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32章 孤同你一起沐浴
  沈春颐闻言一惊,连忙撑着地面站起来,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滴落,她却顾不得。
  只是在商鹤亦走近给她撑伞时,心头一动,将怀中被护的极好的罐子递了过去。
  “殿下,枳果干做好了。”
  朦朦胧胧的雨夜,沈春颐的笑,商鹤亦看的极其清晰。
  明明身上湿得透了,却唯独护得那罐子干干净净。
  商鹤亦望着她,心头莫名一酸。
  她原本就身子弱,如今淋雨又摔伤。
  他沉默半刻,伸手接过罐子递给了江公公,而后俯身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沈春颐猝不及防,被他抱得贴近,惊呼出声,“殿下!妾身,妾身满身湿泥,脏了......”
  商鹤亦低眸看她,“无妨,一会儿,孤同你一起沐浴。”
  沈春颐一愣,耳畔顿时泛红,“殿下,您怎,怎能说这般话。”
  “你送了枳果干给孤,孤自然要回你一份礼。”
  怀中的人不再言语,只缩了缩肩,任由他将自己抱入汤池。
  沈春颐靠在池边,肩头微露,肌肤被蒸汽熏得泛着绯色,眼尾也是红润的,像极了一朵初放的桃花,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柔态。
  没想到商鹤亦竟真的随她一道入了汤池。
  她背脊一紧,却又不敢太动,只好将下巴搁在臂弯上,“殿下,妾身,妾身方才言语失礼,还请殿下莫怪。”
  商鹤亦并未应声,只是看着她的侧脸。
  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水珠,随着她眨眼颤落,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和她的美截然不同。
  商鹤亦忽而伸手,从她耳畔拂过,将一缕湿发撩至耳后,“你一直这么怕孤?”
  沈春颐眼睫轻颤,“不是怕,只是敬重。”
  真的只是敬重。
  敬他的权势,重他的地位。
  “敬重?”
  商鹤亦轻笑一声,“可你方才摔了跤,孤不过一唤,你便笑得如此明媚,是敬重,还是讨好?”
  他原先还以为她会说是爱慕,倾慕,毕竟世间女子对男子之情也不过如此。
  沈春颐被他看得脸颊滚烫,索性闭上眼,“妾身自知出身卑微,不敢奢望什么,只求殿下记得妾身一片心意。”
  话音落下,她的腰肢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握住了。
  “沈春颐。”他唤她。
  “孤从前以为你乖巧懂事,是与人无争。可如今才知,你不止懂事,还极懂得撩拨人心。”
  沈春颐缓缓睁开眼,只见他眼中泛红。
  下一瞬,她整个人已被他捞入怀中,落在他那片温热的胸膛之上。
  她的发丝沾水,散在他肩头,像缠人的水藻,而他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后背,一寸一寸地抚过。
  沈春颐轻咬唇瓣,忍不住低声唤了他一声,“殿下......”
  “唔。”
  池水荡漾,水声潺潺。
  薄雾未散。
  沈春颐醒得很早,却未敢动弹。
  商鹤亦还沉睡着,手臂搭在她腰间,呼吸均匀,眉眼间少了平日的凌厉,竟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清俊温柔。
  其实,抛开权势地位,商鹤亦这人长得也是极为完美的。
  高耸的鼻梁,如雕刻般的眉骨,上挑的凤眼。
  可惜,沈春颐不是个只看皮囊的人。
  沈春颐稍稍动了动,刚欲起身,身侧的人却将她又一揽,“还早,别动。”
  沈春颐轻笑一声,索性靠在他肩头,“妾身怕扰了殿下休息。”
  “昨夜你扰孤扰得还少么?”他眯眼瞧她一眼,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她额心。
  沈春颐红了脸,不语,只是咬住了唇角。
  明明是他不经撩,她只需要微微出手,商鹤亦便难自持。
  商鹤亦忽地开口,“阿枳,孤许你宠爱,往后你若安分守己,孤自不会亏你。”
  沈春颐闻言,抬眼看他,眸中含泪光,却不是感动,而是笑意盈盈,“妾身记下了。”
  她知道,宠爱是好,却也如同落水中浮木,攥得太紧,便会翻覆。
  可现在,她得牢牢握住这根木头。
  “孤下朝后过来你这儿用膳。”
  沈春颐一怔,旋即低头应下,“是。殿下喜欢什么,妾身让人早些备着。”
  他却摆了摆手,眉目舒展几分,“按你的口味来。”
  “妾身的口味?”
  “你在孤跟前,不需处处小心讨好。”
  沈春颐敛眸,眸中闪过一丝窃喜,笑意绵软又带些娇意,“殿下愿宠妾身,妾身更该处处讨殿下欢喜。”
  她说着,一副恭顺娇柔的模样。
  此时此刻的她,就是这世间最乖巧的女子。
  商鹤亦心头微动,却被他藏得很好,“那就备些跟枳果干相配的早膳吧。”
  “是,恭送殿下。”
  与此同时,芍园。
  沈玉芙昨夜独守空房,一夜未眠。
  她昨夜本以为太子不论如何,定要落宿于她这的。
  眼下又听说昨夜沈春颐去了浊园侍寝,且直至天明未出。
  她备好了香汤、温酒,连贴身衣裳都挑了最得太子喜的颜色。
  可等了一夜,空等了一夜,只等来了沈春颐得宠的信。
  而今又听见翠环的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太子妃,奴婢听说,殿下今日下朝后并未回浊园,而是直接去了北苑。早膳,也是在那儿用的。”
  “啪——”
  青花瓷盏被摔得粉碎,茶水四溅,她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沈春颐!她可真是好手段,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
  翠环吓得噤声退下,她本来也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刘嬷嬷轻叹一声,“太子妃莫急,如今沈承徽虽得宠,但她出身如此。太子纵容她几日,等新鲜劲儿过去,也就没了。”
  沈玉芙捏紧了手中帕子,“若是她真怀上了呢?皇后一直盯着我,旁人都说我无所出,若她真有了孩子,那她岂不是要踩到本宫头上了。”
  “你去,把沈春颐叫来。”
  刘嬷嬷有些迟疑,“太子妃,沈承徽她今时不同往日了,殿下宠她宠得紧,若是您动了她,怕是会又惹得殿下不喜。”
  沈玉芙一拍桌案,“她如今是承徽又如何?不过是被太子看上的一个玩意儿,能翻得了天?”
  她猛地站起身,“那贱人不是最会装吗?那便让她不小心做错事,又不是只有她会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