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36章 毕竟,太子久久未有子嗣
  “这香囊纹样虽没什么特别的,但针脚极细,绣制之人若非女红极好,那便得是出自外头绣娘之手。”
  辛嬷嬷抽开香囊封口,放到鼻尖一嗅,大惊失色。
  “这香料不对。”
  沈春颐看着她的神情,开口唤道,“哪里不对?”
  辛嬷嬷未作声,只倒了一盏清水,将香囊中的粉末用银钗勾出一丝,滴入水中一试。
  只见那水变成了浅紫色,还有些浑浊。
  这东西,辛嬷嬷见得太多了。
  “这香囊里头掺了麝香和迷魂香。”
  沈春颐虽不懂香料,却也知这俩是什么。
  沈玉芙是想让薛奉仪人前失态,颜面尽损,人后哪怕她日后承宠,也再无生下子嗣的可能。
  只是不知,同样的法子她有没有用在太子府旁人身上。
  毕竟,太子久久未有子嗣。
  沈玉芙这一招狠毒,若她真的将这香囊依命送去了薛奉仪处,任谁也只会信是她沈春颐借香囊下药,想害薛氏。
  借她之手,断人前程,还要要她罪名。
  沈玉芙跟刽子手有何区别。
  “嬷嬷......”沈春颐捏紧那只香囊,“太子妃让我将这香囊送去听荷苑。”
  “若我送了,那......”
  沈春颐不必细说,辛嬷嬷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承徽你就成了替死鬼。”
  她在皇后身边许久,见过不少这种事,太子妃这一手,倒是能跟皇后相比了。
  沈春颐垂眸沉思,片刻后,“嬷嬷,您能否再绣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辛嬷嬷点头。“这不难,府中尚有备用的图样,布料也能找到相仿的,但——”
  “若太子妃存心要害承徽和薛氏,光靠换个香囊,还不够,届时,殿下恐也会生疑。”
  “是以,这香囊,沈承徽你戴在身上。”
  沈春颐抬头,“嬷嬷是要......”
  “承徽从前用过苦肉计,殿下虽心思重,却心软,承徽这计不用新,有用就行,老奴这就去殿下那,请殿下来。”
  辛嬷嬷说着,警惕的看了看门外、窗外,这才附到沈春颐耳边,说了她的计策。
  看着辛嬷嬷离去,沈春颐将香囊系在了自己腰间。
  却也有些后怕。
  她忘了,辛嬷嬷从前跟在皇后身边,这种事,应该最拿手了。
  她跟辛嬷嬷,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商鹤亦今日政务缠身,原是打定主意不踏进后宅的。
  江公公立在一旁,斟酌片刻还是小心开口。
  “殿下,薛奉仪入府已有两日了,若殿下再不去看看,只怕......”
  话未说完,便被商鹤亦扫了一眼。
  江公公心中一咯噔,立刻闭嘴。
  这太子府大大小小的女人,哪个不是旁人强塞进来的?
  说是府中佳丽三千,实则不过是围困他的绣笼。
  他素来清冷,不喜喧扰。
  偏偏这后宅中,独独有一个人,是他自个要的。
  正想着,外头传来侍卫通传声,“殿下,辛嬷嬷求见。”
  “宣。”
  江公公忙将辛嬷嬷迎了进来。
  辛嬷嬷一进门便跪下请安,“参见太子殿下。”
  商鹤亦抬了抬手,“起来吧,可是她出事了?”
