畔和山间游玩,观赏湖光山色,生活可谓是闲适舒散,自由自在。来西泠桥畔安家不久,苏小小便成了这里小有名气的人物。因为她不仅长得娇小玲珑,美貌惊人,且聪明灵慧,出口成章,特别是她所吟之诗,让不少文人雅士都自叹不如。因此,当苏小小的美貌和才情传开后,不少钱塘的仕宦客商和名流雅士都慕名而来,想一睹苏小小的芳容和才情。
  每一个见过苏小小的人,都觉得苏小小气韵非凡,此行不虚,有的甚至以能够一睹苏小小的芳容为荣。一个叫于佑的文人得见苏小小后,曾这样叹道:“苏家有女初长成,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无。”可想而知,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如果将她与西子湖的山水相媲美,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小小虽身为女子,但却少了古代女子的那般自我束缚。她热情开朗,乐于同名流文士们往来,也常常邀请一些文人到她的小楼中吟诗作对,以诗会友。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得见苏小小,有幸得见苏小小的人都要先经过贾姨的挑选,文采和品行出众的人才能与苏小小对坐清谈,而那些品行不端,只为贪图美色的人,即便是掷以千金,也会被苏小小婉拒。如此一来,苏小小的名气也就更大了,很多人对她仰慕不已,并以能与苏小小对坐一堂而备至荣幸。
  在苏小小的小楼门前,许多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和儒雅的文士络绎不绝,而苏小小也就此成了钱塘城西一带有名的诗伎。也有少数人将她看成一名以貌待客的青楼女子,但更多的人还是称她为诗伎,因为她与那些以卖身谋生的青楼女子决然不同。
  这时的苏小小年仅十五岁,一个红杏初熟般的年纪,却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娇媚杏眼,让人看一眼仿佛就会醉倒。在这个正值少女怀春的年龄,每个女子对爱情自然有着美好的憧憬和期待,才貌兼备的苏小小也不例外。
  一日,苏小小和乳娘贾姨乘坐着油壁车春游,来到西泠桥畔一处松柏树下,苏小小正掀起帘子往外看,迎面走来一位风度翩翩、清秀俊朗的公子。苏小小看得有些呆了,因为她见到了平生以来头一回让她一见倾心的男子。
  苏小小不好向乳娘贾姨表明自己的心意,于是谎称坐累了,想要下车走走,便扶着贾姨下了油壁车,装着不经意地和那位公子擦肩而过,并故意将头上一根发簪掉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果然,那位公子转身弯腰拾起发簪,追上苏小小,双手递上发簪,笑问道:“姑娘,可是你的发簪掉了?”苏小小看着公子手中的发簪,又望了那位公子一眼,抿嘴轻笑道:“有劳公子了,这正是小女子的发簪。”
  苏小小伸出纤纤玉手接过发簪,颔首再次答谢道:“这发簪是我娘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幸好有公子捡到了,敢问公子贵姓?”贾姨也在一旁笑道:“还请这位公子留个姓名,我们也好上门答谢。”
  那位公子淡然一笑道:“在下姓阮,单名一个郁字。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阮郁又岂能让小姐和夫人上门答谢,如此甚是严重了。”苏小小含情脉脉地望着阮郁,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当即吟诗道:“燕引莺招抑夹途,章台直接到西湖。春花秋月如相访,家住西泠妾姓苏。”
  苏小小用这首诗对自己做了个介绍,并隐约向阮郁透露了心意:她不是青楼女子,只不过喜书好诗,希望能与有文采的人谈书吟诗。显然,苏小小的这种行为在当时管教严厉的闺中女子中似乎是匪夷所思的,但苏小小自小性情活泼开朗,热烈大胆,再加上父母对其管束较松,有这样的行为也不足为怪。
  当时,阮郁的心中大喜过望,为苏小小的才貌所倾倒,当即答应日后一定去苏小小家拜访。苏小小因心喜而垂下头去,一旁的贾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展露出丝丝笑容。随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就此别过。
  几天过去了,苏小小依旧没有等到阮郁前来,芳心暗许的苏小小决定故地重游,希望能够再次遇上阮郁。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苏小小几乎每天都来西泠桥畔这一处松柏树下,却再也没有遇到过阮郁。而那日她在诗中已经隐约向对方透露出了自己的住处,日日盼着阮郁能前来相会,然而,在众多文人雅士、潇洒的公子中,始终不见阮郁的身影。
  由于没有再见到阮郁的缘故,苏小小开始变得孤独起来,以往与文人墨客们吟诗作对的心思也了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锁,经常一个人独处,许久不发一言。一些慕名前来一睹芳容的公子哥见到苏小小满面愁容,也扫了兴致,有的还到处传言苏小小傲慢无礼,目中无人。对于这一切,苏小小都不放在心上,因为自从那日之后,她的整颗心都被那个叫阮郁的公子占据了。
  别人不了解苏小小,但贾姨却甚是了解。其实,那日在松柏树下,贾姨就已经明白了苏小小的心思。此时此刻,苏小小坐在房中,顾影自怜。贾姨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她推开门轻轻地走了进去,将苏小小的头摁在怀里道:“小小,乳娘明白你心中在想什么,相信乳娘,有缘千里来相会,若是心中有你,他自会前来。”苏小小双手抱着贾姨的腰,含泪轻轻点头。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苏小小原本光洁如玉的脸庞整日黯淡无光,昔日门前车水马龙的情景,如今已是门可罗雀。一日,苏小小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出神,因久不见阮郁出现,不禁悲从中来,吟诗道:“试问昔人曾可知,我诗多是相思词。一庭烟雨潇潇又,心似柳条复万枝。”
  音落,苏小小忽然见一男子正朝着小楼缓缓走来。当男子走进楼,站定后,苏小小看清对方的一刹那,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两个人就那样对望着,竟忘了说话。直到贾姨走出去,将那位男子请进了屋。
  男子穿过竹林,绕过松柳,进入堂内。苏小小从帘子中缓步走出,四目交接,彼此都含情脉脉。苏小小没有看走眼,那位男子正是阮郁,她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意中人。苏小小记不清等不到阮郁时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她只知道,当再次见到阮郁的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点亮了。
  在彼此一番交谈中,阮郁谈吐文雅,举止庄重,谈到湖光山水时,阮郁忍不住流露出赞美之意。苏小小心中甚欢,原来阮郁也喜爱山水,这倒是志趣相投。于是,便请阮郁到阁楼上眺望。
  阁楼墙壁上贴着苏小小昔日作的诗,阮郁吟道:“水痕不动秋容净,花影斜垂春色拖”这一句时,不禁拍手叫好,心中自然对苏小小更添了几分爱慕之意。当即还对作了一首,苏小小心中一惊,想不到阮郁也是才貌双全,心中爱意更甚。两人把酒言欢,抚琴致兴,相互传递着倾慕之情。
  原来,阮郁也对苏小小一见倾心,自那日别过后,他也一直想着来松柏林中再见苏小小,然而,他身为当朝宰相之子,如今只是奉命前来浙东办事,凡事都得经过父亲的允许,尤其是婚姻大事。
  也就是说,阮郁虽倾心于苏小小,可他却不能做主将她娶回家中。所以,阮郁并未给苏小小任何承诺,而是办完事后再次告别了苏小小。阮郁走后没几日,当地官员孟浪便命其管家邀请苏小小前去西泠桥畔游湖赏景,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