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31章 罢了,子嗣为重
  “沈承徽,越太医已经替苻夫人诊过脉了,沈承徽可以放心了。”江公公一如既往地笑呵呵的。
  沈春颐抬眸,笑意温婉,“多谢江公公,劳烦你这般来回跑了。”
  “对了,沈承徽。殿下寻来了些新鲜枳果,想着您瞧着开心,便让奴才送来了。”
  沈春颐瞥了眼外头,好几大箩筐的枳果,这个时节,能寻来这么多,也是不容易。
  “哎呀,江公公这般惦记枳果干,看来,殿下待江公公果真是极好的。”
  江公公一怔,随即忙陪笑,“是,是,是,承徽手艺好,奴才惦记的嘛。”
  哪里是他惦记,分明是殿下拉不下脸开口,才推到他身上。
  不过,殿下喜欢,他也喜欢。
  他这副模样倒惹得沈春颐掩唇一笑,也没再多言。
  待江公公离去,沈春颐捏起个枳果,放在手中把玩。
  这些枳果个个圆润小巧,颜色青中透黄,略带些酸涩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味,是她从小记到大的。
  阿娘在旧年寒冬里省下柴火,熬了一夜,才能做出来枳果干那酸甜的滋味。
  她半晌没动,只在那一方小案前坐着,半阖眼睑。
  良久,才唤来丹蕊,“你去备些糖、蜂蜜和干净的瓷罐罐子,再烧一锅水来。”
  丹蕊一边答应着,一边小声嘀咕,“是。姑娘打算亲手做吗?”
  沈春颐浅浅一笑,“那当然。江公公都亲自跑了一趟,咱们总不能让殿下失望,是不是?”
  “再去温一壶春茶,不用太浓。”
  枳果本酸,做成干果虽是甜润,入口却仍带一丝回苦。
  若与碧螺春共饮,茶清果香,两相冲抵,正好解腻。
  枳果洗净,放入煮锅,小火熬煮。
  甜香氤氲中,她挽了袖子,动作娴熟,仿若旧时闺中之女,仍趁着夜间无人在狭窄灶间前跟阿娘一起做枳果干。
  慢火熬枳果,才能入味。
  情也是。
  她想慢慢熬,让他哪天没了她,便觉心里酸涩,再难解渴。
  夜里,商鹤亦谨记皇后的话,去了太子妃那。
  只是一进芍园,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还混着些腥臭味,惹得商鹤亦紧蹙眉头,不耐的叹了口气。
  而沈玉芙却浑然不知。
  与商鹤亦闲说几句便主动坐到了他的跟前。
  “殿下今日来了,臣妾好生欢喜。”
  商鹤亦抬眼看她,“恩。”
  沈玉芙一时心花怒放,低头贴近他的身侧,“殿下,今日夜色极好,月明风清,臣妾早备好热水与香茶,殿下劳顿许久,便让臣妾伺候您宽衣歇息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他解开外袍的系带,指尖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滑过他的腕侧、胸口。
  本该是情意正浓的。
  可她身上浓郁的脂粉香与那残留不散的药味,却冲得商鹤亦眉心发紧,竟不自觉生出几分烦躁。
  他一向厌恶这等香气太盛的妆粉,更莫说这其中还有掩盖不住的腥甜异味,呛得人昏沉发胀。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闷。
  罢了,子嗣为重。
  母后那头催得紧,若再无子嗣,无嗣无继这顶帽子就要扣在他头上了。
  “恩。”
  沈玉芙心头一喜,忙加快了动作,替他解下腰间玉带。
  明明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商鹤亦看着褪去华衣的沈玉芙,却觉得索然无味,提不起兴致。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素净的脸,一双泪意盈盈的眸子,娇弱、诱人又惹人怜惜。
  那神情,那身段,落入他眼里,便叫人难以忘怀。
  那才是能让他动心的女子。
  而面前这个......
  明明是一家姐妹,身段和容貌却截然不同。
  大概是沈春颐的阿娘真的生得极美。
  商鹤亦忽然伸手拂开她的动作,“太子妃早点歇息,孤想起还有些公事未理,先回浊园了。”
  语毕,他转身便唤了江公公,“进来,替孤更衣。”
  沈玉芙怔住,面上一片羞红,却非娇羞,而是羞恼。
  她特地学了那青楼地女子勾引男子的床术,连那腥臭的偏方都喝了下去,恶心到呕了两次,都不敢吐出来。
  结果,太子竟一根手指都未碰她。
  她咬着牙,咬得牙龈都泛了酸。
  沈春颐,到底给太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是太子妃,是宁安侯府嫡女,是皇后钦定的未来国母。
  可如今,连一个庶出的贱人都比她得宠!
  而沈春颐看着桌上那一罐子枳果干,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刚擦净手上的糖汁,辛嬷嬷便踏进了屋内。
  “承徽,殿下方才回了浊园,奴才听江公公说,殿下这几日心情都不大好。”她边说,边拉过帕子替沈春颐擦了擦手。
  “您这枳果干做得极好,不如趁着殿下回得早,还未歇下,赶紧给殿下送去?”
  辛嬷嬷是打心底为了沈春颐着想。
  先不说沈春颐若是一朝富贵,她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最要紧的是,她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像这种乖巧懂事的姑娘,陪在太子身边最是让人安心了。
  “这样贸然过去,不合规矩吧?”
  辛嬷嬷笑着摇头,“哪里不合规矩?您如今是太子殿下的承徽,做些贴心事是应该的。再说了,您是想着殿下欢喜,这叫情真意切。”
  沈春颐望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点了点头。
  不多时,她将那一罐枳果干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同丹蕊往浊园去。
  谁知天公不作美,才走出偏院,就落下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沈春颐连忙低头,用斗篷遮住罐子,湿冷的雨水落满了她自己的肩头。
  丹蕊焦急,想用手为她遮着,可她根本挡不住越下越大的雨。
  “姑娘,您快在廊下躲躲雨,奴婢这就去取伞来。”
  “你慢点,别摔着。”
  沈春颐说着,自己没走几步却一不小心踏了湿滑的青石板,脚下一滑,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倒在了地上。
  她咬牙忍痛,生怕罐子碎了,连忙护住怀中的物什,却还是擦破了手,掌心血丝渗出,与雨水混在一起。
  “啊!”
  那一声痛呼恰好被要去北苑,路过此处的商鹤亦听了去。
  “前面何人?”他说着抬手让江公公举高了灯笼。
  江公公快步几前,借着光看清了廊下狼狈坐地之人,忙转身回话,“殿下,是沈承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