  辛嬷嬷起身,“殿下明鉴,今早沈承徽带着丹蕊去芍园给太子妃请安,回来后,老奴瞧见丹蕊浑身是血,一问沈承徽,她却只说是丹蕊做错了事,未曾多言。”
  商鹤亦眉峰一动,却未言语。
  辛嬷嬷又继续道,“老奴疑心,便悄悄守在廊下,恰巧瞧见承徽在屋中替自己上药,那背上,全是针孔,一道一道的,老奴瞧得心惊胆战。”
  “殿下,沈承徽自入府以来,谨言慎行,从不惹是生非,老奴自认看人不差,她那样的性子,怎会责罚婢女到这般地步?更何况,那丹蕊都快被打得人不像样了。”
  辛嬷嬷顿了顿,缓缓跪下。
  “老奴是殿下身边的人,承徽不敢让老奴知道,可老奴实在是瞧不下去了,虽说见惯了腌臜事,可到底年岁高了,也心软了几分。”
  “老奴斗胆多言,是因心疼,也因担忧,殿下吩咐老奴照看她,可若是老奴袖手旁观,良心难安,还请殿下恕罪。”
  殿内一时沉寂。
  商鹤亦指节轻敲几下扶手,眸色渐深。
  他安她在北苑,晋她位分,多宠于她,赏她银绫珠钗,又让辛嬷嬷盯着她。
  不是要让她日日哭着对人低头的。
  她一直这样软弱,他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
  辛嬷嬷这般谨慎老练之人,今日却来回禀,可见是逼得她不得不说。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辛嬷嬷叩了叩头,“谢殿下。”
  江公公打量着自个主子的脸色,试探着道,“殿下,薛奉仪那边......”
  “走吧。”商鹤亦合上了手中案牍。
  江公公不敢多言。
  谁知轿子方才走到半途,商鹤亦忽然启唇,“改道,去北苑。”
  江公公连忙压低声音笑道,“是。”
  沈春颐刚沐浴完,衣襟微敞,正侧身靠在铜镜前为自己上药,忽听得屋门推响,她一惊,忙起身披上薄衫,动作仓皇。
  见是太子,一副惶恐的模样,“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商鹤亦一步步走近她,目光落在她还未来得及系紧的衣带处。
  “起来吧,身子可好些了?”
  沈春颐眼眸一弯,“越太医的医术极好,妾身已无大碍。”
  她笑得乖顺可人,眉眼温婉,一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模样。
  可方才她俯身行礼时,商鹤亦就透过她身上那层薄纱露出的一个个红印子,只觉得心头一紧。
  她竟还能笑得出来。
  商鹤亦没说什么。
  “今日怎未见你那丫头伺候?”
  “她受了点风寒,妾身便让她歇着了。”
  “嗯。”商鹤亦收回视线,忽地道,“伺候孤更衣吧。”
  沈春颐一怔,上前一步,“是。”
  她靠近商鹤亦时,身上那股香气也跟着荡了出来。
  商鹤亦闻得一阵心烦意乱,眸色暗了几分,忽地抬手,拽住了她腰间那枚香囊。
  “换了香囊?”
  沈春颐手上动作未停。
  “殿下喜欢就好,太子妃今日赏赐了香囊给妾身,妾身也觉得这香味甚为独特,便戴在了身上,太子妃还让妾身再给薛奉仪送个呢。”
  商鹤亦“恩”了一声,却没功夫细想,只感觉身上愈发燥热。
  能不热吗。
  沈春颐特地勾出了点香,燃在了香炉里头。
  屋中香气渐浓,炉中火炽。
  帷帐轻垂,灯影模糊。
  春色正浓,一夜深情。
  ......
  沈春颐自然不会多言一句。
  今夜她会睡得很香沉的。
  商鹤亦见她睡着,抽身而起,动作极轻,怕惊扰她。
  案上的烛火早已燃了一半,他捻了根新烛芯点燃,走回榻前,掀开她的中衣。
  她背上一整片,密密麻麻的,全是细针扎出的针眼,有的还未结痂,看着都瘆人。
  沈春颐是真的睡沉了,梦中似乎还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像是疼着,又像是委屈。
  商鹤亦这才信了辛嬷嬷的话。
  沈春颐能哭,会笑,却不会告状。
  可她不说,商鹤亦也不会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