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174章 怪你水性杨花?
  反倒是江公公心知商鹤亦素来不愿与太子妃同处,连忙道,“奴才还是扶殿下回浊园歇息,免得叨扰太子妃清眠。”
  沈玉芙闻言神色一沉,抬眸盯了江公公一眼,“殿下醉酒,本宫自然要照料,这是本分。你一个奴才,怎生愈发没了规矩?”
  她眉间怒气微敛,却藏着说不清的慌乱。
  江公公连忙低头请罪,满脸惶然,“太子妃恕罪,是奴才逾越了。”
  他容易吗?
  殿下能醉他又不能醉。
  沈玉芙冷哼一声,没再理他,只用力扶紧商鹤亦的手臂,一步步引他往芍园而去。
  她虽身量不矮,却到底女子之身,搀着他时几次踉跄,只咬牙坚持着。
  “殿下小心脚下。”
  而商鹤亦这时忽地抬手,竟反手揽住她的肩头,有几分突兀。
  沈玉芙一怔,身子僵了一下。
  他靠得太近,呼吸轻浅喷洒在她颈侧,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意,令她一阵莫名发慌。
  沈玉芙忍不住轻声道,“殿下,饮酒伤身,日后还莫要再贪杯了。”
  而商鹤亦眉目低垂,不语,就像是真的醉到听不清人话一般。
  沈玉芙扶着商鹤亦进到屋中,翠环与江公公都候在了门外。
  “江公公,奴婢这就去煎醒酒汤。”
  江公公垂着眼帘,冷漠的应了一声。
  门扉合拢的刹那,他挑起嘴角,似讥似笑。
  屋内,只点了三两红烛。
  沈玉芙解下商鹤亦肩头的外袍,将他扶至案前坐下,“殿下出了一身汗,臣妾伺候您更衣沐浴。”
  她极为殷勤,替他褪下中衣,眉眼里竟还真有几分情意。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脸颊。
  沈玉芙一怔,还未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商鹤亦的低唤。
  “芙儿。”
  这一声,带着酒意的酥软与些许温柔,好似他真的动了情。
  沈玉芙猛地抬头,与他醉意微醺的双眼对上,心口骤然一跳。
  她不是错觉。
  太子许久都没这么叫过她了。
  太子心中还是有她的。
  她含泪轻唤,“殿下......”
  下一瞬,她环上他的腰,身子贴了上去,急切地将脸埋入他颈间,唇也轻吻他的脖颈,呼吸炽热。
  “臣妾,真的好想您。”
  商鹤亦没有推开她,只静静地看着她动情,眉眼沉沉,薄唇紧抿,一动不动。
  沈玉芙连忙拉着他往床榻退去,“殿下原谅臣妾了对不对?其实您也舍不得臣妾是不是,臣妾就知道殿下不会真的怪臣妾的。”
  她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在试图用这一刻的温存,挽回这些日子她失去的恩宠。
  她想,或许今夜殿下也是借着酒意流露真情的。
  商鹤亦凌厉的轮廓隐在昏暗的屋中,忽地沉笑一声,有些讽刺,又有些怜悯。
  他惺忪的眼眸安静的看着她,“孤怪你什么?”
  此时,他眼中的酒意褪尽,更无半点情愫。
  “怪你不甘寂寞、水性杨花?还是怪你红杏出墙,有了旁人的孩子?”
  沈玉芙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僵住,身子顿时发冷。
  她愣愣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瞬间变了模样,只有一身森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她一直都知道,商鹤亦温柔时让人沉溺,冷漠时又让人畏惧。
  沈玉芙正出神之际,商鹤亦忽地起身,一脚将她从身上踢开,理着自己的衣袍,眸光幽深。
  “沈玉芙,孤就是喝醉了,也不会醉到忘了自己碰过谁。”
  沈玉芙跌坐在地上,衣衫散乱,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小腹,“殿下......”
  她的话被商鹤亦蹲下的动作吓得生生堵在了喉咙处。
  他抬手,缓缓地覆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声音低缓,却让人脊背发寒。
  “太子妃这是怕孤伤了你肚子里的野种?”
  沈玉芙猛地摇头,浑身止不住的哆嗦,“殿下在说什么,臣妾怎么会有身孕呢?”
  她强装镇定,因着惧怕拼了命的想要往后退却被他钳住下颌。
  “沈玉芙,你该不会以为孤真的是个废物、瞎子、傻子吧?”
  他的指节用力,沈玉芙吃痛地哼了一声,脸色一寸寸发白,“不,不是,臣妾没有,臣妾......”
  商鹤亦嗤笑,“孤真是小看你了。”
  沈玉芙此时是真的怕了,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更不敢直视他的眼眸。
  只有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不休,晋王,一定是晋王出卖了她。
  “殿下,殿下,您听臣妾解释!”
  沈玉芙满面泪痕,扑跪在榻前,死死抱住商鹤亦的腿。
  她身子伏在地上,“都是晋王,是他逼臣妾的!臣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敌得过一个男子的力气?若非被胁迫,臣妾怎会做出那种事!”
  榻上,商鹤亦静静坐着,低垂的眼睫将眼底讥诮遮去几分,他低头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戏。
  他忽而嗤笑一声,“哦?”
  “你是说,晋王逼着你夜半出府?又或者,是他逼你登门投怀送抱,到宁安侯府与他偷情?还是他将你按在床榻上,在侯夫人病重卧榻之际与你缠绵缱绻?”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鞭子抽打在沈玉芙的脸上。
  晋王就是再没分寸,也不至于如此。
  商鹤亦垂眸,慢慢抽出被她抱紧的腿,“沈玉芙,你若是不愿,谁能逼得了你?”
  沈玉芙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她咬唇摇头,眼中闪过恐慌与痛苦,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原来太子早就知道了。
  她忽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涌出,“臣妾不是不知羞耻,臣妾只是没得选啊!母亲还病着,臣妾要是出了事,父亲恨不得立刻把她丢去山庄,孤零零地等死!”
  她伏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哽咽,“臣妾不能死,臣妾若死了,母亲也活不了。殿下,殿下再原谅臣妾一次好不好?就念在臣妾与殿下多年夫妻的情分上......”
  商鹤亦垂眸看着她,眼神里毫无温情,“沈玉芙,孤原谅你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