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35章 这女人,还是太能装了。
  刘嬷嬷得了沈玉芙的眼神,不知从哪抽出一条软鞭,狠狠抽在丹蕊背上。
  “啪——!”
  “啊——!”
  丹蕊一声惨叫,跌倒在地,痛得冷汗涔涔。
  沈春颐睁大了眼,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刘嬷嬷又一鞭挥下,丹蕊蜷缩着身子,口中却还在喊,“主子不要,不要管奴婢......”
  “啪!”
  第三鞭子落下时,沈春颐忍不住,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她爬到沈玉芙跟前,猛地抓住她的脚踝。
  沈玉芙没防备,身子一晃,“太子妃若是要罚,打我便是。”
  “妾身什么都能做,只求太子妃放过丹蕊,放过我阿娘。”
  沈玉芙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春颐,狼狈不堪,眼中却没有泪水。
  这女人,还是太能装了。
  “放过她?”
  沈玉芙冷笑一声,“你不是最会护短?今日你护得住她,明日呢?你若真有本事,就该早些爬到我头上来,如今求我做什么?”
  沈春颐低头,声音轻若蚊蚋,“妾身,求姐姐,求太子妃......”
  刘嬷嬷突然上前朝她胸前捏了一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称太子妃姐姐?”
  刘嬷嬷低声喝道,“你如今虽是承徽,却也是庶女出身,太子妃面前,还不跪好了?”
  沈春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妾身只求太子妃一件事,别动妾身阿娘。”
  沈玉芙眸中划过一抹复杂情绪,但下一刻又被嫉恨压下。
  “你记着,是你自己求本宫的。”
  母亲说得对,与其她早早把沈春颐弄死,不如让沈春颐替她做事,做她的替死鬼。
  沈玉芙朝榻上走去,“给她些教训,别留伤,脸上手上也别碰,省得让殿下看出来。”
  刘嬷嬷应声松开了浑身血污的丹蕊,丹蕊瘫倒在地,疼的浑身都在哆嗦。
  沈春颐回眸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对不起她。
  下一刻,一根不算太粗也不细的银针扎入她背脊。
  “嘶——”
  第二针、第三针......
  可她连哼都未哼出一声。
  她怕,怕这一声叫痛,就让沈玉芙得意了。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
  沈玉芙起身,拢了拢衣袖,似笑非笑地看她,“这身子,是殿下喜欢的,本宫可舍不得让它毁了。”
  她带着嘲弄的笑,回头望她一眼。
  “你若想保你阿娘,就老实些,懂吗?”
  沈春颐趴在地上,一旁的丹蕊终于挣脱了束缚,扑过来时连爬带滚,不顾自己一身伤和血,唬人得很。
  “承徽,承徽!”
  沈玉芙站在她们面前,手指拨弄着衣角的玉坠,冷笑一声,嗤之以鼻。
  “还真是主仆情深,让人感动。”
  刘嬷嬷收起粗针,从一旁的妆奁中取出一个香囊,淡黄色的香囊上绣着极俗的牡丹,却绣工精致。
  她随手将香囊扔到了沈春颐跟前。
  “今日请安,你不是答应要送薛奉仪一个香囊么?就将这个送过去吧。”
  沈春颐赶忙伸手捡起香囊,紧攥着,“是,妾身这就去做。”
  守在北苑的辛嬷嬷急得在廊下来回踱步,见沈春颐和丹蕊久久不来,芍园那边也没动静,刚想去找太子。
  便看到丹蕊被两个小丫头抬着进来,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了。
  “这,这是怎么了!”辛嬷嬷扑了过去,伸手一探,丹蕊额头发烫,嘴唇发白,满背血污,一看就是被活生生折磨的。
  这也就剩一口气了。
  沈春颐这才慢慢踏进门来,脸色煞白。
  刘嬷嬷冷哼一声,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沈承徽不必忧心苻姨娘,主母自会多多照拂。”
  沈春颐沉默不语。
  直到人走远,她才抬头,对辛嬷嬷挤出一丝笑,“是我罚了她,她做错了事。嬷嬷,把丹蕊扶进去吧。”
  辛嬷嬷也没空多想,赶忙从婢女手中接过丹蕊,将她往里头扶。
  沈春颐连忙拿了上次商鹤亦给她的金疮药去看丹蕊。
  丹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念叨着糊涂话。
  沈春颐颤着手将金疮药仔细撒在丹蕊的背上,一边给她清伤口,一边替她擦汗。
  可她被针扎过的地方还在渗血,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她绝对不会让丹蕊白白受这一顿毒打的。
  她会帮丹蕊一笔一笔讨回来。
  沈春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错过辛嬷嬷眼中转瞬即逝的无奈和可惜。
  “沈承徽,老奴入宫几十载,不敢说看人最准,但也从未看走过眼,丹蕊身上的伤是太子妃打的吧。”
  辛嬷嬷心里明镜似的。
  知道沈春颐避着她,也会将她算计其中,不过是因为她是太子的乳母。
  沈春颐的为人处事她看在眼里,一个小姑娘想往上爬无可厚非,她也从未害过人。
  地位,权势,都得自个争,自个抢,倚靠男人的宠爱,长久不了。
  沈春颐若是不争不抢,她这个老人也不会应下来北苑了。
  “嬷嬷......”
  沈春颐抿着唇,给丹蕊上药的手忍不住一颤。
  “嬷嬷,我阿娘还在侯府,我没得选。”
  她原是想借辛嬷嬷的嘴,将这些告诉太子,可她算漏了,辛嬷嬷原来什么都知道。
  沈春颐只觉得自己心头沉甸甸的。
  辛嬷嬷听完,只是长叹一声,走过来将她手中的金疮药接了过去。
  “这种粗活,还是让老奴来吧。”
  “老奴从前伺候皇后娘娘,又伺候太子殿下,见惯了腌臜事,承徽所作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老奴不会多言,只是,这太子妃呢,皇后娘娘为殿下精挑细选的太子妃。”
  皇后很满意这个儿媳。
  所以仅凭她一人,扳不倒沈玉芙。
  辛嬷嬷伸手理了理沈春颐额角凌乱的发丝,“老奴如今在北苑伺候,自然是承徽的人。”
  “但若承徽失了分寸,老奴还是会劝承徽回头。”
  沈春颐点点头。
  “承徽自个想想吧,老奴去给丹蕊煎药。”
  丹蕊从前在宁安侯府就是吃苦受累的,底子在,身子骨倒是不错。
  喝过药没多时烧便退了,只是她伤成这样,怕是要养上一段日子了。
  “丹蕊已经醒了,承徽用些羹汤吧。”
  沈春颐没应声,只是将一直捏在手中的香囊放到了桌案上。
  “嬷嬷在宫中那么多年,不知可否看出这香囊有何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