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112章 这孩子福薄命短
  崔侧妃笑着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不好了,侧妃晕过去了!”
  太医脸色一变,连忙让她含住参片,又为她施针。
  “血虚气竭,只是晕厥,并无大碍。”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崔侧妃诞下一子,母子平安,只是小殿下早产体弱,尚需细养。否则怕是难活过周岁......”
  太医这时候自然是要说实话的,免得日后小殿下出了事,牵连到自个。
  商鹤亦闭目,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脸上未有太多喜色,只低声吩咐,“柳园上下赏银半年,母子平安,便是幸事。”
  一众内侍、婢女齐声叩谢。
  但屋中众人这心也是跟着太医的话起起伏伏的。
  是个男孩,于她们而言不是好事。
  可怎么就是个活不长的呢?
  这等福中藏祸的好事,倒叫她们暗地里生出几分幸灾乐祸来。
  况且崔侧妃下身撕裂,日后恩宠怕是也不复从前了。
  这对她们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沈玉芙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担忧不已的模样,“殿下放心,臣妾定会叮嘱人好生照料崔妹妹和孩子的。”
  皇子再是皇子,若不能长大成才,还不是一块烫手山芋?
  更何况,崔氏这副模样,想重得宠爱,那可是难了。
  崔氏跟她斗,成日里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还是成了这般模样。
  只要是跟她斗的,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商鹤亦未看她,只挥了挥手,“崔氏醒了,来禀报孤。”
  说罢,便拂袖而去。
  “恭送殿下。”
  沈玉芙盈盈俯身,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眼底的温顺一点点被算计替代。
  而商鹤亦踏出柳园的那一刻,面上已无半分焦急忧色。
  他轻抬手,拢了拢衣袍。
  “崔将军那边,可得了信?”
  江公公紧随其后,低声回道,“按时辰算,应当早就收到了。”
  商鹤亦忽地顿住脚步,“崔氏虽诞下子嗣,却元气大伤,日后恐与子嗣无缘,而那孩子,亦因早产体弱,怕是活不过周岁,这些,崔将军这个做父亲的,做外祖的,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江公公一怔,随即躬身,“奴才明白了。”
  要不说商鹤亦身边的人肯定是办事利索的呢。
  这崔将军得了信挂心自个女儿,已在皇上殿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就是为了等着太子身边的人来跟皇上报信。
  直到江公公出现,可看着他脸上毫无喜色,崔将军心中大惊,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
  “江公公!我女儿、崔侧妃如何了?!”
  江公公行礼道,一脸悲伤,“将军,侧妃诞下男嗣,只是,侧妃分娩之时突然气虚昏厥,太医诊断,是因中了毒。如今虽保住了命,但......”
  他顿了顿,低声道,“此后恐难再孕。”
  崔将军只觉脑中轰然一响,“我瑶儿,瑶儿她......”
  江公公沉声接道,“更难的是,小殿下因早产,身子孱弱。太医说若是不好好养着,怕是活不过周岁,就是撑过周岁,那后头年年都是坎啊。”
  崔将军身形晃了晃,他的瑶儿,他视作珍宝的女儿啊,当初他就是宁死不愿她入宫,可自个女儿倾心于太子殿下,不吃不喝以死相逼啊,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只能妥协。
  崔将军忽然低吼一声,“那个害瑶儿的贱人呢!”
  江公公眼神微敛,“殿下大怒,薛氏谋害侧妃,论罪当诛。可念及她服侍有功,殿下特赐白绫一条,留全了颜面。”
  崔将军冷笑一声,眼神一寸寸转为森冷,“白绫?她害我女儿成了这副模样,就赐她一根白绫!”
  他自然是觉得不解气的,他女儿受了这么些罪,害他女儿的人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死了。
  该让她受尽折磨,凌迟而亡才好!
  江公公这时又开口道,“但薛氏害侧妃的药材宫里头没有,就是有也是要从太医署过册子的,那内侍已经招了,说是外头的人送进来的,殿下已经派人去查了。”
  他这话话里话外都别有寓意。
  崔将军缓缓捏紧了拳,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薛氏那可是康亲王的人,就因为他不愿与他同谋,他竟将手伸到瑶儿身上!
  “劳烦江公公,替臣转告太子,瑶儿乃是臣的心头肉,谋害瑶儿之人便是在要臣的命,自然要血债血偿!”
  江公公连忙扶起他,“哎呦,崔将军可莫要折煞老奴。”
  “殿下此时守在侧妃身边,奴才还得去给陛下报喜请陛下为小殿下赐名呢。”
  崔将军躬身行礼,他可是头一次对内侍那么恭敬。
  崔侧妃再醒时,残月西斜,已经是次日入夜了。
  她仍觉得昏昏沉沉的,片刻后,才听见兰儿低声说话,“主子醒了,快去告诉殿下。”
  听闻孩子的名是皇上赐的,商世晔,是个好名字。
  崔侧妃闭目嗤笑一声,好名字又如何,怕是福薄命短呐。
  不多时,商鹤亦便来了。
  “瑶儿,你醒了?”
  崔侧妃抬起头,眼眶通红,“殿下,薛氏好狠的心呐,殿下,咱们的孩子......”她说着不自觉便落了泪。
  商鹤亦坐到榻前,拍了拍她的手,“孤让太医日夜守着晔儿了,你只需安心养身子,旁的交给孤。”
  可崔侧妃的神情却一点点变了,愤恨浮上面庞,她握住商鹤亦的手。
  “殿下,就这么赐了她白绫?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她是要害臣妾和晔儿死啊!而且,太医说,臣妾这辈子都只有晔儿这一个孩子了!”
  商鹤亦闻言也颇为愧疚,“瑶儿,孤也不知身边竟有如此狠毒之人,是孤不好,没能护好你。”
  崔侧妃愣住,随即低头痛哭,“臣妾从未害过她,从未想与她争什么,薛氏怎得偏偏容不下臣妾,殿下......”
  她此时极其绝望,却又委屈,泪如断线珠子一般掉落。
  商鹤亦将她搂入怀中,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拍着,“孤自然是信你的,瑶儿,哭出来便好。心头怨气出了,人才能慢慢好起来。”
  “臣妾,臣妾好怕没法再陪在殿下身边啊。”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着。
  商鹤亦一边替她拭去眼泪,一边望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眼中掠过一丝动容。
  “瑶儿你如今身子不好,不要太过伤心,晔儿有福气,自然不会有事,但你有事,孤会伤心的。”
  崔侧妃闻言,像是忽然得了依靠,连忙点头,哽咽着道,“多谢殿下,臣妾都听殿下的。”
  “好好歇着。”商鹤亦缓缓起身,捏了捏她的手指。
  “这两日孤堆了不少折子,再拖下去父皇怕是要责怪。你既醒了,孤也能安心了。”
  “臣妾会好好养身子,不会叫殿下为臣妾担忧。”
  他望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随即拂袖离去。
  而身后,崔侧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头好受多了,只要太子还惦记着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