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林烬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的震惊更甚，空间意！
轩辕知意不仅掌控了完整的五行意，竟连空间意也修至了五品境界。
一道五行意、一道空间意，轩辕知意的底蕴.......已经足以和林烬媲美！
这一刻，林烬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轩辕知意能稳坐道宗大师姐之位，能成为十大准道子之首，她从来不是只靠资历坐镇，她的实力，同样恐怖。
生死台上，百里戮浑身汗毛倒竖，想都不想便向前猛冲，同时回身横扫长枪，硬生生挡开了轩辕知意的致命一击，他踉跄着退出十余步，猩红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空间意！你竟然悟透了完整的空间意！”
当年交手，她从未展露过这张底牌！
“你有三十年闭关，我自然也有三十年修行。” 轩辕知意握着金色长枪，缓步向前，青色长裙在漫天煞气里纤尘不染，周身五行灵光与空间道则交织，气势节节攀升，“三十年的时间，我怎会止步不前。”
“我不信！我不信我三十年苦修，还是赢不了你！” 百里戮眼中终于涌上了疯狂，却依旧没有乱了章法，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煞骨长枪之上，万煞魔体的本源尽数催发，周身的煞气凝如实质，化作一套漆黑的魔甲覆在身上。
他再次持枪杀出，这一次，枪势比之前更猛、更烈，两人再次战在一处，金黑两色光芒在生死台上不断碰撞，枪影交错，空间震荡，足足又战了两百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百里戮靠着万煞魔体的强横，硬生生扛下了轩辕知意数次枪击，而轩辕知意靠着空间意的灵动，也避开了他所有的致命杀招，真正的势均力敌，棋逢对手。
百里戮越打越凶，煞骨长枪裹挟着无边煞气，每一枪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魔甲之上的煞纹越发明亮，将轩辕知意的枪劲尽数卸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轩辕知意的灵力在不断消耗，哪怕有五行意生生不息的补充，也跟不上这般高强度的搏杀，只要再耗下去，胜利的天平，必然会向他倾斜。
“轩辕知意！你撑不住了！” 百里戮厉声嘶吼，枪势再涨，一枪横扫而出，逼得轩辕知意纵身跃起，随即他手腕急转，枪尖自下而上，刁钻无比地刺向她的腰腹丹田。
这一枪他算得丝毫不差，轩辕知意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左右皆被他的煞气封死，唯有硬接这一枪，而只要她硬接，他便有后续十数招连环杀招，定能破开她的防御。
可就在枪尖即将刺中她衣袍的刹那，轩辕知意足尖在虚空轻轻一点，身形竟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横移了半寸。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半寸，让百里戮蓄谋已久的必杀一枪，堪堪擦着她的腰侧滑了过去，连半分皮肉都没伤到。
而轩辕知意借着这半寸的空隙，手中金色长枪反手一挑，枪尖划破魔甲，在他肋下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魔血瞬间喷涌而出。
百里戮踉跄着后退数步，捂着肋下的伤口，眼中满是错愕。
他想不通，刚才那一招，她根本不可能躲开，那半寸横移，完全不符合空间意的运转轨迹，更不是身法能做到的，就像是…… 纯粹的运气好，恰好避开了。
“呵，倒是好运气。” 百里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压下心底的异样，再次持枪冲了上去，他只当是巧合，是轩辕知意走了狗屎运，三十年苦修，难道还赢不过一次运气不成？
战局再次胶着，可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百里戮明明已经封死了轩辕知意所有的闪避路线，枪尖已经锁定了她的肩井大穴，可脚下的冻土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裂了一块，让他身形微微一滞，本该必中的一枪，再次落空，反倒被轩辕知意一枪扎中了肩头。
他明明算准了轩辕知意枪路的破绽，煞骨长枪已经朝着她的心口刺去，可枪身突然被虚空乱流微微一扯，偏了分毫，不仅没能刺中，反而露出了空门，被轩辕知意在手臂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可三次、四次、五次……
每一次百里戮的必杀之招，总会因为各种微不足道、完全无法预判的意外落空，而轩辕知意的每一次出枪，总能借着各种巧合，精准地落在他的防御破绽上。
台下的众人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徐新挠了挠头，低声对着身边的顾清平道，“不对劲啊，百里戮这枪法怎么回事？怎么频频失误？刚才那几招，换我都能躲开，他怎么会中招？”
顾清平皱着眉，神识铺开，却始终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波动，只能摇了摇头，“不知道，看着像是…… 运气太差了？”
而林烬的太极圣瞳，早已运转到了极致，他能清晰地看到，百里戮的招式没有半分问题，预判、出手、格挡，全都是顶尖禁忌的水准，可每一次到了最关键的节点，总会出岔子。
这根本不是失误，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拨动着战局。
黑白双瞳死死锁着生死台上的两人，他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间那虚无缥缈的气运红线，正源源不断地朝着轩辕知意汇聚，她的每一次出枪，都踩着气运流转的节点，而百里戮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好撞在了气运衰败的缺口上。
不是巧合，不是运气，是大道！
一种林烬从未见过的，无形无质，却能牵引气运、扭转乾坤的大道！
肖歌微微挑眉，心中喃喃自语，“原来世间真的有这种大道........”
永恒大道排行第十一，造化，无形无质，不沾五行，不涉空间，只牵引着天地间最虚无缥缈的气运，悄无声息地扭转着战局，肖歌也只是听青元提起过，从来没真正见到过。